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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检验她的练习效果,她现在才故意让这些人堵小巷子的。
“谁让你们找我麻烦的,唐琳?”安瑶直接问了出来,语气恬淡,慢悠悠的,丝毫不见害怕。
“就是唐大小姐,怎么着?”奇了怪了,以前学校的一些女生也被他们堵在小巷子里,那些女生怕得要死,通常是他们还没开口就哭得稀里哗啦的,今天这个也忒不对劲了吧?!
“她让你们做什么?”
“嘿嘿。”大哥猥琐一笑,不正经地看着她:“没啥,就是让兄弟们一人抱你一下,顺便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抢走。”
看她干净、漂亮的打扮,他们几个就认为她是个有钱的。
一人给抱一下,这要是在七十年代,是很严重的。别说,就是让人给偷摸下脸,偷拉下手,就会觉得是很羞愤的一件事情,死活得哭上半天,更何况一个抱一下,脸皮薄的估计会直接找根鞋带上吊。
“把你身上的粮票、肉票、还有别的票,都给我们交出来!”
天知道他们有多久没吃上一顿肉了!
“没票。”安瑶淡然一笑:“只有钱。”她身上确实没带票,只有带钱。想想哪些人不是打劫金银珠宝、钱财的,这回时代变了,还有人打劫粮票、肉票的……
“呸!”那个老大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小姑娘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那就别怪我们搜身了。”
安瑶站着不动,手掌向后,一条白纱若隐若现,刚要发力,忽然,眼前一黑,有人把她往身边一推:“你快走,这里有我!”
清清朗朗的声音很是好听,抬眸一看,竟是薛岩。
薛岩在巷子外,早就把所有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真的想不到唐琳是那么阴险的人,竟然会找小混混玷/污女同学的清白,今天幸亏遇见他,不然安瑶……
安瑶秀丽的脸上带着迷蒙:“薛岩,你怎么在这?”
“路过。”
“那个,其实……”
“帮我拿着,等下趁着我和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你快些走,知道吗?”他的黑眸真挚而明亮,像是春风十里,桃花飞扬。
手里蓦然被塞了一本。。。。。。。。红楼梦?!
“好。”安瑶愣愣点了下头。其实,她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只不过,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似乎……不错?
“这小子哪来的?”老大冷冷道:“喂,识相的,就给我们滚!”
说着,一个拳头就要挥过去,在要落到薛岩脸上的时候,被对方一个大力握着,转眼,大哥的脸上挨了一拳,“该滚的是你们。”
“大哥!”其他四人不干了,叫了一声,纷纷围了上去。薛岩虽然打过架,但也不是什么高手,对方有五人,且年龄比他大,实力悬殊很快就败下阵来。
“快走!”他忽然透过缝隙看了一眼还在站着的安瑶,眼眸像是黑夜里的宝石,熠熠生辉。
那光芒太过耀眼。
“快,别让她跑了!”大哥抽空对一兄弟怒吼了声,那兄弟往安瑶的方向一看,才刚要过去,就被人拉住了脚,重重摔倒在地。
“他娘的!”大哥狠狠地踢了薛岩一脚。
安瑶紧紧抱着那本红楼梦,静静走到巷口,很熟悉的感觉,忽然就想到了那个梦,梦里他的眼睛也黑得发亮,有什么一样,又有什么不一样。
“老七,咋办,是救还是不救?”
巷子后的拐角处,蹲在墙角的三个年轻人正看着眼前的这出打架事故。
这三个年轻人的年纪和打架那伙人的年龄差不多。
三人本来是在街上觅食来着,结果粮食没觅到,饥肠辘辘地各自摸着肚子蹲在墙角处缓解饥饿。
要是以往,倒也不是会这么饿,只是……没票、没钱、吃了上一顿没了下一顿,不能偷又不能抢,这不饿才怪。
自从上回在街上被抓住后,老七和他的小伙伴们就再也不敢去偷去抢了。
“咋救啊!饿得没力气了都!”老七撇撇嘴,揉了揉饿得发慌的胃。
强子目不斜视地观察着战况:“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那个小兄弟看着是二中的学生,也不知道咋就惹到了小混混!还有那个女生,咋一直站在那儿,没看见那小兄弟都挨了好几下了,她也不去救人!”
阿肃瞥了眼巷口的女生。
老七敲了敲他的头:“那能咋办!人一个女同学,能有啥办法。诶,等等……这女同学哪见过来着。”
这下,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女同学的身上。
没见过出落得这么亭亭玉立的女同学,干净得如雨中芙蓉,清新脱俗。她是,她是……
阿肃:“老七,是她。”
安瑶干脆狠下心,不去看后头,可是当听到后头拳打脚踢的声音时,她还是忍不住蹙眉,她到底在想什么,薛岩是为了救她才……她的手在身侧暗暗用力。
这时————
从巷子后冲出了另外三个混混,老七、贼眉鼠眼,强子、肥头大脑,阿肃,沉默是金。
不止那五个混混,就连薛岩、安瑶都愣住了。
这、这是……救兵?
“你们、谁、谁啊?”大哥看见他们手里的工具,木棍,不由有些瑟缩。人家是带了棍子来的,他们可什么都没带啊!
“我们是谁?还敢问我们是谁!”老七哈哈大笑几声:“雷哥听过没有???”
“你们是雷哥的人?!”五个混混同时惊呼出声。
“你们没长眼睛吗!?”老七作势,扬了扬手里的棍子。
☆、137 梦与现实
阿肃&强子:咱啥时候成雷哥的人了?=_=
好方啊……
五个混混同时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直直看着老七手里的棍子。常在河边走,雷哥的大名他们可是听说过的。更何况,雷哥帮派里的人据说个个都爱拿棍子,再看眼前为首的这位……
他们顿时惊慌,壮着胆子讨好道:“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这小子就出来碍我们事。实不相瞒,我们几个是来抢肉票和粮票的,都在那个女同学的身上,就那个————”
说着,还往巷口指了指。
肉票、粮票……仿佛看到一大堆白花花绿油油的票子在他眼前飞过,但是那女孩慢慢地走近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清晰得和记忆里那张脸重叠在一起的时候,老七一个激灵,大声训斥,挺直空荡荡的肚子:“粮票?肉票?你们当哥几个是乞丐啊,这些我们会没有?!告诉你们,雷哥可从来没亏待过咱们!看见没,看见哥这堆满肥肉的脸没?粮票肉票咱们一大打,用都用不完,剩下的都拿去当柴火烧饭!!!”
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任性。
趁着他们几人说话的功夫,薛岩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尘土,静静地站在那儿,眼神惊疑不定:没想到他们这么阔绰~~
强子&阿肃:这不是每天做梦梦到的场景吗?
五个混混惶恐,当下变了脸色,个个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
“你是,老七?”走近了,安瑶才看清他们仨的脸:“怎么,不去当小偷了,改当混混了?”
老七:(。﹏。)她居然还记得那陈年往事?
“你们是雷哥的人?”她冷冷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脸上却是分毫未显,笑得明媚而又灿烂。
哎呀,妈呀!
好好一小姑娘,咋还有这么犀利的眼神呢?这是被雷哥给砍全家了呢还是砍全家了呢?
想他和阿肃、强子三人,从小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长大,几年前那里闹了饥荒,几乎全村的人都饿死了,他们几个勉强拼了出去,东一顿西一顿,好不容易在一个村挣着工分,日子过得还行,被人告发了是可疑分子,这不,被赶出了村子,又是东一顿西一顿,又偷又抢,但是这年头大伙都穷啊,能偷到啥呢?
偶尔跑到村里偷人一些青菜、一只鸡,被抓到还要被打个半死。
这些年见过不少人,就是没见着这小姑娘这样的!
老七连忙表明态度:“咱仨不是雷哥的人,是因为这小兄弟,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雷哥在道上可牛着呢,名字说出来也能吓吓人。”
安瑶点了点头,没吱声,看向薛岩:“你还行吧?”
“没事儿。”薛岩摇摇头,事发突然,脸上还是挨了几拳,答应过颜老师不再打明显的架的。
“这个给你。”安瑶从书包里掏出一小瓶前段日子自制的药粉,“涂在脸上,可以活血化瘀,伤痕也能很快不见。今天谢谢你了。”
空间里倒是有云南白药药膏,可是不能拿出来,这是她自己做的,是一个小瓷瓶,里头装着药粉。
薛岩摇头,其实只是受个伤,每回她都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