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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要和你说,咱们回屋吧。”
蓝怡猛地睁大眼睛,亮亮地望着他,她以为他不会跟她说捉匪的事情。
周卫极看她小鹿般的眼神,这小丫头总能让他心软不已。明明就担心他的情况,却固执地不肯多问一句。这么大点的一个小人儿,却总要端着大人的架势,懂事的让人心疼。
周卫极把这两日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蓝怡仍听得惊心动魄,怎么好端端地,西夏的残兵会跑到这里来?
“我义兄和高峰他们,都没事吧?”
周卫极想到那个骚包的雷天泽,一身崭新的白衣在灰头土脸的他们中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他们都好。无锋射杀了匪首,拔了头功,我们打算上报朝廷为他请功赎罪。”已经开口说起来,就显得毫不费力了。周卫极将刀无锋在回天崖上射杀李继迁、射伤李继冲的事情也一并讲了。
“真的能成么?”蓝怡瞪大眼睛,契丹与大周关系紧张,刀无锋的父亲是契丹人,或许还是契丹王族,刀无锋这次立功真的能让他无事么?他杀了那么多人。
“以无锋的功劳,足可抵两条人命之过。我大周与契丹二十年前并未禁婚,边城中两族通婚的并不少,无锋这样的情况也不算少见。当今圣上以仁孝治国,律法多改,多给犯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听四弟说高怀德老将军对无锋青睐有加,有他老人家帮忙,或许不是难事。”
两条人命,不是一家几十口么,这里边还有什么事情?蓝怡没有细问,她被另一个人名勾起了情绪,“二哥,沙门岛的禁军都巡检使是高怀德高老将军?”
高怀德啊!历史上赵匡胤的妹夫、开国大将高怀德!虽然历史发生了转变,但是原来的那些人还是存在的。
周卫极轻应一声,“恩。”
蓝怡有好多想问的事情,但又觉得和自己无关,问了又有什么用处!
“二哥,我想看看你的伤。”
周卫极一顿,本想拒绝,可是见小丫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就解开扣子脱去棉袄,把里衣拉了上去,露出被白布裹着的上臂。
不让她看,她会更担心吧。
蓝怡凑过来,看着他刚清洗之后换药裹好白布的上臂,血迹斑斑渗出,他的小臂上还有几处见血的划痕,抬头见他的下巴和脖颈上也有不少划痕。
蓝怡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刷地落下来。
“傻丫头,只这点小伤,没事的。”周卫极心中发麻,替她拉了眼泪又流出来,不知该怎么办。
“二哥,我今天在北门口看见了,一辆辆的牛车拉回来好些死伤的兵士,我当时挤在人群里,不敢看,我好怕。”软弱就软弱吧,她还是说了出来。
她都看到了?难怪今天回来就觉得她情绪不对头。
“山中孽匪甚多,武艺不差。黄县的厢军死伤甚重,他们都是响当当地好汉。”
在上山找到白朋川的尸体时,他躺在石头上,少了一条胳膊,腹背多出中刀,嘴里还咬着一块匪人的肉,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全是狰狞的笑意,完全不是两日之前在河边那副心虚逢迎的小人模样。
感受到周卫极语气里的悲伤和豪气,蓝怡闷声点头,“恩。”
她知道守卫疆土需要热血儿郎英勇奋战,可是他们的家人要怎样面对?“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啊。
周卫极见她这样闷闷,心理不好受,拉住她的手转移话题道:“在地下巨窟里,还有匪人劫来的不少粮食和棉花衣物,衙门已派人知会被抢的船家,让他们前去领取。”
这帮孽贼抢夺几拨商船,从暗河逃走时却没有将这些东西运走。蓝怡想起周卫极说的孽贼的诡计,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谋略,可惜他们遇到了久经沙场的周卫极和刀无锋等人,怕是他们的诡计真的会成功。他们,或许也是轻敌了吧。
“这次能找回这些东西,估计花家的日子会好过一些。”蓝怡想起花常业憔悴的模样,能失而复得,的确是不幸中的万幸。
周卫极点头。
“等过了亚岁,我请假在家歇息一段时日,陪你和孩子们好好去转转。”他们现在已经定了亲,逢年过节的是可以一块出去逛逛的。
蓝怡摇头,“天太冷,也没什么好转的,二哥好好在家养伤吧。二哥,山火烧得厉害么?”
周卫极点头,“天干,燃着了几个山头,若不是有几条河隔着,恐怕会更厉害。”
昨夜的山风很大,扑火十分困难。
“烧了好几个山头么。”蓝怡想着那样的场景,这得烧死多少树木和林中的动物啊!
周卫极见她皱眉的样子,宽慰道:“不必担心,明年开春回暖,山还是会绿起来的。”
山是会绿起来,但是小树要想长大,怕是需要好些年吧?那几个村的猎户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蓝怡叹息一声。
周卫极见她这样,又想起她说自己不是这世间的人的事情,山林烧了她这样伤心,莫不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五章 心中有他
这样一场鲜血淋漓的杀戮过后,周卫极在呼啸的北风中梦回连营,金戈铁马,寒意森森。
“叩叩!”早早的,蓝怡家传来敲门声,周卫极瞬间睁开双目,起身。
蓝怡打开门,是去而复返的雷天泽。
“四妹,早。”雷天泽淡笑,眼角眉梢挂着几丝疲惫。
蓝怡打开大门,“早,三哥快进来。”
雷天泽进来,本想把马拴在驴棚里,见着安卧在正中的黑子笑道:“四妹,我看这小驴棚,应改名骐骥院了。”
看看卧在正中的一脸高傲的黑子,在看看固执待在黑子身边的小毛驴和小毛驴旁边交颈而卧的小白小火,蓝怡抽抽嘴角,的确是马比驴多。
黑子扫了一眼雷天泽,看到他身后的身后的白马追风,猛地站了起来,精神抖擞地一甩鬃毛,帅气十足。
蓝怡呵呵笑了,“三哥,黑子对追风,很有好感呢。”
当时在梅县时,李金刚那匹白马就让黑子频频侧目,现在遇着雷天泽追风,黑子这眼神又变了。人人都说白马王子,黑子这匹黑马,看来是好白马公主的。呃,马似乎是色盲吧?蓝怡好笑地打量黑子和追风。
追风很有雷天泽的风范,一尘不染,垂眸安静,似是没有发现黑子一般静立。
雷天泽拍拍追风的脖子,看着蓝怡安静的容颜,笑得和煦,“四妹。这黑子与周兄倒有几分意趣相投。”
蓝怡眨眨眼睛,没听明白。
“我这小小的院子能汇聚两匹千里名驹,实是难得。它们俩哪个更厉害?”蓝怡说着,却拍了拍小毛驴的背,把自己刚拔出来的青草喂给它吃。小毛驴满足地甩着尾巴,喜滋滋地吃着青草,不适瞟黑子和追风两眼。
“若论脚程,追风比黑子更快些。但若论耐力,黑子比追风更好。更适合上阵杀敌。”雷天泽解释道,他靠在驴棚边看着四匹马,眼中露出快意。“等此番安定下来,三哥也帮你挑匹好马。”
夏州大半已被周军夺回,去了地头蛇拓跋氏,再赶走契丹高昌。周军便可宽政养民。在夏州牧马。
大周虽重马事,但境内适合养马之地不多,京中骥院院左右驷厩,京外十六马监,所牧之马品种虽不错,但奈何缺少可放牧之地,马匹繁殖情况并不好。而契丹、女真等游牧民族手中有大量好马,但他们都对大周实行马匹禁运。使得大周马事孱弱,不利远征。夏州水草肥美。正可牧马,一扫颓势,甚至雷天泽觉得,李继冲手中应握有大批良马,只要能撬开他的嘴,得到这些马种……
雷天泽眼神陡转,勾起嘴角。
“家里有这些马就够了,”蓝怡并不知他在想什么,“等到我再长高些,可以骑着黑子出去。”
走到门口的周卫极脚步一顿,露出微微笑意。
雷天泽笑道:“还未来得及恭喜四妹,觅得良缘。”
蓝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已定下明年六月二十四成亲,到时三哥一定要回来喝杯喜酒。”
雷天泽肯定地点头,他扫了眼大门,眼眸一转,“四妹,三哥着实有些好奇,不知当问不当问?”
蓝怡点头。
“这桩婚事,你可是心甘情愿的?”
周卫极拳头握紧。
三哥怎么会这么问?蓝怡露出几分茫然地表情,“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做主,小妹也觉得周二哥人还不错。”
“四妹可是因为感激周兄上次对你们母子的救命之恩,才应下的么?”雷天泽再问,颇有几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周卫极脸色黑了起来,拳头握得更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