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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队只有两面盾牌,所以戴陵和冯耀便顶在队伍的最前端,李进在最后督战。
在前进的途中,喊杀声越来越大,冯耀暗暗心惊,这是第一次上战场,冯耀并不清楚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只能小心的举着盾牌,朝着营寨逼近,附近的村民由于害怕,全都将大门紧闭,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敌人。
就在营寨隐约可见时,忽然一支大约十多个人的骑兵队出现在冯耀的面前,虽然只是十多骑,但是气势却甚是惊人,每个骑兵都是一身的铁札甲,手中握着一丈多长骑枪,腰间挂着马刀。
见到冯耀等人,远远的大声喝道:“是什么人!”
李进大声喊道:“我们是青龙旗郝萌部下甲字曲左屯第一什的弓箭手,我是什长李进!“
骑兵队见是自家人,于是将骑枪举起,纵马围着冯耀等人转了一圈,确定了身份后,大声说道:“营寨里发生了营啸!你们回到营寨后,先不要冲进去,以免发生误伤,在外围防守就可以了!”说完,骑兵队又纵马离开去别的方向巡视去了。
等骑兵队走后,冯耀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不太明白什么是营啸,但是至少不是敌袭,心中踏实了不少,也加快脚步。
不一刻,冯耀便出现在营寨的外围,只见旌旗招展,一队队的士卒整整齐齐的围绕在外围,喊杀声已经很少了,偶尔有双眼通红的士卒会从营寨中举着刀冲出来,见人就砍,但是其结果就是被守在外围的将士乱刀乱枪杀死。
营寨内尸体遍地,到处都可以看到了些临死的士卒,或坐或躺痛苦的呻吟着,这些士卒基本都已经没有活的可能了,只不过在其将死之时才逐渐的清醒过来,甚至有几个还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我!救我!”
冯耀不知道这种事是如何发生的,也庆幸当时没有在营寨内,要不很有可能会波及自己的什伍,现在冯耀等人只能像其它没有受营啸波及,逃过一劫的士卒一样,默默的站在营寨的外围。
也有几个反应正常的从发生了营啸的营寨中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来的,这些人一般跑出来后都会冷静的扔下手中的武器,只有这样的士卒才能真正的逃过一劫,否则想要强行闯出包围圈,只能是被乱刀砍死。
这场冯耀只见到了尾声的营啸,最后终于以牺牲了四百多人为代价结束了,据说死的大多数是军司马魏续的部曲。
冯耀所在的伍少了一个杂役,因为营啸的事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什长李进也只是好奇的看了袁平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冯耀等人当然也就不多说了。
次日,在杂役连夜将尸体全部掩埋完毕后,吕布大军天一明便拔寨而起,继续向北挺进,而此次的目的地,除了吕布等少数几个心腹将领外,其他人并不清楚,但是还有一个人除外,这个人就是冯耀,但这也仅限于冯耀自己知道而已,冯耀虽然年少,但是还不会傻到去告诉别人,这些事冯耀注定只能一个人默默保守自己的秘密。
汝阳因为紧临汝水之北,不但土地肥沃,而且因为有汝水之隔,不管是漕运粮食,还是作为战略防守要点,都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是汝南郡北面重要的门户,不过吕布军在通过汝水后,并没有在汝阳停留,而是一路北上,直抵陈国的长平县境内方才安营扎寨。
第三十三章 首战黄巾
一夜无话,冯耀没有再次梦到昨夜那个面容模糊的女人,也没有再次发生头痛。
次日,冯耀再次随军出发,一路感慨颇多,时近五月,天气舒适,到处都是一片绿葱葱的情象,只是人烟稀少,土地荒芜,心道:“若有一天,我也能雄霸一方,这等优美的土地,尽在我的掌控之一下,必先在此建一处农场,屯以重兵,然后大兴农业,不知能养活多少人啊!!有了人,有了粮,则天可图!!可现在却过的是每天提心吊胆,随时都担心小命不保的日子!唉!难道说我这是要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
“大哥,我怎么听你一路走来,一直长嘘短叹,自言自语的?莫非是肚子也饿了?”紧随在冯耀身后的周仓问道。
虽然是官道,但是并不是很宽,有时还会遇到一些较窄的桥,所以行军队伍是按一排四列的模式,远远看上去就如一条长蛇蜿蜒在大地上。队伍的正中两列是正编的精锐兵,外侧两列则是帮精兵背负行李的杂役兵。
在冯耀的左侧随军步行的是冯耀新收的仆从袁平,袁平虽然身高还算可以,达到了七尺,可以进入正编之中,但是袁平不想离开冯耀,甘愿作为一名杂役跟随冯耀的身边,此时袁平背上不但背着一口将近半人高的青铜行军锅,在行军锅的下面还背着两个大大的包袱,其中一个是冯耀的,另一个则是袁平自己的,袁平自己的包里几乎装的都是从其家中带出来的干粮,重达数十斤。
冯耀看了看袁平的包袱,咽了咽口水,又抬头看了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心道:“这都午时已过了,怎么还不停下吃饭?”
“二弟,你怎么饿得这么快?早上我看你不是喝了好几大碗的粟米粥吗?”冯耀小声说道。
“大哥,喝的再多,那也是粥啊!哪顶得了饿?早上出发不到一个时辰我肚子就全空了,你看,我这肚子都扁成什么样了?”周仓一边紧跟着冯耀的步伐,一边委屈地挺了几下因肥胖凸起的肚子!
这时,有个和周仓并排的士卒,是右屯第一什的,见周仓说话奇怪,就注意起周仓来,正好见着周仓将自己肥肥的大肚子往前挺着,再听到周仓委屈地说:“看,我这肚子都扁成什么样了!”,顿时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哪知他刚笑几声,走在他前面的伍长转身就朝他脑袋敲了一个脑瓜崩,疼得他猛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再笑。
那伍长训道:“行军途中,不得作笑!”
冯耀不用转身,也知道周仓现在的模样,说道:“二弟,你那肚子都快赶上熊绣的肚子了,还会扁吗?”
周仓委屈道:“大哥,你又取笑我了!”
一直在冯耀前面的什长李进,这时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但很快意识到不好,马上捂住了嘴,怕怕地看看了队伍的最前方,就在前面仅隔着一人的距离,甲字曲的军侯曹性正一脸严肃步行着,似乎是根本没有听到后面的笑声和说话声。
因为冯耀所在什是第一什的前伍,所有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伍长,但在行军时,离曹性仅仅只是相隔了一个队率和一个什长两个人的距离,若不是知道曹性面冷心热,冯耀也不敢在行军之中说话!
又走了一会,一条仅数丈宽的浅水河出现在官道的左侧,河水中的水流清澈见底,偶尔会看到河底有一些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顺着浅水河向前看,赫然是一片连绵十数里的树林,树林枝叶浓密,人尚未逼近,就能感觉到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正在这时,忽然中军传一连绵不绝的低沉号角声,冯耀一怔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事,就见前方的曹性身子猛的一顿,大喊道:“这是集结号!甲字曲所有人听我命令行事,违者立斩!”
冯耀神色一振,放眼望去,只见一字长蛇阵迅速的变幻,战马嘶鸣,烟尘滚滚而起,不一刻,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部已经团团守护在中军的四周,冯耀紧随着甲字旗集结在了浅水河的岸边。
五百长弓手在郝萌的命令下,全部紧握手中的弓箭,虚搭着一支长箭,紧张的盯着前方,冯耀了也不例外,虽然离前方可能有埋伏的树林相距足有两箭之地,普通的短弓兵根本不可能射到冯耀所在地点,但是冯耀仍能感觉到手心冒着汗,不时的缩回手来擦下汗。
在冯耀的右侧是一字排开的周仓,陈到,戴陵,许显四人,稍后则是熊绣等五人,不管是谁,这时再也没有一丝玩笑的神情,无不面色紧张的盯着前方,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便是阵中低沉的号角声。
“这一定是前面的探军发现了敌情!要不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冯耀在心中暗暗说道。
吕布此时用的是圆形的防守阵,顶在最前方的是玄武旗的五百刀盾兵,最右方的是朱雀旗的五百长枪兵,而白虎旗的二百铁骑,则是隐藏在阵中,准备侍机而发,吕布坐镇中军,后方司马魏续率的粮草辎重车队也在缓慢的向着中军靠拢。
猜测中的敌人一直没有露面,远方树林中仍然是一片安静,而阵中的紧张气氛却是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