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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窦安业此刻顾不得其他,加足马力往承德殿跑去。
皇帝正气头上呢,忽听得外面太监来报,说是左相大人窦安业求见,立马就想起了将那个“贤良淑德,堪为逸王良配”的霍许赐婚给那个逆子,这事就是窦安业谏言的,顿时火气更大了。
“让他给我滚进来!”君天赐怒不可遏。
得到准许,窦安业立刻整了整衣袍和发冠进殿。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啊!”
“你还敢来,我砸死你个蠢货。”君天赐一见窦安业进屋,抓了一方砚台就往窦安业脑袋上砸。
“陛下恕罪。臣不知所犯何事触犯天颜——”窦安业猝不及防,前额被砸出一个口子,疼得窦安业一阵抽搐,顿时血流如注。
君天赐看到窦安业满脸血污,也心知事已如此,打死窦安业也无济于事,反正气已出了,就叫了个太医来窦安业包扎。
可怜窦安业年过半百,流了半天血居然也没血尽而亡也是多亏了他每日喝那红枣薏米粥补血养身了,这不,今日不就多亏了自己血多。
待太医给窦安业包扎好,窦安业一条老命已经去了半条,君天赐正心烦,也不想听他汇报什么国事,一挥手,打发他回去养病了。
等窦安业到了宫门口,才悲伤的发现,自己的马车已经被自己谴回去了。来时打算述职完跟陛下说说看能不能派两马车给自己,结果一进门就被砸了个七荤八素,哪还记得要马车之事?于是可怜的窦安业只好继续步行。
据说窦安业顶着太阳走回左相府时,终于在离左相府十丈之外,华丽丽的晕倒了,然后左相府又是一片人仰马翻云云。
☆、第十一章 我就是我
墨上阁,君凌墨的卧室。
君凌墨坐在屋中,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食盒中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糕点。君凌墨看着精致的食盒,脑海中闪现那晚,那个女子吃着糕点,小心翼翼观察自己的神色时的模样。
君凌墨捻起一块凤梨糕,张口咬了一口。凤梨糕入口清甜,先是舌尖先触及甜美,然后自舌尖散开,最后溢满整个口腔。这种过程,就像了解那个女人一样,越接近越甜美。可是……那个女人,自那晚来找他之后,再也没有踏足过他的院子。
君凌墨不明白,明明前一刻还对他巧笑倩兮的人,后一刻突然就变了。
似乎是因为他的名字?
君凌墨开始细细回想她醒来的每一个细节。
她睁开眼后,先是惊讶了一番,大概是没适应自己居然睡在他的屋中。短暂的适应之后,她轻轻的起床,接着打开窗户与无双说了句话,他在她梳头发时站在她身后,那时候她依然是温婉的模样。直到——
霍许见他醒了,想起门外的无双,似乎无双找他有事?想了想,霍许走到他跟前,然后迟疑的开口:“那个……谢谢你昨天晚上请我吃点心,谢谢你送我回去,再谢谢你把你的衣服借给我擦眼泪。嗯……无双在外面,似乎在等你。没有别的事了,我先回去了。”然后不看君凌墨的反应,转身飞快的小跑着离开。
君凌墨看着眼前别扭的女子,第一次发现原来人可以有如此多的样子,如此鲜活。
君凌墨正准备梳洗,她却又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她小脸微红,胸口起伏不定,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
她微微缓了缓,咽了咽口水,然后一脸认真的样子,她说:“我是霍许,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我。”
就在他回味她话中的意思时,她语气中带着俏皮,歪着脑袋问他:“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我姓君,字凌墨,你可以叫我——”
“你说你叫凌墨?”女子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眼神中带着惊讶、愤怒、还有,恨。
然后,她跟他说:“凌墨?呵呵,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她在他的目送中离去,他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却没有追出去。
她就像一阵春风,经过他时在他身上停留那么一会,然后决绝的离去。她说,以后他们不要再见。
他不明白她眼中的恨意从何而来,纵然他将她娶进门却晾在一旁,但是彼此之间并无任何交集,一共才见过两面,她为何会对自己那么浓烈的恨意?
他想不通,便任由它去。原本,自己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的。
可是,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有期待,每晚再坐在黑暗的屋中,自己为何会希望那双纤细的手再次推开那扇门,为他点亮一方光明的天地呢?为什么忍不住去听侍卫每日如出一辙的汇报?为什么得知府中侧妃去了她的院中,会忍不住担心她受气?为什么在接到她写来的书信时,他的手会微微颤抖?心中的狂喜又是为何……
分明只见过两面,他却记得和她在一起发生的点点滴滴。他记得她的笑容,温婉的,尴尬的,得意的,俏皮的;
他记得她的眼神,明亮的,无奈的,疼惜的,孤寂的,哀伤的……
他记得她一颦一笑,记得她一悲一喜,记得所有的她。
无双兴致冲冲进屋,看到的却是君凌墨拿着一块凤梨糕出神地模样。
无双抓了抓后脑勺,王爷这几天似乎有点反常,表现为这几日特别喜爱点心,不仅每日都要吃上几块,而且没事的时候就坐在桌上看着食盒发出神。
无双拿着宫中传来的信息,然后试探着开口:“王爷?”
君凌墨自无双进院子就发现了,只是一直在想那个问题,所以只是静坐不曾说话,此时见无双有事禀报,淡淡开口:“嗯。”
“王爷,这是宫中传来的今日早朝的情况,无双听说,今日这早朝可是好戏一幕接一幕,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无双将信件递给君凌墨,激动的开口。
君凌墨眼角扫了一眼无双,一边拿起书信,一边开口:“关于王妃?”
“王爷英明。今日宫里头那位据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气的砸了半个时辰东西呢。”无双高兴的说。
君凌墨展开书信,越看表情越平静,一双如墨的眸子,却被风暴紧紧包裹。许久,君凌墨终于开口:“很好。”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无双被君凌墨这没头没尾的两个字弄的是一头雾水,正要询问,王府总管沈扬匆匆赶来。
一进屋,沈扬行礼之后便开口道:“王爷,宫中李公公突然携圣旨前来,说是封赏王妃。顺便带了皇后娘娘的口谕,说是娘娘许久未见王妃,甚是挂怀,邀王妃进宫一叙。王妃箭伤未愈,进宫怕是多有不便,老奴特来请示王爷。”
“本王知道了,可有通知王妃?”君凌墨眼神中掠过一抹阴狠,这就急着下手了?
“回王爷,不知王爷如何决断,所以老奴还未曾通知王妃。”沈扬答道。
“嗯,很好。不用去通知王妃了。本王亲自去接旨。”君凌墨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站起身来,当先出门。
沈扬道了声“是”便随君凌墨一起出门。
逸王府门口,太监总管李全和几个侍卫站在门外,身后是几个大箱子。
等了许久,君凌墨才缓步从府内出来。李全立马行礼,君凌墨挥了挥手,道了声“李总管无需多礼”后将视线落在李全身后,一副迷茫的样子:“李公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李全一愣,难道这逸王当真推出朝堂了?今日这朝堂之上可谓风云变化,连他这个自小陪在皇上身边的老人都有些消化不了。难道今日早朝之事,逸王就没有听到半点风声?李全心中虽疑惑,但也不敢妄加猜测,笑吟吟地开口:“陛下听闻逸王妃亲笔书信一封《谏夫君纳妾书》,听过之后甚是欢喜,赞逸王妃贤良淑德,文采斐然,扬我天家颜面,实乃我君盛女子之典范,故而特派奴才前来宣旨,封赏逸王妃。”
君凌墨目光流转,哼,想用这么点东西打发他的女人?“如此,儿臣代王妃谢过父皇。只是王妃今日身子不适,不便前来接旨谢恩,故而这封赏就本王代她接了。儿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接过李全手上的圣旨,转身离开。
李全第一次听到君凌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吃了一惊,待反应过来时,手中的圣旨已经到了逸王手中。这……自己还没宣读圣旨呢……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未说,李全赶紧叫住逸王。
君凌墨拿着圣旨转过身来,眉毛一挑:“李总管还有何事?”
李全立即对君凌墨行礼:“王爷不知,奴才此次前来,还带来了皇后娘娘的口谕,娘娘说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