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岳西点了头:“这些却是早就该添置了。”
走到听涛殿的门口,大门被从里面打开,霞染端着一只碗正好出来,见到门口立着的岳西忙躬身施礼。
大殿里一股带着苦气的药味若有若无,岳西肠胃失调鼻子便分外的好使。
她抬步迈了门槛,抽着鼻子狗似的四处闻着,嘴里不免嘀嘀咕咕道:“天天喝药,天天喝药,老子现在里外都像药泡过的,嘴里全是苦味,都快苦死啦……”
云画与霞染相视一笑,两个女子在门口擦身而过。都道:娘娘总是和喜来在一起混着,连说话都爱撒娇了呢……
“主子,您干吗在褥子下面压着些纸呢?”听见大殿里岳西说话的声音,喜来举着几章宣纸站在偏殿的门口问道。
“喜来,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岳西走了过去伸手把她拿着的宣纸收了回来又压到褥子下面:“即便是最亲密的朋友之间,你也不能随便动人家的东西!”
“主子,奴婢没有翻您的东西。”喜来站在屋子正中,垂着头小声说道。
屋里放着炭盆,很暖和。小丫头没戴老虎帽,头发已经长出一些,黑黝黝的顶了一脑袋,岳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她像个小小子!
“没翻床怎么把我藏在褥子下面的东西给翻出来了?”伸手挑起她的下颌,岳西对上她的目光沉声问道。
小孩子心事少,好吃好喝的养了这段日子,她眼瞅着面色红润起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清澈如水,迎着岳西的目光,喜来躲闪了一下,而后才面红耳赤地说道:“奴婢……奴婢又尿床了……才翻的褥子……”
“什么?!”没等岳西开口,云画已经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在上面摸了一把后转身对着喜来说道:“我和主子就出去这么会儿功夫,你就……”
“不是已经尿上了,再说什么也没用,赶紧把褥子拿出去晾着吧。”岳西牵着喜来的小手走到案几旁坐了下去,喜来马上便站到了她的两腿间,依偎在岳西的怀里不言不语。
因为尿了床,她觉得是做了错事,因此老老实实地听着云画的数落。
“今儿这天,外面还憋着雪呢,就是晾上了,一两天也干不了……”娘娘宠着喜来,云画可不把她当小孩子看。
云画在四五岁的时候都跟在嬷嬷的跟前学着伺候主子了,那时候谁把她当孩子看来着?
主子现在宠着那小丫头可是没了边儿……
把褥子卷成卷子抱了起来,云画还不忘伸出手指来对着喜来戳了戳:“越大越没出息!”
“放到厨房去晾着吧,等下阿静做饭的时候正好在灶边上烤烤。”打发走了云画,岳西抬手在蔫头耷脑的喜来的背上拍了拍说道:“那些宣纸是我裁了上茅厕时用的,不要拿着玩儿……”
“上茅厕?”小丫头仰着脸望着岳西,实在想不明白主子拿着几张纸到茅厕去干吗……
……
第二天一早,在众人凑到飘着尿骚气的厨房里吃早饭的时候,岳西已经赶着驴车走到了去帝都的路上。
平板车上还坐着穿的都圆了的姓杜的小寡妇。
二人上次分别的时候便约好了日子一起去帝都,岳西还特意到镇子口上去接了她。
一回生二回熟,小寡妇自认为和岳西就快熟的成为相好,因此说话也就随意起来:“暧!”
“嗯?”岳西脸朝着前方面带微笑的应了。
“赶车的,我还不知道你的高姓大名呢?”迎着初升的太阳,小寡妇大大方方地端详着岳西的背影,只见对方虽然消瘦却依旧坐的笔直,身上的袍子也做的合身,怎么看怎么觉着干净利落,让她越看越顺眼!
“高姓大名不敢当,在下姓岳,名西。”
“岳……西……这名字不赖……”小寡妇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再看看拢在清晨阳光里那个虚虚实实的身影,白生生的脸蛋不禁红了起来。
“不赖?”岳西回头瞄了眼身后的女子,笑模笑样地问道:“那小娘子说说,在下的名字如何不赖了?”
“我说不赖就不赖,哪有那么多可说的!”小寡妇含羞带怯地剜了她一眼,眼睛随即望向别处:“人家有名字的,我叫杜三娘。”
“哦。”岳西点点头,却是不叫,心道:三娘?这名字可是叫不得,平白无故的小了一辈呢……
杜三娘人生的五大三粗,手却巧的很,心思也活泛。在丈夫死了以后她受不了婆家上上下下的欺负,在被小姑子骂了一顿之后,她提了自己身边值钱的东西便回了娘家。
婆家家里少了个吃饭的,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也没人请她回去,于是杜三娘便安心在娘家住了下来。
好在爹娘健在,她脾气又泼辣,弟媳妇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她怎样。
而她也是个闲不住的,在帝都的绣坊里找到了活计,领几件绣活来挣点私房钱,时不时地塞给老娘一些贴补家用,日子虽然平淡倒是过得安逸。
岳西与太嫔娘娘们说的做点绣活来挣钱,便是听了她的话才有的想法。
一路上岳西将杜三娘哄得心花怒放,让她心甘情愿地带着自己去了绣坊,并做了中间人,把岳西引荐给了绣坊的东家。
“活儿是有的是……可我也没见过您手底下的东西呢,这怎么把绣活儿分给您呢?”
绣坊的东家上一眼下一眼的瞅了岳西半天,只觉得看着她似乎有几分眼熟。
☆、第四十五章 相逢红尘
绣坊掌柜的才觉得岳西瞅着眼熟,转瞬,店里来了主顾,他便将想揽点生计的岳西和杜三娘晾在了一边儿。
人情世故便是如此,掌柜的是生意人,当然更看重银子。
杜三娘在路上就跟岳西大包大揽地吹了牛,如今绣坊掌柜这番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自觉是被打了脸。而她今天的绣活才交到柜上,工钱还未到手,有心给那掌柜的几分颜色博几分面子,又没有那胆量,因此便低了头连正眼都不敢看人了。
岳西是孤儿院的孩子,看多了这些人情世故,自然没有当回事儿。回头看见杜三娘受了瘪的委屈模样,她微笑着走了过去歪头说道:“走,哥哥陪你在铺子里逛逛。”
“我不去,这里我来了多少次了,有什么可逛的。”见岳西并不埋怨自己,杜三娘只觉压力顿消,抬头偷偷地看了她一眼,见对方正笑模笑样地对着自己,杜三娘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会怨我说了大话。”
岳西伸手在自己的胸口拍了两下,轻声说道:“哥哥心里明白着呢,我只会感激你。”
杜三娘眼神一凝,随即脸上的笑意晕开,连眼角都弯成月牙儿。
岳西细细地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对方眼大嘴小大脸盘,端端正正的是个福相,挺耐看。
“看我干吗!”杜三娘见岳西真没有看低自己的意思,心里也痛快起来,经了这点小事儿,倒是觉着‘赶车的小子’是个懂事体贴的……
岳西淡淡一笑,竟真的不疾不徐地在绣坊里转悠了起来,杜三娘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不停地叨咕着:“这里面的东西都贵的吓死人!你看看就得了……”
绣坊的掌柜姓谢,绣坊就叫做谢记绣坊。
别看谢记绣坊地处城西,却是帝都里排的上号的大绣坊,专们经营要功夫的大件活儿。
所谓大件活就是像绣屏之类的尺寸大绣起来耗功夫的绣品。一般完成一件都需要些时日,又因为这里的东西做工讲究,样式新颖,因此很受帝都里那些大宅子女人的青睐。
绣坊规模不小,前面是店铺后面是作坊,谢掌柜经营起来倒是方便。
岳西负着手从柜台这这头走到那头,时不时地在那些摆在台面上的绣品前驻足观摩一番,杜三娘尾巴一样的随在她的身后,岳西看什么,她就在旁边解释几句,唯恐她是个外行,看不出门道来。
柜台里的伙计知道她二位也不买东西,因此眼睛只盯在铺子里旁的主顾身上,懒得招呼她们。
“有喜欢的吗?”岳西停了步,回头对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杜三娘轻声问道。
“我喜欢你就给我买啊?”杜三娘撇撇嘴,一脸的不信。
“买。”岳西马上应了,连个磕巴都没有打。
杜三娘瞪了眼,依旧觉得不可置信,她张了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对上神态淡然的岳西又改了主意。
“我要那双皮底子的绣鞋!”随手指着摆在柜上的一双帝都里才时兴起来的翠兰色的鞋子,杜三娘仰着下巴说道。
岳西对着伙计一招手:“包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