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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和霍云先后钻进马车后,霍云方压低了声音说道:“公属下奉公子之命去查秀菊的家人,开始只查到她父母双亡有个相依为命的弟弟是个残疾,后来查到跟她有来往的一家裁缝铺子,并顺着这条线发现她居然跟肃王的贴身护卫有密切的关系。”
“公子快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说。”霍云说着,朝着身后摆摆手,一个老车夫牵着一辆马车近前来。
“霍云?”容昭看着行色匆匆的霍云,又看看身后戒备森严的宫门,诧异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公子!”有人低低的喊了一声,从一侧闪身出来挡住了容昭的去路。
出了皇宫,容昭抬头看看天色心想这个时候了回冀州显然是不可能了。是不是该去睿王府住一晚呢?话说那天晚上的酒菜的确不错呢。
容昭知道这些人最是怕死,也更爱财,绝不会轻易地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尤其是还没得到任何好处。不过他也不过是随口问问,人家母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操心。
“这些事情老奴可不知道。”老太监无动于衷的袖着双手往外走。
容昭一边跟着老太监往外走一边八卦:“嗳?这睿王病了不能进宫来给陛下和娘娘拜年请安,德妃娘娘也不能出宫去瞧瞧自己的儿子吗?”。
“世子别看了,快走吧。”老太监催促道。
“噢。”容昭轻轻点头,心想原来这就是赵沐他母妃住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美人能生养出赵沐那样的精品儿子来。
“这里是德妃娘娘的关雎宫。”老太监说道。
出了殿门自然有小太监上前来引路,出了凤阳宫走在长长的甬道上,拐过一道弯儿又换了个年纪大些的太监带路,在经过一道宫门的时候容昭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
容昭又看了周皇后一眼,见她依然神色平静,眼神也如一眼古井一样深邃无波,忍不住又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装逼高冷,便转身出去了。
“你能这样说,本宫就放心了。”周皇后点了点头,又朝着容昭摆了摆手。
“皇后娘娘放心,容昭跟安平公主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而且荣昊还能跟娘娘保证将来也不会有。”容昭从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老子倒是想把这蠢萌的公主泡到手呢!可是有心无力啊!
“安平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可不是那么容易娶回家的。你们容家有一个临阳郡主难道还嫌不够吗?”。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容昭回身问。
“去吧。”周皇后喝了一口茶,觉得味道甚是不好,遂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且等等。”
“既然这样,那容昭就放心了。”容昭说着,再次拱手施礼,“容昭告退。”
“陛下的每个妃子都是本宫的家人,本宫好好地照看她们也是分内之事。容世子放心好了。”周皇后说着,伸手端起手边的茶盏,掀开杯盖轻轻地吹着茶末。
容昭换了一脸正色朝着周皇后深深一礼,说道:“所以,容昭姐弟只愿与娘娘您和平相处。”
周皇后听了这话,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容昭轻笑道:“臣自然明白。不过皇后娘娘乃是国母之尊,别的事情不好托付,宫中一个无子无女的皇妃,娘娘您还是能罩得住的。”
“你们姐弟倒是明白人。”周皇后勾了勾唇角,再看容昭的时候也没那么厌恶了,“只是这后宫之中也不是本宫一家独大,你可明白?”
“一句‘龙虎相冲,延迟册封’便足以浇灭我姐姐心头本就不盛的那团火。如今我们姐弟,只求平安。”
“你姐姐并不想进宫?”周皇后大为意外。
“这个不是我们说了算的。皇后娘娘若是能让皇上断了对我姐姐的心思,我们倒是乐享其成。”
皇后冷笑道:“想要平安极其容易,永远不要进宫,老老实实的呆在行宫里,本宫便可保你们平安。”
“是的,只要我们姐弟平安。”容昭笑道。
“只要你们姐弟平安?”周皇后狐疑的反问。
“不怕。”容昭微笑道,“这份不过是臣复制的,真正的供词原本臣放在一个妥妥当当的地方。皇后娘娘请放心,只要我跟我姐姐都平安无事,那份供词就永远不会见天日。秀菊和她男人以及他们儿子的真实身份永远不会被揭露出来。”
周皇后全然没想到这容昭会如此无赖,因冷笑着把手里的供词朝着旁边的炭盆里送了送,说道:“你就不怕本宫把这个给烧了?”
容昭住脚转身,微笑着拱了拱手:“多谢皇后娘娘赞赏,臣毕生所求,唯‘狂妄’二字,至于‘无知’和‘纨绔’么,皇后娘娘既然说了,那臣也就勉强收着。”
“站住!”周皇后见容昭转身便走,急忙喝了一句,“陛下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狂妄无知的纨绔之徒!”
“臣不知!”容昭冷笑道,“这上京城也不是皇后娘娘你一手遮天!你说严刑逼供就严刑逼供?你说捏造供词就捏造供词?臣还不怕告诉您,人证,物证,旁证,佐证,臣都找齐了!臣请安平公主给娘娘带个口信儿来也无非是不愿把这事儿闹大,想着大家都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显然皇后娘娘您不这么想,那么臣来这凤阳宫是来错了!”容昭说完,朝着周皇后拱了拱手,“既然如此,臣就不打扰皇后娘娘清净了,这就告辞。”
周皇后伸手从容昭的手里扯过那片绢帛展开看了一半儿便怒了:“胡说!这起狗奴才胡乱攀咬竟扯到本宫的头上?容昭,你若非严刑逼供,就是捏造供词!你可知罪么?!”
“这件事情已经审讯完了,口供在此,还请皇后娘娘亲自过目吧。”容昭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绢帛双手奉上。
“说吧,碧梧书斋的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周皇后又问。
“是,臣不敢了。”容昭嘴上这般说,脸上却依然没有惧色,双眸带着浅浅的笑意直视周皇后。
“啪!”周皇后抬手一拍手边的桌子,怒道:“容昭,不要以为你父亲刚在西疆打了胜仗封了二等候,你姐姐封了皇妃,你就有了什么靠山,更别妄想本宫会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怕了你!你若再不好好说话,胆敢忤逆犯上,本宫这就收拾你!”
容昭闻言轻轻摇头,叹了口气方道:“本来以为皇后娘娘国母之尊必定有猝然临之而不惊之气度,却没想到,娘娘您也会跟我等纨绔草莽一样耍这种赖皮心思。”
“本宫坐在这凤阳宫里,怎会知道碧梧书斋的事情?”周皇后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冷笑。
“碧梧书斋的火灾是怎么回事儿皇后娘娘心里最清楚了,又何必来问容昭。”容昭淡然冷笑。
容昭看了一眼谨嫔母女,又看着皇后的贴身宫女去把凤阳宫偏殿的殿门关上,方转身重新朝着周皇后微微的笑。而周皇后则目光平静地盯着容昭看了半晌方才开口:“说吧,碧梧书斋的火灾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母后……”赵湄还想说什么,然被谨嫔一把拉了出去。
皇后见容昭不是什么秘密,但却连谨嫔以及问询赶来凑热闹的安平公主都打发了出去,而且皇后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对谨嫔说:“你带着湄儿先回去,本宫有些话要单独跟容公子说。”
大齐建国不到三十年,皇宫里的礼仪规矩并不算太森严,虽然没有皇后见外臣的礼数,但周皇后打着给安平公主相看驸马的名头,而容昭也不算是什么臣子,顶多算是个官宦子弟且又未及弱冠之年,如此,他便堂而皇之的进了凤阳宫。
经过皇上准许,容昭再次奉旨进京。然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离开行宫,皇上后脚也以去福云寺上香的借口出了皇宫,轻装简从悄悄地来了冀州行宫。
听了这话,皇后在心里又对容悦多了一层认识,脸上却依然带着笑,说道:“陛下说的是。臣妾一定会多多留心的。”
皇上又摇头道:“若说品貌嘛,容昭那孩子倒也算配得上湄儿,朕只是觉得他不学无术,整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事儿,整天带着一只狗瞎溜达……若不是悦儿跪求,朕也不会把靖西候世子的位分给了他。湄儿的婚事不可草率了。”
皇后娘娘失笑道:“陛下的意思臣妾自然明白,想来安平那丫头年纪也不大,这终身大事还是要慢慢来的,臣妾也只不过是想多了解一下靖西候世子的品貌,在平白多敲打他几句,免得他们小儿女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可要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