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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实在过于伤心,陆家成被她搂着,也不禁落泪。他的手轻轻地在她背上拍着,他的头就搁在她的肩上,很清楚地看到了她雪白的后颈上那一道道青紫的痕迹。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感觉,他认为他姐身上还有这样的痕迹。
陆家成哭得更凶了,手在安瑶看不见的地方紧握成拳。从来不知恨为何物的他,在这一刻眼里恨意骤现,而被他的恨意环绕的,则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姐,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吧。”
“好。”
洗漱前,安瑶蓦地想起还没吃药,她从空间拿出一小盒,以前她用的是温和型的,现在她已经不想吃温和的了,她吃的是紧急的。安瑶吞了两颗后,便把药瓶放在柜子里。陆家成没有问,只是在她出去后,悄悄打开柜子,他姐生病了?为什么要吃药?
手里的盒子写着两个大大的字,毓婷,边上还有一小行,紧急避孕用。如果说陆家成不知道毓婷是什么,可是这紧急避孕用他不可能看不懂!
安瑶洗了个澡,反复洗了多遍,她对着镜子,细细看着脖子上的青紫痕迹,看来明天得穿高领的衣服,好在现在不是夏天,可以进行遮掩。只是她唇上被咬出的伤口,还有脸……她找了一些消肿的药水,给脸部做了个清理。
这一晚上,和陆家成一起睡,两姐弟已经分开睡几年了。许是身边有人,安瑶今晚睡得挺踏实。
第二天,安瑶脸上的红肿是退了,她又扑了些粉遮挡,然而这到底瞒不过苏珊的眼睛,她把她拉到树下,“你被人打了?”
“只是不小心。”安瑶勉强扯出一抹笑。
苏珊不是很相信,担忧地问:“安瑶,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别藏在心里啊。”上次是堕胎,这次是脸。她到底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苏珊那段时间怀疑过李景深,还旁敲侧击地打探,但是李景深的眼神太纯真了,她就知道他们还没到那一步。安瑶不说,他们这些做朋友的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珊珊古代贩药指南。”安瑶轻轻看向她,“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但我没事。”她相信苏珊,因为那时候的事情只有苏珊一人知道,也是苏珊一直在照顾她。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不会选择将事情告诉亲朋好友,这太危险了。
“是……萧子翎?”苏珊忽然问。她后来想起了在哪里听到过萧子翎这个名字,就是在上京时,有一段时间她特别失魂落魄时嘴里喊的名字。
“嗯。”她能说的只有这一个字。
苏珊眼眸深深,以她家里的关系,想要查一个人,应该能查得到。
周三,袁放过生日。
安瑶给袁放做了个提拉米苏。
陆家成拿着提拉米苏,问:“姐,你不去嘛?”
“身体有些不舒服。”安瑶不可能告诉陆家成她不去是因为袁立,笑道:“你帮我把礼物给小放吧。”
“那我也不去了。”陆家成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眉眼,说道。他和袁小放的关系有所缓和,但袁小放远没她姐来得重要。
“小放可是盼着你去呢。”安瑶摸摸他的头,“你不去他会伤心的。我只是懒得动,而且还有论文要写。不用担心我。”
“姐,那……你有事就叫我。”
“嗯。”
安瑶自然也察觉到了陆家成最近小心翼翼的状态,如果可以,她真不想那天的事情被他给撞见,她也不想今天的狼狈被他给看到。这样,在他眼里,她就还是那个完美的姐姐。她怕他心里留下什么阴影。他难得有玩得来的人,她自然希望他多交几个朋友。袁放这孩子心性不错,只是被宠得过头了,是可以改正的。
袁放的生日,附近的人都集中在袁家的大厅里,十分热闹。
安瑶靠着自家大厅的桌子,写论文。最近报纸上又开始征文了,征的是论如何促进城市经济发展。她想了想,提笔下去,不知不觉,已经洋洋洒洒写了三页了。
安瑶站了起来,揉揉眼睛,打算去楼上。
突然,院子里传来“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重物从墙上落下来。她的心一突,这段时间受到的惊吓太多了,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跳加速。
安瑶抚了抚胸口,疑惑地小步往门口走,还没走到门口处,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
“陆小姐,一个人在家啊!”袁立满身酒气,脸颊通红,挂上挂着淫~笑,步履有些不稳地朝安瑶走来。
“袁先生!”
他不在隔壁为袁放庆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袁立色眯眯地看着安瑶,猛然向前跑去,却不料扑了个空,安瑶连连后退了几步。
“陆小姐,你也不是什么纯情的了,在外头养情夫有什么意思?你看我,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只要跟了我,我保证把金山银山都堆到你面前!”
☆、333
安瑶看他这样,冷然厉声道,“袁先生,请你滚出我家。”
袁立继续盯她:“陆小姐,从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跟了我,我保证让你快乐。你跟了我,我就让你做我太太!我可比你的情夫温柔多了……”
“你就不怕把他们引来吗?”安瑶镇定地看着他,她很想冲到门外大喊,可看这架势,她根本跑不出门外!
“我告诉你,那边热闹着呢,你叫得再大声,那边都听不见,来吧……”袁立脱掉西装外套,快步跑向安瑶。安瑶本欲跑到厨房关上门,可是袁立就靠着厨房那边,她根本去不了教官难防。
她被逼到楼梯口,害怕得往上跑去。
袁立跟在她后面追,他喝得大醉,借着酒胆就来了,那将军肚随着他的步伐一颤一颤的。
安瑶跑上二楼,还没冲到房间就被人拦住了,袁立双臂大张,哈哈大笑:“陆小姐,别跑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别过来!枉你也是事业有成的人物,没想到也是这么卑鄙下流!”安瑶厌恶地皱眉:“我会报警的!”
“你说那时候他们是相信你勾~引我,还是相信我***你?”
袁立猛地扑过去,忽然抱住她,那充满酒臭味的嘴就要往安瑶的脸上亲,安瑶慌乱地推他,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刀,她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袁立的手臂,才没让他亲到她。
袁立立刻捂着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眼神凶恶地看着安瑶,吐了一口口水,“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瑶拔出刀,想要立刻跑到房间里,可是那一瞬间,袁立的血溅到了她的手上,她心里的恐慌立时涌了上来,她不安地后退,失神地看着双手:“血,有血……”
她扔下匕首,腹部隐隐作痛,四周变成了一片血茫茫,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哭叫,她痛苦地伸手捂脸哭泣。
袁立上前搂住她,把她压在沙发上,她忽然尖叫一声,疯了一般挣扎,他想要亲她,她就伸手推,“不要!救命……”谁来救救她?!
袁立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她感到绝望极了,蓦地,身上的重量没了!
她惊恐地看向来人!
且说袁立正把美人扑到沙发上,亲都还没亲一口,只是手才摸了一遍,刚停在那丰盈上,后衣领被人提了起来,肚子被人猛踹了一脚,他啊的痛叫,还没看清来人,那人就把他提起,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袁立听到那人低咒了一声。
又一拳,袁立的牙齿掉了几颗。
再一拳,袁立的脸肿成了猪头,头脑嗡嗡作响。
再一脚,命根子被人猛踹了一下,袁立猪叫,脸成了猪肝色,痛到心坎里去了,直接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萧子翎神色冷峻,回眸一看,看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怔怔地看着他,泪流满面。
“安瑶。”萧子翎猛然把她搂到怀里,手上的力气是那样大,他把她的脑袋按在胸膛前,眼眸黯淡,“对不起,我来晚了。他有没有动你?”
她只是哭,一动不动。她的小脸惨白如纸,让人看着心疼。
“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他一遍又一遍微哑的嗓音缠绕在耳边,安瑶听着他的心跳,她整个人被他圈在了怀里,这怀抱真让人有安全感,可她的心却冰冷一片。她的眼泪把他的里衣染湿了,她眼神空洞,轻轻啜泣:“都是你,萧子翎。都是你……”
都是他,若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