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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少爷?今日黎明与昨日黄昏的延长线上,是否多余出了令人不堪的忧伤?”
“没什么,可能是玩世不恭的灵魂突然回访了抛弃已久的身躯,将积存的怨愤搅动在空洞的胃腔之中,消化之后压榨出的干涩汁液,再次脱逃时竟会带来如此的苦楚。”
那个时刻,进退维谷。往前一步是危机,退后一步是灾难。断石层边沿上的彷徨徘徊,考验的并不是脚尖与地面的摩擦,而是游走在刀尖锋刃上的心跳。
“没有星辰的夜晚,就像是从天际倾盆而下的染料,漆黑的色泽居然如此光亮。公爵知道其中的奥义么?”
“勒托背着阿斯忒里亚单独私会倪克斯祈求年轻容颜的罪证么?如果是那样的话,神明之间也存在着太多交集的背叛!”
“神明倘若真实存在的话,那也是源于远古生物的意志拟构,依附在神祀之上的丑陋嘴脸,不也是源自于人类贪婪的私欲么?黑色中的阴暗是由自然的变迁赋予的,但黑暗中的变态则是在自我鞭策中失衡的。与其约束的收敛,不如放纵的猖獗,总是搅浑着不能预知的未来,却还透着不能割舍的朦胧美感,勉为其难的称呼狡诈的智慧。”
小伊摆动着隶属于果汁的赠品,那是被萌化的雄鹰,光秃秃的翅膀似乎预示着不能再次启航。天际中翱翔着翅膀,俯冲进善弱的羊群之中,掀起了一撮雪白的羽毛零落在新绿的草场之上,并不孤独的眺望也是一番美感。
“斯其,扒光羽毛的雄鹰,还能自信的回望猎物么?”
“哦?那还真是属于猎人一种极其卑鄙的恶趣味,但如果真如少爷形容的那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连你也否认褪色之后不能再次勃发生机的光环么?”
“不,我指的是生活在温室中的山羊,那里,它们看不清熟悉的天敌,而选择了愚蠢的镇定。而对于雄鹰来说,毛皮只不过是辅佐威严的伪装,真正的猎食工具是尖锐的利爪,对于凶恶的猎食者来说,即便是更加丑陋的着装也不能掩盖罪恶的仪态。觅食之后的补充,更快恢复剽悍的羽翼。”
捧起桌上的果汁,不顾仪态的一饮而尽,满足感瞬间塞满了心脏,通过血液的传输,奔赴到全身的各个器官,机能又变的敏锐起来。
“米尔斯公爵,或许我会被您判别为宣兵夺主的鲁莽者,但既然选择粗莽的交易,却还束缚在不拘一格的陷阱,长期的拖延必定是呐喊之后的绝望。”
“吝啬并不是我的待客之道,但越是容易舍弃的诱人果实,越是不寒而栗的征兆。如果归集原因的话,伯爵恐怕总需要给出合理的答辩吧!迷惘中的人之所以犹豫,不是因为看不到光明的未来,而是不敢相信近在咫尺的光亮。”
“那么,不知道公爵想听一番什么样的陈述?进退首鼠的曲折案情,或是一蹴而就的**果实。”
“雇佣兵团!总所周知,伯爵府护卫队的战力已经声名远播,如果是寻衅的复仇,借刀杀人的嫁祸并不像伯爵的作风,虽然我并不介意成为那把被利用的匕首。”
“并非坚如磐石的统治力便是无坚不摧的,敬重与信仰也是完全不能攀比的决心。伯爵府的精锐,服从被传承的掌权人指令,却佩服被认同的领袖意志。即便是顺理成章的继承,也会被潜意识的贬低。公爵口中所谓的精锐,已经被我遣散去了我父亲那里,至少他比我应该更值得拥护。当然现今的伯爵府也并非是毫无防范的空巢,惨遭削弱的只是战斗的能力,但并没有击垮战斗的信心。况且,没有皇室的旨意,贵族私人募集的队伍不能擅自离开被限定的管辖地域,至少现在并没有人尝试着挑战这样的权威,当然我也不愿陷入众矢之的圈套。”
“伯爵是要跨越异面的空间,强行容纳改造别人的世界么?”
“与其说是强迫的改造,不如称为施舍的赏赐。就像赐给奄奄一息的生命最后一滴清泉,那是在加速他破碎的亡灵。在痛苦中寻找着希望,在希望中触摸着成就,最终在成就中痛苦着。”
“那么,伯爵需要哪支兵团的指挥权?”
“东部丘拉山脉的第三火炮营,指挥棒依旧握在公爵手中,而我,只需要一场混乱!”
“仅仅是如此么?看起来已经是蓄谋已久的规划了,听起来我也似乎不能拒绝这样的交易。”
“当然可以,只是您找不到拒绝的合适借口!”
笔尖抬起的那一刻,交易便生效了,印在我手中的那张合约之上,就像在风中飘荡的旗帜。
“这是什么,少爷?”
“卖身契!你要看看么?”
“哦?还真是贴切的形容,不过我宁愿相信那只是一个笑话。”
撕裂在空气中的合约,飞舞的碎纸片就像是被狂风嫌弃的宠儿,随处游荡的背井离乡。没错,从那场表演的开始,就是一个笑话!只是,很幽默。
耳畔,响起了隆隆的轰鸣。
注:
勒托,阿斯忒里亚,倪克斯。希腊神话中的夜之女神。倪克斯是夜之本体的化身,也是衰老的调律者;勒托象征无星无月的黑暗之夜,是太阳神阿波罗的母亲;阿斯忒里亚是勒托的妹妹,对应星光璀璨之夜。
第一节 袭破阵(一)
重岩叠嶂的山峦,遮蔽的是阳光,蒙骗的是心髓。戎马倥偬的炊烟错落有致的在陵沟间穿行。隶属于丘拉山脉的断层带,看似漫不经心的支解,却意外划分出两个时代,与世隔绝只能阻断人类找寻迷途,却不能泯灭对宝藏的渴望。
“呀呀,少爷真是任性呢,被贵客闲置的康庄大道,此刻是否也会感受到一丝的孤寂与落寞呢!”
激情的演说如果搭配着鸦雀无声的抗议,化解尴尬的唯一方式便是自嘲的缄默。但对于庞大的人类群体,反应的实时性却也具有离谱的差异。
“诶?普兰特先生不知道吗?被列在黑名单上的人是不被图兰王朝接纳的贵宾。通缉令下趾高气昂的不自在,倒不如曲径中的捉迷藏更加自然。”
那是一个春天,或者是更早一些的时间。奔袭在图兰帝都阿萨米城的黑衣使者,一夜之间便让恐惧写在了每个公民的脸上。那是没有杀戮的黑色幽默,圣物的公牛雕刻在风中融化成了泡沫,只剩下那双锐利的牛角,摔碎在了地上,留下永久的残缺。这样的版本来源于史书的记载,但所谓的民族尊严,不过是抚慰人心的耳食之言,更多的只是民间小巷的流言蜚语,却收到了三人成虎的奇效。那个夜晚,如果我的日记属实,那么历史将亏欠我更新的定义:‘萌化分身的不明飞行异物’!
“欧米里洁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呢!似乎自己也在被拒绝的范围之内。”
小伊呆萌的举措,却意外的牵起了每个人的兴趣,喧嚣的世界也温顺的安静下来,等待着再起唤醒的焦躁气氛。
“作为世界区域内的知名人物,笼罩在光环中的大审判家,我的荣耀都将托着清风捎去风靡一时的骚动,那拥挤的欢迎浪潮久久不能抑制。啊!居然嫉妒的将我抹杀!呐,伯爵,斯其,我还没讲完呢!”
“禁令目录第一章第二条,”
“趁火打劫的欧米里洁传教士!象牙是在你的手中吧!”
渐行远去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呐,那是一个误会,我只是’,就像苍白无力的软弱辩词。远眺的天际,很蓝,却在召集着密布的阴云,酝酿着暴风雨;沿途的景致,虽然空气中都带着泥土的污浊气息,但至少是透彻的晴空万里。
“少爷,不想为唏嘘的诬陷编造出反扑的谎言么?”
“饱读真理的满腹经纶,恐怕一旦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即使证据已然彰彰在目,却也会选择熟视无睹的忽略,那是不容许侵犯的荒诞自尊心。当然,就像摇摆的命运指针,总不可能在单方向的旋转。”
“哦?少爷的意思是,”
“没错,欺世盗名!既然我已经被锁定为了夜行者,即便是勉强的逃窜,都犹如胆战心惊的过街老鼠,与其诚惶诚恐,不如坦然面对。高傲的宣誓着自己的回归,那将会带来更加不安的恐惧,就算是献给夜行者初遇的见面礼!”
头顶上盘旋着的燕群,已经嗅到了暴风雨的气息么?更像是狼狈不堪的逃窜,举棋不定的踯躅。会飞的恶坏天使么?真有些迫不及待的倾盆暴雨。
“斯其,看似热情洋溢的空气中,甚至是故意摆置的夹道欢迎,似乎参杂着太多的阴暗,一种自身都在抖动着的不确知黑暗。”
“倨傲的牝鸡司晨!却是对世俗的不自信。”
“牝鸡司晨?”
“恩,图兰王朝的第十五代王妃,珍·安比娜,两年之前登上了图兰国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