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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意!
扶疏心中慌张,她躲在角落里偷偷张望,眼见那两人将宝珠和小意都敲昏了带走,她急的心口急跳,怕失去线索,她伸手将随身带着的洞箫放在角落,以做暗示,自己却是偷偷的跟了上去。
好在她以前经常女扮男装和一群好友出去玩闹,倒是知道些跟踪技巧,至于她的洞箫,乐坊中人都是乐器在,人在,乐器遗失,便是发生了大事,一旦他们找不到她,必定会进行寻找,到时候找到了自己放在角落里的洞箫,必定会查。
那两个蒙面人极是谨慎,出了教坊后尽拣僻静而又开阔处走,扶疏好几次都差点被人察觉,幸好她聪明的寻了些遮碍物,更是一路留下了线索。
跟着绕来绕去了半天,那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在一处寺庙后门张望了片刻,一人过去敲了敲门,立刻有人从里面拉开了门,放他们进去。
扶疏躲在一棵古树后,等那扇后门又关紧后才敢出来,她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靠近,此际突然一声钟响,像是惊雷炸响在耳边,惊的她差点叫出声,她忙捂住嘴,一抬头,就看到这后面门匾上几个快要被风雨剥蚀的没了痕迹的字:清波寺!
第29章 无情父女
扶疏是在烨城土生土长的,对烨城还算灵验的几座寺庙都略有耳闻,这清波寺,便是其中之一。u。她万没想到,这佛门清净地,居然也会发生这种掳掠少女少年之事。却不知是全寺上下都有参与,还是只有个别利欲熏心之人用佛门做掩饰来行这罪恶的勾当。
记清楚了后院方位,扶疏便小心的绕到了正门,随着来上香的香客一起,混进了清波寺。
清波寺虽小,却是香火鼎盛,青烟袅袅直冲其上,似是要往九霄而去。
站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扶疏侧身避开香客手中的香烛,她抬头望着正殿中被香火模糊了面目的菩萨像,心下一动,忍不住扒开人群,朝着正殿一步步走去。
那殿上慈眉善目的菩萨像像是在香火的熏染下有了魂灵,正柔声唤她:过来,过来……
“啊……”
扶疏怔怔的朝佛像靠近,冷不防与一个手持经书的老和尚撞在一起,老和尚的经书洒了一地,还被香客踩了几脚。
经这一撞,扶疏回过神,她抱歉的蹲下跟着帮忙捡起经书,“抱歉,我方才并未看人,我……”
“阿弥陀佛,无事无事。”老和尚抬头宣了声佛号便想继续去捡经书,只是手才触到经书边缘,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震惊侧头,一双眼如见鬼了似的瞪着正帮他专心捡书的扶疏。
他的视线太过灼人,让扶疏迟疑着转头,“大师?”
“呃。”老和尚有些慌张的转过脸,勉强笑道,“方才眼睛进了烟灰,无事,多谢施主。”
扶疏心中存疑,面上却半分神色不显,她有礼的笑笑,将手中捡起的经书双手递于老和尚,“左右不过是我莽撞,应该的。”
老和尚笑的颇有些尴尬,他伸手接过,便几步一回头的进了后院。
扶疏瞧他神色瞧的分明,心中涌起些微紧张,她回头看一眼那宝相庄严的菩萨像,微微抿了抿唇,低头悄悄跟上了那老和尚。
那老和尚并没察觉身后跟着个人,倒是有些魂不守舍的行在路上,扶疏虽然跟的轻松,但也不敢大意,一直是小心又小心。
眼看着老和尚停在一间禅房外,伸手开始敲起了门,扶疏猫腰贴着墙根在墙角蹲着,听见里面应了一声,随后便是房门的开合声。
“主持。”老和尚将怀中抱着的经书放在正在打坐的主持案几前,他有些神情恍惚,看了看尚且闭目的主持,好几次欲言又止。
“慧能,你还有何事?”见他许久未有动静,主持会悟缓缓睁开了眼,他才及不惑之年,面相温和高雅又知诗书礼仪,更是对经文颇有研究,是这清波寺有名的儒僧,他伸手取过一本经书细细翻看,偏头看向慧能微微笑问。
“主持,慧能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慧能眼神游移,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据实以告。
会悟听他如此说话,疑惑的放下手中经书。
“我,我好似看到了夫人。”慧能紧握着双手,浑浊的老眼中闪现着一抹激动和疑惑,“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出门都喜欢穿着男装,也和以前一样好心,她,她见我的经书掉了一地,帮我捡起来,还对我笑,她……”
“慧能,夫人已经死了。”会悟不待他说完,便沉言打断了他的话,他面上似笼了些黯淡,幽幽叹息了声,“你莫忘了,她还是我们亲手葬下。”
“是,是啊……”慧能双眼闪过一丝迷惘,神不守舍的离开了禅房。
待他走远,会悟再抑制不住,颤抖的伸手按在桌上的经书上,他强自镇定想要翻开经书冥读,却努力了几次都无果,他终是放弃,惨然苦笑了下,“我以为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却不想旁人提一句,我的心竟然如被剜了般疼。”
禅房里的谈话来的晦涩而又有些莫名,扶疏静静蹲在墙角,思索着偷听到的线索,夫人……那是谁?难道清波寺的和尚都是半路出家?
她心中疑惑,又知道再在这蹲下去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处,便仍旧猫着腰,小心的在后院搜寻起来。
这里的禅房大多长的一样,扶疏细细打探过去,都不过是些僧人休息的地方,她寻来寻去没个结果,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失误,正打算返回教坊再做打算,却叫她察觉到柴房那里有些奇怪的响动。
扶疏心中一跳,小心的凑了过去,趁着左右无人,她小心闪进了柴房,却见到一个靠墙放着的麻袋正在不停的蠕动。扶疏急忙蹲下去解麻袋,才打开里头就蹿出来个大汗淋漓呜咽个不停的脑袋,竟是穆沉意。
“小意,你怎么样?”扶疏见他小脸煞白,痛苦不堪的样子,慌忙将他从麻袋里抱出来,看到他臂上数道淤青,再联想吸引自己过来的那声动静,她不由担心的敲了敲他脑袋,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如此大胆,要是过来的是那些贼人,看不把你打一顿!”
穆沉意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忙讨好的冲她笑笑,可他实在疼的厉害,扯个笑都让他疼的呲牙咧嘴,“咱,咱们心有灵犀……我就感觉……感觉你在附近……嘿嘿……”
扶疏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恨恨瞪他一眼,却是愈加轻柔的揉揉他的伤口,小声询问,“那些人把另一个人弄去哪儿了?”
“那些人叫她二小姐。”穆沉意小脸上有些迷惘,他眨眨眼,“但那个女人又喊又叫的,像是不认识他们。”
他见扶疏一脸担忧,便假作老成的拍拍她的肩膀,“我看他们对她不错,一直好好伺候着,听他们的意思,是她不肯随他们来才硬绑的。”
穆沉意见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样子,就有些拉下脸,不悦的扁扁嘴,“本殿下又不会骗你。”
扶疏听的好笑,不由伸手揉揉他脑袋,低头小声道,“等会你要小心些,我带你逃出去。”
“救完我后,你是不是还打算回来救那个女人?”穆沉意小小的白她一眼,却也知道她的提议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他虽还是个孩子,但这么多年都是浸淫在深宫的尔虞我诈中,皇族之人,早懂得自身利益为上,对扶疏这种还打算回转身救人的损己利人的行为颇有些不以为然。
扶疏要他在这里等一会,便悄悄潜进一个方才探查过的禅房里,从里头翻出件小沙弥的僧衣和一顶竹笠,又小心的回到了柴房。
她将竹笠一把扣在穆沉意头上,把僧衣往他怀里一塞,“待会你就装作出去砍柴的小沙弥,记得带个砍柴刀和竹篓。”她见穆沉意呆呆站着不动作,不由动手去扒他衣服,急声催促道,“别磨蹭了,抓紧时间。”
却不知,竹笠下少年的脸早已红的快烧了起来。
扶疏早将这清波寺观察的彻底,知道这寺里确实有这样的小沙弥,便让穆沉意成功的随同自己出了后院,穿过正殿,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清波寺。扶疏将他往之前找好的地方一藏,便又要入寺,才转身,衣袖就被拉住了。
她讶异的转头,穆沉意皱着小脸求她,“不要去。”
扶疏知道他担心自己,却还是坚决的要掰开他的手。
穆沉意只觉得这人太过蠢笨,咬着牙扑了过去,一把箍住了她的腰,“不要去,你这么急着去,是不是因为她是你的相好!”
扶疏觉得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