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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听到贝尔的心跳了,一,二,三,”
也许是黑暗中的我要更加自信,或许是因为黑暗遮住了别人的眼睛。环绕过的右手,轻轻的跨在了腰间,感受到了瞬间的颤动,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贝,贝,贝尔,”
略带娇羞的喘息,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味,就那样,近近的依偎在一起,就像沉默的小世界,没有声响。
“谢谢你,可以一直陪着我。从我可以断章取义的那一天起,我的血液里就流满了伯爵府的奸诈与背叛,我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吧!某一天,我没有了母亲,世界上总有离奇消失的人类,或是作茧自缚,或是无辜罹难,就那样没有消息的,不曾靠近便是远去。我恨,恨她的自私,自私的选择了逃离这个世界,悄无声息的逃离!”
“贝尔,”
“某一天,菲莉姐姐也用叛逆再次宣誓了贝拉家族高傲的血统。疼爱我的父亲也变了,变得凶恶,变得严厉,变得不爱我了,却还每天假惺惺的观望着我的成长,每次听到鼓励的话,我都恨不得将他击倒,让他感受一下内心的煎熬。”
“贝尔。”
“是因为伯爵府的继承权么?我不稀罕这样的权力,可每当想要放弃的时候,眼前却是弱者遭受凌辱的景象,强者百般嘲弄的丑陋笑脸却被宽容原谅,那是一股我喜欢的盛气凌人,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却不能拒绝这样的自己,矛盾中的挣扎诉求,就像是无限膨胀的气囊,块要爆炸了!”
“贝尔?”
“那一天,你走进了我的生活,带着阳光光着脚丫子跑进来了,那里曾经只住着我,甚至是斯其都不能踏足的禁区。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的笑颜,被我定义为傻乎乎的小孩,却不断的在心中回味。不能照亮我的世界,却传递出了温暖;不能拯救我的灵魂,却萌发出了希望。抱歉,儿时的欢乐记忆我已经完全忘却,心口的伤痛也让我不敢再想起,我只想把握好现在的每一天,直到某一天,我彻底的腐烂,都要守护在你的窗前,滋润那颗不会凋谢的花蕾,就那样一直看着你,看着你笑,看着你哭,谢谢你,光脚的小女孩!只有你才能让我坦然面对自己,让我看清镜子中的我,也只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沙雅·伊,贝拉·贝尔喜欢你,超和平的喜欢!”
世界还在转动,颠簸感更加强烈了些,某些世界已经东倒西歪的崩塌了。忽然觉得胸口被紧紧的抓着,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心脏,不再跳动了!
“贝尔,好狡猾!”
肩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流下来了,浸湿着我的薄衣,粘黏在我的肌肤之上,永久的融化进了血液。双手,变得温暖起来了。
突然,空间在晃动,然后彻底瓦解。控制不住的身体,在摇晃着,失去了平衡力的重心,一阵炫目,然后摔落!
第四节 袭破阵(四)
上一秒还在天堂清爽的温泉,下一秒便是地狱泥泞的沼泽,倘若能感觉到不自在的疼痛,那就应该感激上帝的宽恕,并且向死神的原宥致谢。毕竟只要还有伤痛的知觉,就证明着我还活着,在扭转空间的巨变中。
“小伊,没事吧!”
“嗯,只是突然觉得麻木棺材的底部变得酥软而且温暖了!”
这就是胸口被钉在十字架上压抑的原因么?看起来并不是死神照面之后的依依不舍,至少他不喜欢舔吻已经初露的存温。
“那个,那个,该怎么说呢,我现在应该在承载着你的重量。”
双手慢慢的环绕,舒缓了手舞足蹈的节奏。彼此贴近的距离,我甚至都能清晰感受到小伊脸上传达的温度,就像沸腾开水般的滚烫,并且传染给了我。
“贝尔,又在欺负我!”
“嘘!”
密不透风的墙,也总会出现彼此嫌隙的裂痕,况且是更加松软的木头,更无法阻止空气的自由流动,当然包括其中夹杂的聒噪杂音,还有马匹倦意的喘息,火焰燃烧的焦霉气味也在膺惩着我的嗅觉。
“你们是什么人?”
很是稚嫩的声音,大概是为某些崇高理想而生的年轻士兵吧!沸腾炮击的蒸发之后,虽有杯弓蛇影的迟疑,却并没有把慌乱写在话语中,已经十分难得。
“我们是过路的商人,正如您看到的,尸体的交易,灵魂的买卖!”
“哼,我是在问你们的国籍,听口音并不像是图兰国的商人!”
“商人是不分国籍的,也被允许持有多国的暂居证件,如果二位想审查的话,我并不介意将所有的合法证明交由核实。但是拖延了行程,棺材中的尸体一旦腐烂变臭,我们便无法向雇主交代。”
棺材中有味道么?羞涩?仔细的再次辨别,甜蜜。忽然意识到小伊还匍匐在我的胸前一动不动,蓦然一笑,摸了摸头,就像灼烧的小火团,彻底沦陷在我冰冻的身体之中,变得温暖起来,甚至是躁动的炽热。
“不行,没有任何特权可以逃避检阅的步骤,即便是国王的马车,也必须接受检查!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封锁在繁文缛节中的倔强年轻人,虽然很讨厌你们的敬业精神,却也只能选择迎合的服从。谁让真理总是掌握在持刀人的手中。”
周围是修砌城墙的声音,弥补上的空缺似乎又再一次坍塌了,但慌乱之中仍可以坐怀不乱,已经完全超越了我的想象。
“快,这里还有伤员,放弃那个没有呼吸的英雄吧,为理想而奋斗终生,那便是他与神明的互相选择!”
“力破兹将军,麻烦您看一看这几张证件!”
铠甲与剑鞘摩擦出犀利火花的声响之后,空气陷入了沉默,似乎在酝酿一场大灾难,如同紧绷在弦上的利箭,只要轻微的松卸,一瞬间,就将刺穿敌人的心脏!
“来人,把他们包围起来!”
稍显慌乱的步伐,但很快便找到了可以稳定的支点,打磨出光泽的利刃,正在为眼前的景象颤抖着,却怪罪于萧瑟的西风,也可能是别的风向。
“这位大人一定是误会了吧,我们是正当的生意人,小本经营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收纳灵魂那是无尚的荣耀,妄自菲薄的生意人就是这么愚蠢,看不到人性的光辉!尤其是你们这种,掠夺人性的畜生!你们的枪炮夺走了我们战士的生命,却还虚情假意的提供休憩的安乐之所,攫取我们的财富。就在刚刚,你们的炮营袭击了我们的关隘,破损的城墙如果可以修补,那逝去的生命又如何挽回!”
“我们只是,”
“只是商人么?接踵而至的时刻把控还真像是蓄谋已久的不齿勾当。不管你们是合法的趁火打劫,还是违法的暗度金针,现在都被判为犯罪。如果要抱怨的话,就怨恨你们残暴的君主掠夺我们的土地,猎杀我们的人民,搬移我们的财富!”
凛冽的空气,总觉得可以自信的操纵一切尖锐的矛盾,然而却不能控制锐利武器徒有其表的操纵者,他们根本无法逾越自己心中扭曲的障碍,只能靠着所谓义正言辞的审判来寻找破绽,审判来临前逼迫的自裁,对于命运荣辱的主宰者来说,那就是一段并不幽默的笑话,却也会轻蔑的一笑来宽慰某种天然的无知。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说出这样容易被戳穿的谎言,甚至不用刻意的分辨,它本身就被自己彻底的否决!”
是菲莉姐姐的**,那是在拒绝神明的指引,将他们客气的请回没有污渍的天堂。
“生意人的眼中只有肮脏的金钱,不管是欺骗活人,还是压榨死尸。那是聪明人的游戏,被欺骗之后的闷闷不乐,然后将全部的责任推卸给他人,却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愚蠢,心甘情愿的上当受骗。你这样的欺瞒,还妄图得到上帝的宽容与理解,甚至幻想着代替上帝施行某种权力,扪心自问,你得到过上帝支持的一厢情愿么?”
“闭嘴,你们这些刽子手,难道就配充当神明的传话者么?说着什么两情相悦的交易,最后却偷走了属于我们的一切!”
“呀呀,激动总能让人失去理智!然后是理屈词穷的最后反扑么?如果你信奉上帝,那就应该相信平等,既然是平等又哪来的归属?既然选择了归类,却在失败后不敢承认自己的不足,反而是责怪别人的强势,这样的弱者能有翻身的一天么?普兰特先生,你怎么看,好像已经安奈不住寂寞了。”
“是,是时候由本大爷教育你们一番了,如果抱怨都能得到公平的待遇,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归附。既然你们崇尚平等,为什么不选择站在强者的一方,或者是加强自我修行。作为一名间,不,商人,我游历过很多国家,当然包括图兰,让我想到十几年前的科伦,也是一样的脆弱,内忧外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