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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狐看着男人一脸自己不回答就不动的固执表情,只能扁扁嘴唇,没好气地道:“我叫蓝狐”。看这样子,底气十足,根本不像病重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看着女人活跃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山洞里其他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或者充满恐慌,真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伤口在背上”,说完他转过身,将上身的兽皮衣脱了下来,露出了一条从左肩到右腰侧的长长的刀伤。
就是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伤口后,蓝狐倒吸了一口气,这么长的刀伤竟然还能在没有经过任何医治的情况下,每天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太阳底下劳作,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而且伤口靠近肩膀部位有些深,越到腰侧越浅,伤口深的部位周围有些红肿,看来有些发炎了,最好是能消毒清洗,然后缝合,否则很难长扰。
可惜现在是啥条件也没有,没有消毒水,没有针,没有线,也没有纱布,只有自己这个被逼上梁山的半调子医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伤口,严重,”蓝狐揉了揉眉角。伤口有些发炎了了,虽然有大蓟草可以起到止血杀茵作用,但现在没有针也没有线,也没有干净的水清洗,真的有点麻烦了。
看她睁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正在思考着什么,图亚眼里隐晦地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自己的伤有多严重,他非常清楚,就算是部落里的老巫师还活着也不一定能治好,可是她竟然说能治,好像只是缺少什么,“蓝狐,你需要什么?”
蓝狐看着眼前的男人和围在一边的几个男人急切地眼神,沉默了一会,嘴角微微动了动:“烧开的水、针、线或动物筋”。
这些东西要是平时很容易就能弄到,但现在这个时候却不一定弄得到,蓝狐最后只得又加了句:“河水也可以。”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要考虑的,她没心没肺地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明天,我,采药,晚上,医治”。
蓝狐交待完这些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角落,内伤还没好,得抓紧时间修炼。
男人们听了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乌古来回走了几步,想了想停住脚,看着已经穿好兽皮衣坐在干草上的图亚:“首领,水很容易找到,针和动物筋,我们明天天黑时,想办法去风部落扔骨头的地方看看,那里靠近河边,应该能找到。”
“好,明天清洗身体的时候,找机会去找骨针和动物筋。”说完后,图亚避开伤口侧身轻轻躺了下来,现在要好好休息,保持体力,明天才能爬得起来。
看女人自信的表情,医治没有问题,只要顺利,自己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哈图部落经过上次袁部落的突然袭击,族人们虽然死了一些,但大部分都被抓走了或者逃跑了,被抓走的族人现在还不知道在袁部落过得怎么样,应该也不会过得好。
只有救回族人们,才能打败袁部落,重建哈图部落,抢回领地和居住地,这是他做为哈图部落首领的责任。
经过一天的隐秘寻找,蓝狐挖了好几个地方终于找到足够的大蓟,幸运的是还挖到了一些柴胡,这个正是现在需要的,那个男人的伤这么严重,缝合之后说不定会发烧。
同时,在这个什么药和工具都没有的原始社会,这些适用的草药,自己也应该准备些在身上才行。
而男人们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些小骨刺和动物筋,经过一个小时的打磨,终于做成了骨针,还准备了几葫芦河水。
“蓝狐,你看看,这些能不能用。”乌古将打磨好的骨针和找到的四五根动物筋一起递给了蓝狐。
蓝狐看了看动物筋,试了试韧性,从里面挑选出两根合适的用药草汁擦拭了两遍放在一边备用,又用手指摩擦了两遍骨针,察看了一下是否顺滑,同样用药草汁来回擦拭了几遍以达到一定的消毒作用。
然后抬手示意男人们:“你们将这个角落挡住,不要让任何人过来打扰我。”就开始着手处理图亚身上的伤口。
图亚摇了摇越来越晕沉的头,快速给族人们打了个手势,然后把兽皮衣脱了,就趴在了干草上:“你动手吧”。
“疼,忍,乌古按住”清冷的声音让人感觉到一丝冷厉,蓝狐一脸严肃地示意乌古按紧图亚。
乌古和巴顿立时听她的吩咐,按住了首领的手和腿。
蓝狐割了块小兽皮沾着水把伤口和伤口周围清洗了一遍,又用骨针将伤口里的异物挑出来,用大蓟汁液将伤口从头到尾从浅到深涂抹了一次,最后才用已经用大蓟汁液擦拭过的骨针和动物筋慢慢地将伤口缝合起来。
图亚咬紧牙关,虽然一身的冷汗,但从头到尾只闷哼了几声,最后还是痛晕了过去。
伤口缝完,蓝狐将洗干净滤干的大蓟草根用石头碾碎,涂在伤口上,没有纱布,只能从自己的T恤上割下来两块长长的布条,将伤口轻轻包扎起来。
第十章 终于能听懂鸟语了
看着变成露脐装,只够包裹住胸部的T恤,真是有些欲哭无泪,唯一的一件衣服也快要报废了,下一件衣服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也许在逃出这个部落前,应该想办法弄点麻布?
摸了摸已经晕过去的男人的额头,暂时没有发烧,自己能力有限,就看这男人的身体恢复能力强不强了。
男人们在一边看得是大气都不敢出,万能的神灵啊,他们还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像缝衣服一样缝伤口的,这个女人看起来好历害啊,医治的手段也……非常特别。
同时在他们在心里也对蓝狐产生了一丝畏惧和敬佩,能从头到尾脸色都不变地将人身上的**起来的女人,真是太吓人了。
难怪老人们都说巫师和巫医都是古怪的,就连巴顿也从对蓝狐的喜欢变成了害怕和恭敬。
看着他们有些惊恐的眼神,蓝狐淡定地瞟了一眼,毫不在意,心里却在不停地腹诽:怕什么怕,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胆子竟然这么小,如果不是为了拉拢一下你们,一般人姐还懒得花这心思呢,再说就姐这手艺,虽然缝得是有点丑,但在这原始社会都能称得上神技了好吗?
在医疗条件这么差,生病了受伤了也就随便撒点草木灰,或者请部落里一些稍微懂得草药的巫医给点药的原始社会,现代的缝合技术确实有些惊世骇俗,没有接触过的未知事情,会让他们产生一些恐惧也很正常。
其实巫师在原始社会时期,在人们的心目中之所以地位这么高,就是因为自然界的一些未知——如风雨雷电等,让他们产生了无法战胜的畏惧感,从而将一切希望寄托在虚无飘渺的神灵身上。
而头脑比较聪明,且接受过上辈人的一些口口相传的经验和知识的人,慢慢就变成了巫师,人们也将虚幻的万能的神灵当成了自己的信仰膜拜,他们相信只有神灵才能带给他们充足的食物和安康。
蓝狐才不管男人们一脸的惊吓,利落地扎了个小小蝴蝶结,结束了手上的包扎工作,才深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嘱咐道:“好了,乌古,不要碰水”
蓝狐本想说注意伤口不要沾到水,注意是否发烧等情况,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几个词怎么说,算了,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发烧,还是自己看着吧。
“好,我们会注意的,蓝狐,谢谢你,你救了我们的首领,感谢神灵让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你。”
乌古激动得无以言表,一定是神灵的庇护,才能让我们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候遇到一个这么历害的巫医,哈图部落的族人虽然暂时分散了,但是终有一天会重新聚在一起的。
蓝狐点点头,听了他后面的话又翻了个白眼,关神灵什么事啊!要是真有神灵,怎么不见他把自己送回现代去啊。
看天色,估计现在已经二点了,反正还得注意着这个男人会不会发烧,蓝狐干脆坐在一边跟乌古学起了原始语言。
这些天,经过她的努力,也慢慢地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话。
而乌古他们的语言其实跟这个风部落的语言也有相同之处,只是音调变了一些,就像普通话和地方土话一样,虽然听着不同,但慢慢地只要熟悉了,也就会了,所以本就在语言方面有些天才的蓝狐很快就掌握了规律,慢慢地开始可以跟他们用简单的原始语交流了。
同时她也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图亚他们的部落在黄河中上游的草原上,在冬季毫无防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