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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这么实诚!安瑶做生无可恋状。
气氛尴尬,蜜汁尴尬。气氛诡静,蜜汁诡静。不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什么亏心事都没做,何必要生无可恋。嗯,就是这样,没错!
安瑶握了握拳,勇敢地回视着她,目光灼灼,充满着动力。
静静待在一旁的苏珊忽然冒了句:“你俩处对象?”
安瑶呆住,愣愣看她:“啊?”
面前的少女,眼眸异常澄亮,明晃晃的好像在说,不用害羞,我懂~
你懂什么!
“没啊。”安瑶的脸有些红润,轻轻摇头。
“可你俩看着就像是在处对象啊。”
……误会大了!安瑶硬着头皮解释:“李阿景和我只是朋友,因为他的发小是我同学,然后我们就成了朋友,然后……”
“你都叫他李阿景了。”还说不是处对象。
安瑶强调:“这是昵称!朋友之间的称呼!”那叶勇还叫她陆小瑶呢,不都没什么吗。
苏珊知道她这是羞涩了,手一挥,也不揭露她:“但是……我也算从小认识李阿景,他这人,有些单纯。你为什么会喜欢他这样的呀?”
没喜欢他这样的呀!安瑶知道她这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时候要是解释,没准苏珊会以为她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算了,事实胜于雄辩,终有一日,苏珊会明白的。
安瑶忽然看她,她临风而立,亦袂翩翩,脸上的表情不似有假,模样似乎是真的疑惑。
“……那么你的择偶标准是?”她想先听听苏珊的想法。
“嗯?”
“就是找对象的标准。”
苏珊算是听明白了,脸依旧清冷无波,但她回道:“成熟、稳重、有男子气概,有责任感。”
安瑶有些发怔。看不出来,苏珊还有点点小女人情怀,喜欢大男子主义。
“一定不是李阿景这样的。”苏珊强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谈什么要去照顾别人。从小所接触的世界告诉她,男人应该是像父亲那样的,保家卫国。也像他一样,在那一年的夏天将她从水中救起,从此,她也想做个有力量的人,怀着军绿色的梦。
安瑶轻轻一笑:“其实他挺可爱的。”有的时候她觉得可爱的人没什么不好,心思单纯,没有坏心眼,在这样的人面前无需伪装。
“你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喜欢他?”苏珊缓缓点头:“是有些可爱。”是傻乎乎得可爱。
这个年代的人开放起来可以很开放,保守起来也可以很保守。安瑶自动忽略掉她话里的“喜欢”二字,摇了摇头:“还因为干净,相处起来很轻松。”
她喜欢轻松的生活。这个人甚至不需要多么有能力,只要在她需要的时候、在她疲惫的时候,给她心灵上的鼓励。他们的生活一定是要充满欢声笑语、充满温暖的,没有纷争、没有倾轧、没有阴私。
苏珊微微错愕:“生活看的不止这个。”
安瑶道:“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成长空间。而且这空间还可能是巨大的。”
“若是他不能成长为你期待的那个样子呢?”苏珊问道。她很清楚李阿景那样的人,被保护得太好了。这样的人往往会有两个极端,一个是变得成熟有担当有魅力,一个是承受不住打击便一蹶不振。
其实安瑶倒没希望他成长,因为成长都是痛苦的。她轻轻耸了耸肩膀,“大不了——他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苏珊:=。=“你真幽默。”
安瑶微微一笑。
“我猜想,李阿景一定把你送给他的辣椒放在嘴里啃了,你信不信?”
不能吧!=口=!
苏珊冷冷一瞥,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安瑶如遭雷劈:说好的和萧敏一样的高冷呢。苏珊原来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话也多。还以为她应该是像小龙女一样的人物,话不多。还有,她和李阿景什么关系?
“你刚才的巧克力还有么?”苏珊忽然凑到了她跟前,眨巴着一双萝莉般的大眼睛,眼里闪着炙热的光辉。
“有有有。”点头如小鸡啄米:“你要?”
“你给吗?”
“助人为乐是快乐之本。”安瑶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金元宝,几个小硬币,几个巧克力豆,递给她。
“多谢。”苏珊抱拳,冷然:“以后我请你吃东西。”
吃东西就不用了,只希望这些东西能堵住她的嘴,别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还有,以后我也不欺负李阿景了。”苏珊转头,嘴里含着巧克力,一脸幸福。
陆安瑶:没事的,我不在意的,不要跟我说的。
☆、280 两条人命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31号,参赛选手们依旧在各自做赛前训练和热身。这次的全国文艺大赛,只选取前三名,比赛奖励是金银铜三个不同的奖杯,还有证书。
场地虽然挺大的,但大部分都是一些跳舞的人在练习。安瑶的节目是唱歌,总不能在那边扯着嗓子大吼你是谁为了谁我的战友你何时回,闲暇时她也只能拨一拨乐器。
萧敏也同样如此。
陆安瑶了解到,这次的节目是九个,以歌舞节目居多。依次为少数民族舞、芭蕾团体舞、古典仕女舞、苏珊的剑舞、萧敏的《国家》、她自己的《为了谁》、师生大合唱、话剧、团体奏乐。正正好九个,这些节目都是同类中比较优秀的,要分出胜负也很不容易;不用猜想,每一个节目都是经过层层选拨上来,十分精彩的,难分伯仲。
庄依婷的节目是芭蕾团体舞,她们一个团体共有六个女生,她是其中的一个。安瑶看了看,庄依婷甚至是其他五个女生,她们舞艺并不比李景画好,可胜在她们搭配得好,看起来也是天衣无缝。这就是李景画的节目为什么被刷下来的原因了,她是独挑大梁。而芭蕾合舞总归比芭蕾独舞更加来得有震慑力。若论单人实力,李景画不会输;但也是因为单人,她必输无疑。
“安瑶!”
安瑶正在练习,忽然听见一道急切的声音。她抬眸往最边上的地方望去,发现是温好在叫她,温好站在场地与走廊相接的地方。那地方被一条柱子挡住了,忽明忽暗间,看不清温好的神色。安瑶连忙放下乐器走到她身边,轻声询问:“温老师,怎么了?”很少见到温老师这么慌慌张张的样子。
温好的眼神隐晦,可面色是实实在在的焦急,看着她道:“老师刚才收到了一个消息,想来想去,还是认为有必要现在告诉你。”
她完全可以等比赛完后再告诉她的,可她温好也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为了一个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学生就去顾虑她的心声吧?
“老师,您说。”安瑶看她模样郑重,心底冒出一丝恐慌。
“你也别太伤心。”温好顿了顿,道:“警方刚才打了个电话到咱们这儿,指名要找我,还特意让我们最近都小心点。你还记得那天救了你的两个好心人不?”
安瑶点头:“记得。难道是顺子叔他们——”
“没错。”温好的眼里也不由露出一抹悲色,叹道:“他们两个人被人杀了。”那两个好心人她是见过的,待人真诚、朴实无华,地地道道的农民,不想却惹了这等祸事。
“什、什么?!”安瑶的头猛然晕眩,她伸手扶住柱子,稳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怎么会这样呢?老师,这根本不可能!大叔和大婶好好的,那天我们走时他们还好好的呀!他们怎么会这么突然,这么突然就……警方没有派人保护他们的吗?”
“警方也很抱歉。他们也没想到对方还会回来对那两人下手。警方很自责,但已经晚了。”后来他们想到时再派人去,刚好晚了一步。
“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安瑶抹了抹眼泪,酸涩地开口。尽管相处了不久,可大婶和大叔是真心对她的,也是真心对萧子翎的,她之前还说将来要回去看他们呢,哪能想到一别竟成永远。
“被人用枪,一枪毙命。鉴于两人都是农村人,没什么仇家。警方认为是你说的那个萧子翎或者他们的团伙作的案。”温好说。
“是他,我知道是他,一定是他!萧子翎!”安瑶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心口,那里痛得要死,她任由眼泪再次滑湿了脸庞,心痛不已,“老师,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啊。我不该救萧子翎的,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
她好恨自己,明知道萧子翎狼子野心,可她还是低估了他的狼子野心。他竟然下得去手,那怎么也是他的恩人啊!他非但不感激,还恩将仇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