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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
安玲珑犹豫一会儿,点头道:“我想差不多。我的体质稍微敏感一些,能感觉到这东西的不对劲。想来,这雾气有一定的腐蚀性。”
腐蚀?那就不好办了。眼下谁也不知道这雾气是怎么来的,是否会扩散,也没有带什么能防腐蚀的东西,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破解。安玲珑观察一会儿,道:“这雾气恐怕已经弥漫到整个地宫了,而且会越来越多,只是越靠近外围这雾越淡,对人的伤害不明显罢了。”
所以……这雾气会越来越浓?
也就是说,达到一定时限之后,整个地宫将会被这雾气充满,甚至地宫也会被腐蚀掉?
说出自己的想法后,穆阳当即寒声道:“这方承仁,是设了一个死局给我们啊。”方承仁,即归城城主的名字。
安玲珑慎重点头:“恐怕是的。只是若说腐蚀地宫,可能性不大,不过要我们几人死,却是再容易不过。”
虽然不知道方承仁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肯定知道自己若真是杀死了四国的皇室,迎来的必是灭顶之灾,甚至归城也会不复存在,若是情况再严重些,掀起一场大陆几国的混战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不惜拿自己的命,归城的数十万百姓,甚至是天下的安稳来冒险,设给他们如此一个死局,他到底图什么?
不过此时再怎么咬牙怒骂他,显然也是于事无补的,是以穆阳稍稍平复心情之后,转头问安玲珑:“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沉思片刻,安玲珑道:“虽说情况危急,但我觉得我们或许还有机会。现在雾气还不算太浓,我们可以趁着现在先冲进去找到雾气源头,将它封死,再去寻找出口,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但是如何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还有如何才能最快地冲进去呢?”穆阳眼里隐有笑意,安玲珑跟他想得一样。
“安全的话我们可以拿衣服遮住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应该会好很多。而之前我们推测江城的位置是最关键的,是以我认为这雾气源头恐怕也与这个阵法脱不了关系,所以我们还是向着江城出发最稳妥。怎样最快嘛……”安玲珑的视线移向不远处映着夜明珠光芒的“金河”,“我们就沿着金河走好了,方才来时我注意过了,横在金河上的墙壁几乎都是假的,再者,江城正在金河边上。”
穆阳点头,跟他所想相差不多,是以他也是同意的。如此决定好了,便开始行动了。
两人拿衣裳掩住暴露在外的皮肤,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因为据安玲珑推测,此种腐蚀□□的化成雾珠后大多往高处涌去,是以较低的位置相对而言最为安全。他们沿着金河向前爬去,当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约莫一刻钟后,眼前的雾更浓,但还可以看清前方亘在“金河”上的玉墙是越来越少,视野也更加的开阔,想来是已快到阵眼处了。
近了,更近了!
眼前的雾已浓得成了一道乳白色的屏障,即使身上盖着衣服,却仍感觉得到一阵剧痛,他们实在不知道再往前爬去到底还能不能坚持,只是眼前只剩往前这一条路,是以即使再疼,也只能咬咬牙忍下,继续往前爬去。
安玲珑的状态是相对而言较差的,尤其她身上有伤,此时已觉得痛得难以承受,身上雪白的肌肤已有好几处呈现焦黑之色,都是被这雾气腐蚀的,穆阳虽好一些,但也很是狼狈。
而就在安玲珑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之时,似是有了幻听,耳边已响起曲调悲慨的琴音,她再奋力往前爬去一步,却骤然觉得浑身一松,除了伤处隐隐作痛之外,其他地方霎时恢复,再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清晰,不再是之前的浓浓的乳白。
她捏捏自己的手,确认不是在做梦或者已经死了,方才抬眼望去。
面前是一片空旷的地带,只在中间坐了个一身素缟的男子,正专心抚琴,一串串声音隐含着悲伤地琴音倾泻而出,听得人如痴如醉,若是心里稍有一点脆弱,都忍不住伤心抹泪。
原来刚刚听见的琴音,不是幻觉?
☆、死局(已修)
安玲珑慢慢爬起来; 随后看见穆阳也爬了出来,正惊异地看着那抚琴的男子:“方承仁?”
这个男子,方承仁,不是归城城主吗?
安玲珑向着这男子瞧去,果然见他旁边,正摆着一副黑色面具; 正是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一副。
这方承仁到底搞得什么鬼?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要杀他们吗?
一时间安玲珑想问的东西太多; 张张嘴巴竟不知道到底怎么出口; 如此; 倒是方承仁先抬了眼看他们。
他的眼里已盛满了悲伤,却又隐有阴郁诡谲流动,黑色的眼珠看起来深不见底; 又像是有一把火在他的眼底烧着,那是仇恨与愤怒。
“来了啊。”他轻轻开口; 声音淡漠的不似人; 与先前见到的那个显得有些跳脱的形象明显不符。
虽是说着话; 看着安玲珑两人; 但他手下琴音不停,好像是已经弹奏了很多遍,熟练得不需要再注意琴弦。
他骤然大力一拨琴弦。
“小心!那是音攻!”穆阳喝了一声; 向着安玲珑的方向扑倒而去,安玲珑却是一个侧身闪开,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那一把无形的利刃。
“倒是没想到安姑娘还有些功夫。”方承仁一笑,又冲着穆阳一哂; “还有穆皇,居然如此在意这个姑娘。”
穆阳爬起来,听见方承仁的话心里一个咯噔,只严肃道:“她是我穆国人,我身为穆国之皇,自然应该护住我的臣民。”
“哦,如此吗?”方承仁又垂下眼,专心拨弄着琴弦,力道却是一道比一道强,攻击也是猛烈了起来。
好在两人武功都不错,基本没有被攻击到,只有安玲珑一个不慎划伤了自己的胳膊,剩下的却都给躲过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穆阳忍不住一声怒喝:“方承仁!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你不怜惜自己这条命,你就不能想想你归城的百姓吗?”
“你不是知道我想干什么吗?”方承仁讥讽开口,脸上划过一个冷笑,“好了,我武功确实不算顶尖,今天练武就到这里吧,下面,才是真正的好戏呢。”
什么好戏?
安玲珑实在来不及反应,却见方承仁手掌轻拍于地面,一个转身便站起来,手里还抱着那把琴,微笑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吧。”
话音刚落,安玲珑和穆阳两人便听见有什么东西咔咔作响,还没弄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却陡然听见有破空声传来,她回头一看,竟是两支巨矢正向着她与穆阳方向而来!
机弩矢!
“躲!”她喝一声,随即拉着穆阳就是就地一滚,险而又险地避开这两支箭。她想站起来,却又发现自己的衣裳被其中一支巨矢给钉在了地上,一时半会儿地起不来,索性就准备将那一角给撕掉,然而方承仁是不会给他们什么时间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是视他人为玩物的表情:“来不及了哟。”
说着,又是两支巨矢,自另一个方向而来——
噗!
这是箭矢入肉的声音。
安玲珑的脸顿时失去了血色。
“穆阳!”惊恐之下已忘了称呼他为皇上。
她摸摸自己手臂上温热的血,完全没想到原本可以避开的穆阳竟然一个翻身,顶在自己上面,生生替自己受了一箭!
方承仁一脸的惊讶:“原来你真的这么爱护自己的臣民啊,真是让我没想到呢,穆皇。”随即他的表情再次转为阴狠:“所以对待别人就冷血多了是吧。”
穆阳翻身勉强坐起,若有所指地笑道:“是啊,怎么办呢?”心里却有些震惊自己刚刚条件反射地去保护安玲珑的行为。
“那你便去地下保佑你穆国之人吧!”方承仁突然一刮弦,登时数道无形之气向穆阳方向袭来,眼看着穆阳受伤是避无可避了,安玲珑突然一拉穆阳,自己一个鹞子翻身给躲了过去,却没料到方承仁又向旁边跨了一步,脚下的石砖骤然一空,她只来得及看见方承仁用口型说了句再见,便和穆阳一起掉了下去。
她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地牢之中,旁边是身上还插着半支断箭的穆阳。而对面,正是之前那两位南疆的人——大皇子达久和罗和那位长相妖媚的女子。
达久和罗看见安玲珑一脸懵懂地看过来,不由冷笑了声:“你们也进来了。”说着,又指指旁边:“喏,那是冒国的两位,现在只有代国那个陆明锡和……和那个谁还在外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被抓进来。”
安玲珑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