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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二日,钦封一等飞虎侯杨致原配发妻、镇国诰命夫人杨沈氏为其产下长子。
六月初三日,大夏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商业招标会。在集贤殿大学士徐文瀚府邸成功举办。
六月初六日,大夏第一场商务洽谈会,同样在集贤殿大学士徐文瀚府邸隆重举行。
此二者,开大夏史无前例之先河,对大夏后世商业发展影响深远。
六月初七日,禁军副将军耿超之妻、阳城郡主赵瑛为其产下长子。
六月初九日,钦封一等飞虎侯杨致平妻杨赵氏为其产下次子。
六月十一日,集贤殿大学士徐文瀚由皇上恩旨赐婚,迎娶名门闺秀田氏为妻。
六月十二日,镇守随州的平南大将军杨耀亲率大军攻楚。与楚军激战两日,斩敌逾万,大胜而归。
六月十五日,武威大将军耿进统率大军兵临吴越国都余杭城下。吴越国主开城请降。自即日起,再无吴越国号,国土尽皈大夏版图。
对于杨致来说,累死累活的忙活了十余日,总算有了消停的间隙。
这年头没有婚假一说,徐文瀚新婚燕尔。加之奉旨主审的黄、郭二人一案结案在即,无暇他顾。卫飞扬又出府不便,这日午后只有杨致、秦空云与赵启聚在杨府书房闲谈。
“姐夫,大伙儿送给徐大哥的贺礼都是真金白银,连我与秦大哥也不例外。怎地你只写了一幅诗词,就引得田氏夫人定要当面相谢?我看那首诗词只是软绵绵的有些凄婉,也没什么特别啊!”
“你们的贺礼已计作成本扣出退还了,面子有了,里子也没少,你还啰嗦什么?卖了力还倒贴钱,我杨致不干这样的蠢事。银子总会花完,诗词却可传世。我的字也写得不差啊!至于嫂夫人为何道谢,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
秦空云叹道:“我先前还未留意,三弟竟是字如其人,一样的神龙夭矫!非但能作出《精忠报国》的热血狂歌,居然还能写出《人生若只初见》的柔肠百转!三弟,你简直……简直是个妖人!”
“妖人谈不上,是个大活人和俗人倒是真的。”杨致问道:“送至大哥府上的银子可收下了么?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前老徐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可得养活一大家子人了。”
秦空云笑道:“此番婚事操办,堪称圆满。扣除一切花费,你执意要付的所有人等的工酬亦算在其中,尚有盈余一百四十二万两。你已有六十万两入袋,剩下八十二万两当然是大哥的,大致还是当初约定的你四他六。”
“依你的意思,我只给大哥送去了十万两银票。我暗中告诉大哥应分之数,余下银两由我代为保管。大哥最初坚辞不受,尔后听得屏风背后嫂夫人一阵剧烈咳嗽,这才勉强收下。”
赵启插言问道:“这位田氏夫人乃是名门闺秀,据说温良贤淑,素有才名。新婚不过数日,徐大哥怎地任由夫人如此?”
杨致不以为然的道:“素闻田老夫子迂腐刻板,治家甚严。大哥向来对钱财看得很淡,平日对吃穿花用也不怎么讲究。温良贤淑的才女若是苦日子过怕了,也是知道要吃饭的,也知道要过好日子,有何错处?”
赵启皱眉道:“我总觉得,妇人当家,不是好事。”
这小子年纪虽小,看人料事却是眼光极准。杨致心里倏地一紧,不着痕迹的换了话题:“王爷,你明日不必前来,我一早便会进宫。”
赵启不解的问道:“这些时日父皇比你先前还要忙,又未传旨召见,你进宫做什么?”
杨致言简意赅的答道:“交差。交钱。报喜。”
第273章工作汇报
杨致所说的进宫交差、交钱、报喜,不为无因。
按大夏官制,朝臣临时领旨办事,完后需向皇帝奏报结果,称为缴旨。所谓交差,只是循例履行这道程序。徐文瀚是特旨赐婚,新婚次日便带了田氏进宫叩谢皇恩。皇帝除了温言抚慰,还赐了田氏一个三品诰命夫人。杨致是奉旨操办,婚事已毕,理应进宫缴旨。
交钱只能向皇帝面奏,不能在上朝时当着群臣的面当庭陈述。黄、郭一案事涉太子篡逆的遗留问题,宁王与康王两位皇子和几位宰辅重臣,只要脑子没进水就绝不会插手其中,冒然收受两家一个铜板。游离于朝堂边缘的杨致,成了皇帝心目中去敲竹杠的最佳人选。于是乎,杨致在百忙之中,抽空接见了黄继先之弟黄继德与郭培之侄郭开。眼下结案在即,必须要给皇帝一个交代。
报喜就更简单了。当日老太尉陈文远为了照拂皇帝的面子,收了赵妍为义女。赵妍产子,按官面上的文章,杨致第一时间就遣人去了陈府报喜。可赵妍虽说被明旨“贬为庶民、逐出皇宫”,但毕竟是皇帝的亲生女儿。不进宫应个景儿报喜,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待到诸事理顺,已是六月十七日了。如果再不进宫汇报工作,就说不过去了。
太子垮台之后,皇帝大权独揽,除几个心腹重臣参与决策之外,其余朝臣只剩下办事之权,所以如今的早朝清静了不少,也较为简短。这一日散朝之后,皇帝照例与陈文远和王雨农在御书房议事。
贴身内侍马成来报:“皇上,飞虎侯杨致在宫门外等候觐见。”
“算一算日子,这两天他也该来了。”皇帝皱眉道:“这厮不是有御赐金牌么?径直进宫来御书房求见便是,怎地今日这般规矩?叫他赶快滚进来见朕!”
陈文远与王雨农相视一笑,这就是杨致的进退有度的聪明之处了。皇帝在新年临朝之际,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明言。杨致手握御赐金牌、可剑履上殿。可若非事关紧急,显摆这点所谓的“圣眷”给谁看啊?是嫌骂他的人不够多么?还是嫌皇帝不够心烦?
王雨农欣然道:“皇上,飞虎侯来得正好。今日所议之事,杨致或有独到见地。只不过此公向来是事不关己则极少过问。还须皇上费心压他一压。”
不到盏茶功夫,杨致便奉召而来。参拜见礼之后,皇帝板着脸吩咐赐座。
“禀皇上,微臣奉旨操办徐文瀚婚事,如今婚事已毕。特来缴旨。”
在座三个老头儿彼此熟得不能熟的了,皇帝也没什么避讳,微一点头道:“嗯。文瀚得一良配佳偶,田氏一门风光无限,田老夫子再也不必长吁短叹,定会就此安心。你办得不错,朕很满意。说说看,你此番捞了多少银子?”
既是奉旨操办,又有皇帝怕徐文瀚受穷为借口,瞒不住也无须隐瞒。杨致老实答道:“此番共计盈余一百四十二万两。微臣自问除了出谋划策。还奔忙费力不少,是以留余六十万两聊做酬劳。余下八十二万两皆归徐文瀚所有,送了十万两至他府上留做花用,剩余七十二万两交由秦氏暂代保管。此外,徐府柴米油盐酱醋茶等诸多日常所需物事,两年之内不需任何花费。据臣估算,如无意外,微臣敢说至少可保徐府五十年衣食无忧。”
你非但一个子儿没花,还老实不客气的给自己开了高达六十万两的工资!尤为可恨的是,居然以为徐府留余了五十年的花用之资为由。把皇帝堵了个瓷实!您赐婚没关系,一个铜板都不给也没关系,可您没说我不能挣钱啊!您不是怕徐文瀚受穷吗?长安中等以上殷实人家一年的日常花用不过万两,我还给他多算了六千多两呢!
皇帝一时间被噎得无话可说。强忍着将手中茶盏往杨致头上砸过去的冲动,瓮声瓮气的把话题引向下一节:“都说了朕很满意,你啰嗦什么?你们兄弟俩是富余宽裕了,可别忘了朕现在穷得很!”
杨致早有准备,掏出整整齐齐的厚厚一叠银票,恭敬的呈送到御案上。皇帝只瞄了一眼。便直言问道:“多少?”
“回皇上,这是二百万两。”
“二百万两?!”皇帝腾地起身,指着杨致的鼻子骂道:“你这杀才!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当朕是叫花子么?黄、郭两家送你的酬谢之资都不止此数吧?哼哼,二百万两!且不说如今诸事艰难,国用繁巨。眼下吴越新灭,你是要朕拿这区区二百万两去赏抚耿进的四十万大军吗?朕丢不起那个人!”
面对皇帝稍显夸张的愤怒,杨致仍是泰然自若。王雨农心知他必有后手,谏言道:“请皇上稍安勿躁,且听飞虎侯是何说法。”
皇帝落座冷哼道:“说仔细些!”
杨致正色道:“皇上,臣敢以人头担保,此番不曾收受黄郭两家一两银子。方才送呈的二百万两,是臣擅作主张,答允做黄郭二人的保命之用。非但不能用作劳军赏抚,日后还须重回两家囊中。”
杨致并非善男信女,且与关陇豪强氏族素无纠葛,断然不会无端心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