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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小孩子怎么能读懂成人的世界呢?不要打断我的思维,刚刚说道哪里了?哦,那位老朋友现今是图兰国的第二外务大臣,负责协调邦国之间的矛盾,当然也是屈辱条约的替罪羊,却还为此津津乐道。酒醉后更是罗列出他的丰功伟绩,不停的吹嘘。不过烦人的啰嗦中也会泄露一些多余的真相。”
普兰特舔了舔酒瓶的木塞,心旷神怡的陶醉其中,恋恋不舍的揣到了怀里,结束了这次短暂的休整停顿。
“图兰国现存的势力,大致分为两类,支持新政的崛起权贵和妄图复兴神器的落魄氏族。双方势力旗鼓相当,不分伯仲。旧氏族的势力遍布全国,而新贵只集中在都城。掌握核心权力的奥利斯将军,已经在疯狂排挤斯米克家族的连带势力,但激化的矛盾并没有达到一触即发的爆裂,只是一些暗地里的摩擦与争斗,外表上还要做出一番和颜悦色的恭敬。”
“分庭抗礼总得需要富足资本的支撑,当源泉枯竭的那一天便是疾言厉色的对抗,而相互的不信任便是混乱一切的导火索,我们只需要涂抹一层油脂,便能坐等更加灿烂的火花。”
斯其拿出了一张图兰国的纸币,经两手的摩擦之后便更加憔悴,掏出一根火柴,燃起的焰火很快沉沦到无尽的黑暗。
“就像这样么?”
“如果你想冒险凌虐一番的话,那将获取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我并不会推脱你这番细致的好意。”
“主仆之间的感人寒暄结束了么?现在就由我欧米里洁大人亲手打开那笨重的藏宝箱,也算是弥补一段感人肺腑的遗憾。欧力·那耶米,身份单纯到只是这间驿站的店长,这里则隶属于政府开辟的新自由国度,为了满足远道而来的各方友人可以保持其特有的习性。和普兰特先生相同,甚至可以将灵魂出卖给金钱(普兰特并没有反驳的意思,更像是在享受夸耀)。至于因看走眼而愿意收纳伯爵的团伙,飞行黑衣使,据当地帮会的元老人物介绍,那是一支最近兴起的组织,由于其恐怖的作案手法,政府与帮会都选择了缄默,虽然派遣了剿灭的军阀,但没有取得任何成效,甚至没有巧合的照面。”
“被捧为座上宾的无罪嫌疑人,却因外物东窗事发而沉冤得雪,忽然有些不舍。然而更令我诧异的是,帮会元老既然会选择与你为伍,并马首是瞻,轻易将国家机密泄露给素未谋面的外族少年。”
欧米里洁看了看斯其,又转向了普兰特,然后摇了摇头,笔直的望向窗外漆黑的世界。
“琐碎的心机,总需要花费时间构造,或许还会存在不期而遇的意外。我并不接受婉转的询问,只是轻轻的将匕首贴近他脖颈上的动脉,那要比任何规劝更加有效。至于那耶米店长和黑衣使的联系,如果强行牵扯的话,雇主与保姆的金钱纽带,暗通曲款也是可以被否认的假设。”
当一直否认的猜测尘埃落定,就像收割之后的荒芜,留下没有办法填补的空缺。只能掰响手指,对其矜恤的送别曲。
“哦。到我了么?无聊的时光就算是棺材也不能体恤,再次沸腾的血液将会带你们跨入新的世界!”
就像是灵魂的存在,完全被忽略,甚至没有得到任何期许的关注,大家都在摆弄着自己手中的玩物。
“等等,等等,既然如此冷淡,就让我先为大家准备一则生动的冷笑话来暖场吧!”
话音未落,凝结的空气马上开始了暴动,争先恐后的拒绝声应该是对特拉斯幽默感无与伦比的敬畏。
“啃啃,作为一名灵魂的引导者,我现在能够说出这座城市每天的生死比率,还有每户居民对棺材的喜好,可以精确到每个花纹,每个文字,甚至是。。。。。。”
“伯爵,你要下床走动么?那耶米先生似乎为我们准备了夜宵。”
那双眼睛,投射出的光亮,不是邀请,而是哀求,即将因枯燥困乏而崩溃的神经。
“普兰特先生有点躁动么?下面才是可以拭目以待的主题,有关于那个比例的秘密。五比一,并非战争的索取,也非瘟疫的流行,就像是人间蒸发,从此杳无音信。无独有偶,失踪人口都是尚未成年的精壮男丁,可以说是某种组织背离赎金的绑架,然而地方的军阀否认了这种可耻的行径。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可毕竟举办了一次棺材的打折促销活动呢!”
离奇的失踪人口案件么?越来越喜欢这种神秘的滋味了。看了看斯其,发现斯其正在眉头紧锁,苦思冥想可能出现的结局,脸上泛起富有光泽的自信,看起来可以顺利进行下一步的计划,离开这座迎宾驿。
“菲莉姐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通往迷宫宝库的十字路口,需要你的指引。”
“总是痛恨登峰造极的权力,可当真正捏在手中时又是那般亲切。图兰国每座城都设立有检查站,庞大的群体只会让忧虑者更加抑郁。为了减少关注度,贝尔和斯其一组,我,小伊,还有欧米里洁一组,特拉斯和普兰特单独一组。我们下一座要到访的,鬼城所卡比!”
到访还是侵略?既然没有鲜明的区分,那就一边访问,一边将毒药灌入患者的口中,就那么简单。
第十二节 问候信(一)
追逐黑夜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深处的黯淡时代,越是惶恐不安的逃离,越是难以得到拯救的恻隐之心。就像践踏影子却还娓娓而谈,殊不知自己就是被映射在泥土之上的月影。
“未雨绸缪的预支,真切付款时的眷恋,老而弥坚的自尊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缺少了什么不能自补的遗憾。”
“那耶米店长,我们会想念你的!”
“公主果然还是太单纯了,感情的宣泄对于这个小矮人来说是不能放到货柜上的商品,并非私自的珍藏,而是没有任何价值。”
欧米里洁无光的眼神打着犯困的哈欠,一眨一眨的疲态却始终无法唤醒,但至少还能保持清醒的分辨率,不会被伪装之后的谄媚所欺骗。
“诶?”
“嗯嗯,正是如此,公主纯真的表情就是那耶米先生最想要看到的结局。感人肺腑的情调过后,一定会是催人泪下的诳骗。缺少了伯爵这棵摇钱树,财富就更不容易累积了。”
菲莉更详细的解释之后,小伊点了点头,委屈的鄙视着矗立在驿站门前的凄楚店长,凌乱在风中。
“那在下就勉为其难的接受诸位的关怀语录,虽然听起来像是无意的诽谤,却也是客观的评定。敬爱的伯爵,虽然你的离去让我痛心疾首,但我们的缘分并不会断结。我会将您的房间尘封起来,保留关于你我之间的记忆。”
“哈?掺和在生意中的感情,已经让你盲目推行金钱崇拜么?恕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至少不会被某些外来使团定义为带有洁癖的矫情伯爵。”“作为商人,又怎么能不考虑利益呢?假若伯爵还能有归来的那一天,这里也算是你首选的避风港湾。我想那一天一定是天翻地覆的改变,而伯爵将作为本店的特卖噱头,也将会吸引慕名而来的参观学习者。换句话来说,现在的赌注将来或是取之不竭的资源。”
唯利是图的商人偶尔客串孤注一掷的赌徒,虽然如同悍匪般无赖,却如淘金者梦醉。只是身为筹码的我略显尴尬。
“知道了,如果能苟活到那一天,我将亲手授予你光荣的黄金牌匾。然而我并不需要你的祈祷,那种悼词往往会令死神兴奋,上帝忧郁。我们会再次见面的,那耶米先生!”
“是,我将在这里等待着您的荣光!”
道别了迎宾驿,原来暖风掠过的世界已经被色彩斑斓的花束包裹,流荡过轮廓的气息,唤醒着夏意的梦境,拉回了春末的现实。
“贝尔,规划的启点就在眼前,我们城中再见!”
旧叶未落,新枝已出。复杂的丛林总是有着交替的乐趣,冬眠的万物也基本苏醒,鸟语花香就像是与世隔绝的纯净世界。皮靴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吱吱作响,一路留下修长的脚印,指引着后继者扑向虚假的光明未来。
“少爷自然的神态中似乎有些忧虑,对未知世界的不信任么?”
右手摸了摸左手的食指,长期佩戴指环留下的环状凹槽,那是守护伯爵地位的‘璀璨之戒’。虽然临别前套在小伊的手上,但还是不能消除丝丝起伏的担忧。
“耶,没什么。作为登门拜访的客人,还是要装出一番必要的礼节,即便是不愿出门迎接的主人,我们也应该寄出一封绘声绘色的问候信,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