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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在安宁殿向来安分,从不会主动找上自己,听闻宁妃相请,穆沉渊默了半晌,倒是欣然前往。
“皇上肯赏脸前来,臣妾欣喜万分。”宁妃着人留下茶盏和棋盘,便将人都赶了出去,“许久未和皇上对弈,不知皇上……”
她抬头笑吟吟看向穆沉渊,知道真相后她幽居安宁殿,消瘦了些许,整个人的气质更偏清冷。
穆沉渊优雅入座,却并不捻棋,只漫不经心询问,“出了何事?”
“皇上睿智。”宁妃仍旧笑着,转了转手中的棋子,“太后使人传话,要臣妾多去皇上那走动走动。”
穆沉渊低低呵了声,不怒反笑。
“朕知道了。”他起身,看了眼她指尖的白子,不由微微皱了下眉,俯身从她指尖取下那粒棋子,他紧紧握在掌心再不停留,出了安宁殿,却不曾想,迎面就撞上了面色难看的扶疏,以及她身后那根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尾巴,燕悯王季悯。
掌心那枚棋子此刻似是火燎般,燎的他掌心微缩,面上却是笑意涔涔,上前一步就势将扶疏拉在身后,笑着道,“悯王好兴致。”
扶疏被季悯缠的烦了,只想找个法子可以脱身,此刻见到穆沉渊出现,心中不由一喜,一手攀住他的臂膀,想起来要行礼,要下跪时被他用手一阻,叫人紧紧握住了手,五指紧扣再不肯松手。
她挣了挣,却挣不开,透过晴空之上撒下的万丈柔光,她看到那人俊朗的侧脸,心中一时急跳,便是连脸,也情不自禁的热烫起来。
几次三番都被他打断,季悯心中有些不悦,可面上还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懒洋洋的行了个礼,“大鄢皇帝万安。”
“悯王如此悠闲,可是已经寻到可以治愈身体顽疾的名医?”他着实不喜季悯看向扶疏的目光,说着话时,身体更是下意识的挡住了季悯看向扶疏的视线。
季悯面色微沉,眼中飞掠过寒意,“蒙皇帝挂念,名医良药之事,已有些眉目。”
“悯王还是多花些心思在自个身上。”穆沉渊微微一笑,倾身过去时眸中的笑意让季悯恨的差点忍不住,“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只这一句,就把季悯疮疤戳了个彻底。
他脸色阴沉的看着扶疏被穆沉渊拉走,恨的一拳打在近旁树上。
若非国师卦象显示他身上那诡异至极的毒只有大鄢人才有解,他又何须在这大鄢皇宫蹉跎。
“王爷。”察觉到他情绪异动,隐在暗处的暗卫忍不住现身查看。
季悯摆手,带着暗卫躲入隐蔽处,寒声道,“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现身,若是被人发现,你我怕是都不能再呆在这大鄢皇宫。”
“是属下鲁莽了。”
“本王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暗卫羞愧的摇头。
季悯挥手要他下去,却是盯着穆沉渊他们离去的方向,面色复杂。
大鄢皇帝,居然会喜欢一个男人。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和大鄢翻脸,他倒真想把这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男人压在身下好好调教下。猛然想起扶疏那发起怒来时的漂亮双眼,他不觉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下唇,能把穆沉渊的东西都占为己有,这种想法,只是想一想,便让他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
正被穆沉渊拉着走的扶疏不知为何,浑身忽然蹿过一阵寒意,冷的她情不自禁的一个哆嗦,下意识站住了脚步。
穆沉渊跟着侧了身子,笑着扬眉,“怎么?”
扶疏摇摇头,试探着想抽出手,他却仍死死握着,不肯松开,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你……心情不好?”
“这么明显?”穆沉渊手指摸了摸鼻子,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看着阳光下温温而立的青年,无论怎么看还是心中喜欢,忍不住手上用力,将她一下子就拽到了跟前。
扶疏一声惊呼,慌忙伸手抵在他胸前,冷不防听到他的笑声在头顶响起,带着些忍俊不禁,“怎么办呢,我现在心情极度不好,正需要人来哄一哄。”
扶疏觉得,自己的嘴怎么会这么贱呢。
第60章 怀疑身份
大抵是看出扶疏的不愿,穆沉渊本想放过,但看她那微微撇嘴、有些后悔自己多嘴的样子,又实在忍不住想去撩拨,闷声发笑间,他小指勾着她的衣襟迫使她离自己又近了一分,灼热的鼻息几乎将她的呼吸攫锁,“怎么,你不愿意?”
扶疏呼吸一窒,唇角微翘,脖子稍稍向后仰去,已是避开了他,“皇上圣明。”
他上一次迫她,是因为有梦如在,这一次,可再没有人能让他利用。
眼前的人眉眼含笑,带着点他人无法强迫的小得意,他知道她会如此的缘由,这让穆沉渊眸光微沉,骨子里那独独只对这人的执拗开始作祟,只是他才待动作,有人已在几步开外仓惶站定,慌慌张张道,“参……参见……皇上……”
眉梢一挑,心中对这煞风景的人恨不得抽筋扒皮,他按捺下心头怒意,捏着扶疏腕子将她锁在身后,转身看向来人。
那人被他这么一扫,生生被看的心惊胆颤,说来也是他倒霉,匆匆赶路好巧不巧就撞见了皇帝陛下,这看到了便是看到了,若是不作理会偷偷跑走被人发现难免会被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可若是不逃走直接行礼……
小太监都快哭了,皇帝陛下那轻飘飘的一眼,可是如有实质,快把他切割成无数片了。
看人抖抖索索的跪下了,穆沉渊便觉着自己的袖子被人轻轻扯了扯,他偏头,扶疏正抿唇看他,那目光中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划过自己又落向了那小太监……显然是想要自己放人一马。
他便慢慢笑了起来,唇角微微翘着,拿眼扫她。
扶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看四周,见这里并无他人,那个小太监又怕的只知道低头跪着,便快速的用唇碰了下他的脸,又飞快的离开,只是穆沉渊显然并不满意,那双如被笑意浸透蚀骨的眼,幽深的发亮,意有所指的拿手指点了点自己另一边脸。
他这番动作叫扶疏心气一噎,却偏偏无可奈何,只好勉强自己凑过去再去亲他另一边脸。
只是要退开时,他却骤然发难,双手箍着她腰将她狠狠贯进胸膛,旋即唇已对准她的压了下来。
猝不及防下她“唔”了声,却在想起这里还有第三个人时忍了下来,便是被她吻的身体发软再站立不住,也不曾发出一点响声。
看她快把自己憋晕过去,穆沉渊终于一声闷笑放她自由,“待会再收拾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性感,就那么贴着她的耳朵说话,那湿润却又无比灼热的气息一个劲的往扶疏耳廓钻,叫她身体一个不稳,踉跄了下,心头更是如被擂了鼓般,砰砰砰响个不停。
她红着脸低着头,却在转瞬间捏紧了拳,一点一点将脸上的绯红以及心头的酥麻逼了回去,只余原本的淡然。
她低着头,穆沉渊自是没发现她的变化,却是难得一次见她这般温顺,当下心中更是欢喜,连转头恕小太监无罪时都是满面春风的。
那小太监谢了恩又慌慌张张的跑远了,即便那背影慌怕的如避洪水猛兽也叫穆沉渊心内生不起半分怒意。
他转头看向低着头的扶疏,柔声道,“季悯此人危险异常,来我大鄢更是心怀叵测,你离他远些。”
“恩。”扶疏低低应了声,轻声答话。
穆沉渊眸子里渐渐含了如水温柔,他抬手替她摘去发上落叶,心中意外的柔软成一片,“扶疏,因为我的缘故,太后怕是已经怨上了你。”
扶疏因他的话一怔,却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面色微微发白。
“只是我不能让你恢复女儿身份,更不能放过你……”穆沉渊微微叹着,俯低了身,将下巴按放在扶疏头上,目光透过她的发不知看向哪里,“她这般看中柳家大小姐,你后来又被养在柳家,不若,让柳梦华帮你去向太后求一求情,恩?”
他话音才落,扶疏便惊的太过,下意识退了一步,心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穆沉渊站在原地,目光沉沉的看她,“怎么?”
扶疏的脸色苍白,立在离他一步开外的地方,闻言倒是轻轻笑了起来,微微歪着头看向他,“皇上这是想救扶疏还是想害扶疏?”
“呵,何以见得?”
“我家小姐爱慕皇上,若然让她知晓皇上……对扶疏的在意,让扶疏死都来不及,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