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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好友,会不会就是那晚的人?
如意楼戏虐笑着在自己眉上画了两笔墨汁的男人和那晚雾气中捉着自己手描摹他五官的人在这瞬似乎合二为一,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摸他的脸确认,却在快触上他眉眼时反应过来,匆匆取过他推过来的杯子,说了声谢谢一口饮了下去。
辛辣的味道顿时充斥喉咙,她将没来得及咽下的酒一口吐了出来,将身侧的穆沉渊吐了个正着。“对,对不起……”扶疏捂着喉咙咳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雅间有一瞬的安静,陈展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祈求的看向穆沉渊。
第20章 又是你
穆沉渊镇定的坐在位上,八风不动,将每个人的表情收在眼底,他伸手抹了把脸,并未动怒,好笑的挑了挑眉,“都这么紧张做什么?你们继续……”他说着起身,“我去找地方换身衣服。u。”
扶疏脸色苍白,还有些不安,她没料到那杯子里是酒,她从未喝过酒,刚才完全是出于本能。陈展见不得她这样子,想着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她才被迫来到这里,不由拍拍她的肩,要她安心。
扶疏感激的冲他笑笑,趁着穆沉渊不在,向众人开口告辞。
顾北一还想留她看陈展笑话,却被季白狠狠用筷子打了下手,当下不敢再说话。季白朝她一笑,算是帮了陈展一个忙,“你先走吧。”他这一开口,其他人都无话,这才叫她顺利出了雅间。
而此刻如意楼中盲女巧儿的屋子里,穆沉渊已将自己收拾妥当,坐在椅上,看影子递上来的东西。
他捏着盒子里那方小小的印章,细细的看着。
巧儿扶着桌子站立,有些紧张的询问,“公子可还满意?”
穆沉渊并未说话,只是将那方印章颠来倒去的看,还拿出旧的那方比对,几乎分毫不差,他的眸光沉了沉,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又极好的被他掩饰下来,他淡淡看了巧儿一眼,沉声道,“姑娘技巧果然不俗。”
巧儿羞涩的笑了笑。
穆沉渊缓缓放落手中印章,稍稍换了个姿势看她,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姑娘可知我要你刻的是什么?”
巧儿脸上现出迷惘,她摇摇头,“巧儿不知,师傅教我雕刻之术,并未教巧儿识字,她说,这能救我一命。”
“呵……”穆沉渊冷漠地闭上了眼,“那姑娘可记得,半年前,也曾有人要姑娘刻过东西。”
“记得。”
“那可还记得,五个月前,吏部尚书王韬因为贪污受贿卖官之事被发现,丢了脑袋。”他越说越气愤,竟是控制不住寒声拍案。
只顾着摆脱热情的姑娘们以求离开如意楼的扶疏正巧经过,无意中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屋子里巧儿被他突然发作吓的脸色一白,哆哆嗦嗦答道,“记得!”
那件事闹的极大,吏部尚书王韬被斩,摇光帝仁慈绕过他族人,命王氏一族遣返原籍。然而王氏一族却在遣返途中被山贼劫杀,男的抛尸荒野,女的先奸后杀,这事她听楼中姐妹说起来,吓的做了几夜噩梦。
穆沉渊此刻怒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他甚至还笑了声,温柔看她,“那你可知,王家为何遭此大难?”
巧儿忽然有些慌怕,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己现在很危险,她快要哭出来,“不是因为贪污受贿卖官吗?”
“王韬他一心为国,廉政清明,何来这么一说?”穆沉渊紧走几步,一把抓了她的衣襟拉到自己跟前,愤怒的双眼通红,“要不是你仿制了他的印章,叫有心之人拿去诬陷他,国之栋梁如何会死?王氏一族一百多口人命如何会这么凄惨!”
巧儿因他的话心神巨震,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无神的双眼,尖声哭叫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穆沉渊将她往地上狠狠一甩,对一旁的影子道,“查,查清楚是谁找她仿制王韬印章的。”
影子沉声应道,将哭的失魂落魄的巧儿从地上轻松提起,忽然他耳朵一动,朝穆沉渊看去一眼。
穆沉渊在他眼神扫来时已经疾步拉门,一把揪住那来不及逃离的人,将她脖子狠狠一箍,膝盖一顶,直接压在地上。
这重重的一下让扶疏闷哼了声,余下却是什么声音都叫不出来,痛的她眼泪泗流。
在房门关起的瞬间,穆沉渊将身下人的脸一扳,看到的是一双蓄满了眼泪的脸,也许是因为痛意,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泪一滴滴落下来,从穆沉渊指缝间渗了下去。
第21章 怎么,不甘心么
穆沉渊眼中有一瞬的惊诧,他敢在这里逼问巧儿,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谁知竟还能让扶疏闯过来。u。
“又是你。”他无声一叹,像是认了般慢慢松开了箍着她脖子的手。
扶疏痛的微微蜷缩起身体,泪眼不由她控制的滴落,婆娑间她的视线在他和巧儿身上来回打量,她本不是蠢笨的人,只是有时候不爱去细想,如今两厢一思量,再听到他那又是你三个字,一个念头在脑中渐渐清晰,“你早就认出了我?”
那日如意楼,他定是为了确认巧儿就是那个雕刻印章之人才找了上来,却因为自己误打误撞出了意外,也许是在季白的小院,也也许是在宫中抑或是在将军府,他已认出了自己……他本就要来如意楼审一审巧儿,顺便试探自己那日是无心闯入还是有意为之,所以才开口要自己同行。等想明白这各个纠葛,她无力瘫软在地。
穆沉渊修身而立,举手摆了摆,影子立刻会意,将巧儿按先前定的法子带了出去。
“本就不是多精妙的伪装。”他蹲下身来,目光直视着她,伸手去扶她,笑容端的是优雅贵气,“你该练下酒量了。”
扶疏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避开他的触碰。她勉强自己不要在这人面前失了气度,可身体的痛意和女扮男装就要被揭穿以至于连累到陈展的恐惧让她不由自主的轻颤,她伸手拽住他衣摆,求他,“我发誓会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穆沉渊不为所动的挑了挑眉,他笑,黑如曜石的瞳孔中映出狼狈不堪的扶疏,他却没有丝毫波澜,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更何况……你女子身份一旦揭开,欺君之罪,先不说你会如何,单就季白和陈展……”
他的话音未落,扶疏已跌跌撞撞爬起身,她勉力挺直身体,伸手一点点抹去脸上泪痕,深吸了口气微微笑着看他,一步步后退,“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穆沉渊目光微动,见她目光中最后一丝亮色褪去,竟是存了玉碎的想法,终是叹了口气,朝她再次伸出手,“过来。”
动作语气,一如初见。
扶疏微怔,站在原地抿嘴看他,脑中已乱做一团。
穆沉渊不知为何心中一动,他缓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薄唇略略一勾,人已是微倾在她耳边哑声道,“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女子身份。”
扶疏心中一动,他却只一笑,已经与她擦身而过。
浑浑噩噩出了房间,被如意楼里的莺莺燕燕及那群急色的客人推搡着来到了大厅,忽然也不知谁大声叫了句着火了,扶疏回头去看,只见原先巧儿的房间已经被大火弥漫,滚滚浓烟四散。
她被人群带着退后了好几步,目光紧紧盯着那浓烟火光,心跳如鼓,如果刚才那个人没有放过自己,是不是今日自己就要命丧在此。
后背忽然被人一拍,扶疏被这么一吓差点要叫出声,她猛地转头,入目的是季白那比之女子还要瑰丽几分的容颜。他不屑的将她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嗤嗤笑了声,“怎么像是只怕光的老鼠一样躲在这,不是早走了吗?”
“大人,你要吓死我了。”见是他,扶疏松了口气,她勉强笑了下,“方才被事情耽搁了。”
季白一脸不信,却没有揭穿她,只是将手按在她肩头,整个人懒得恨不得全靠在扶疏身上,“以后这种是非之地还是少来为好。”
是非之地徒惹是非,她知道他的意思,可她偏偏已经惹上了。
这之后,扶疏很是担心了几日,可无论是宫中还是陈展,都没有一点她女子身份被揭露的迹象,这让她渐渐放下心来,专心投入到太后寿宴的准备中去。
三日后,季白带着扶疏,直接去了教坊,将乐坊曲谱和教坊排舞敲定。
教坊的荆槿一改之前的心不在焉,全程笑靥如花,由着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