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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李显不顾圣命,擅闯内廷的做法却是予以批评,对李显处以罚金百万钱,并且严厉警告,若是再有下次,定然以十恶之“不孝”罪予以论处,至少徒刑三年。
李显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这次闯下这么大的祸,一定会受到武后的惩处,甚至他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武后的惩处竟然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罚金百万钱已经不轻了,然而对于李显的庞大财富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过尽管如此,李显心中还是惊诧不已,因为按说武后不会放过这么一个针对他的机会,为何现在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直到后来李显才从韦团儿那里得知,这一次武后之所以对他略示薄惩,主要是因为明崇俨在他面前求情,而即便是处以罚金,还是韦团儿建议武后进行的。
李显闻言心中更加奇怪,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想,明崇俨也不应该为他求情,毕竟自己和那人没有什么交情啊,仅有的一次交流就是对方劝他担任太子,却被他断然拒绝。
李显实在猜不透明崇俨的想法,心中又是莫名的对明崇俨产生一种抵触的情绪,但是他却知道,这一次自己又必须领对方的情,否则的话以武后的性格,就算自己不会受到太重的惩处,恐怕赵银月及家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逸。
“这个明崇俨,越发的令人糊涂了,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显的一双目光频繁闪动,然而却始终搞不懂对方的真正意图,只能就这么算了。
而接下来李显又去思考韦团儿当初鼓动武后对自己进行惩处的原因,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三点理由,第一个理由是,这是韦团儿欲擒故纵的手段,目的当然是为了对武三思进行惩罚进行铺垫,不过李显其实并不赞成惩罚武三思,因为这样会让武三思变得聪明起来,这一点即便精明如韦团儿,竟然也没有想到;第二个理由却是最主要的理由,这是韦团儿关心自己所致,因为即便是李显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请示就擅闯宫闱的做法其实确实欠考虑,虽然他很庆幸如果不是这样,赵银月就会受到侮辱,而且如果再来一次,他也一定会这样做,但这并不代表他做的就是正确的,这一次韦团儿小惩大诫,就是要郑重告诉他,以后做事决不能像今日这般鲁莽,对于这一点其实李显还是很承情的。
而这第三点理由其实是韦团儿自己补充的,那就是因为李显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她,让她蒙受不白之冤,他之所以让李显出血,就是为了出胸中一口恶气,可是当韦团儿见李显十分轻松的取出来百万钱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个李显竟然拥有如此多的财富,百万钱,竟然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这厮,果然是……不可理喻,不能以常理看待,妖孽,妖孽中的妖孽。”本以为自己这一番话能够出一口气的韦团儿走在路上,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不住口的感叹。
第206章 购物狂太平公主
周王妃被囚事件就这么平淡的画上了句号,无论是一开始遭到囚禁的周王妃赵银月还是后来为了救赵银月而擅闯宫禁的李显都没有受到想象中的严惩,反而是武后的两个亲信武三思和丘神绩遭到了贬官处理,虽然这样的结果从情理上很正常,但是却是武后最为反常的处置,这被许多人当成是武后实行新举措的一个新信号而揣摩了良久。
而李显虽然很是疑惑明崇俨奋力帮助自己的动机,却一直没有机会再见此人,就算真的见到,自己也不能向其询问原因,毕竟明崇俨求情之时,可是只有武后和韦团儿在场,武后当然不会将这样的事情告诉她,如此一来韦团儿可就暴露了。
“这可是我打入母后身边的一大底牌,自然轻易不能暴露出来,所以这事还真不能问,让团儿问就更不成了,因为我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明崇俨十分危险,决不能轻易探查。如此说来,我也就只能暂时放弃调查明崇俨的打算,反正只要时机到了,相信他一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李显默默想了良久,这才终于重新平复下来。
本来他想着回到内室看一看赵银月,却没想到这时候突然有一人喊道:“七兄,你在哪里?小妹太平来了,你可不能一直躲在内室之中陪嫂子。”
李显闻言顿时一阵苦笑:“什么叫一直躲在内室中陪老婆?我一直就没时间去好不好?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了想去陪一陪她,你竟然半路上杀过来了,破坏了我的好事,却还好意思这么喊,这真是人世间的莫大悲哀有木有?”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能说出口,而且还得打点精神前去迎接,虽然太平公主已经十三岁了,而且与他的兄妹感情也是最深的,可是却很少来到李显的王府,这一次既然来了,李显自是没有任何理由不去迎接。
“呵呵,令月,你不仅长得越来越好看,这小嘴可也是越来越刁了。”李显笑嘻嘻的来到太平公主面前,伸出手来在她的樱桃小嘴旁做了一个拧的动作。
太平公主却是哼道:“人家难得到你的府中来一趟,却没想到你竟然想要拧我的嘴,我待会就去告诉我那漂亮的嫂子,到了晚上不让你上床……”
“嘶……你这丫头倒是心狠手辣,我现在刚刚享受这神仙一般的滋味没有几天,你竟然就想着告刁状,晚上不让我上她的床,这可不是活活坑死我吗?”李显的心中对这个小妹可以说是“切齿痛恨”了,只是看着活泼伶俐的小丫头,他又如何当真恨得起来,于是轻轻叹道:“小妹,你来我王府,莫非是有事?”
“哼,你能不能不聪明一次?每一回都被你才个正着,真是不好玩儿。道:“七兄,婉儿要进宫了,昨日母后在宫中挑选侍女,将事先选出来的颇有文采的后宫少女三百多人进行考试,婉儿经过一番诗文考试,竟然考得了头名,母后对此十分欣赏,因此特意下旨,令婉儿随侍身边,掌管诏令,同时还下令免去婉儿的奴婢身份,赦免婉儿母女的罪行,并赏赐了这对母女一所豪宅,就在你这兴庆坊北面的永嘉坊,其实要真说起来,或许离你的王府只有一墙之隔。七兄,你怎样想个办法不让婉儿进宫?”
太平公主一边说,一边摇着李显的衣袖,一边卖萌的说道。瞧那小丫头满腔的柔情,还有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睛,再加上一脸的呆萌,早已对李显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如果不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也许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李显却知道,这无论是对于婉儿,还是对于自己,都绝对是一个不容有失的机会,于是假装不理解一般地问道:“这又是为何?你这丫头经常到母后宫中玩耍,而婉儿现在经常陪侍母后,岂不是经常见面?你却又为何让我想办法不让她进宫?”
却听得太平公主说道:“兄长又不是不知道,母亲是何等样人?她的身边固然都是奇女子,然而在母后的培养下,全都变成了像母后那般只是计较利益得失之人,却是失去了作为人的最大乐趣,比如那个团儿姐姐,在刚刚进宫的时候跟我玩儿的很是投机,可是过了不到两个月,竟然就变得和幕后一般严肃,而且再也不和我胡乱玩耍了,我怕婉儿进了宫之后,也会变成团儿姐姐那样,这样一来我可连一个小伙伴都没有了。再者说了,我也不希望温婉可人的婉儿变成一个大冰块,整天板着脸,令人欢喜不起来。”
太平公主本以为李显会同情她,可是随后却见李显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令月,跟婉儿不同,你们处于不同的低位,经历的不同,所想的也是不同,你根本不知道,这一次能够随侍母后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弥足珍贵?你也知道,当年她的祖父上官仪因为妄议废掉母后,被问罪,连婉儿母女都因此沦落到掖庭,可以说这一下子整个上官家族全都完了,婉儿从小在苦难中长大,她从小聪慧好学,可以说是上官家族复兴的唯一指望,唉,她身上的担子太过沉重,但也没有办法,因为家中没有男子,只能靠她撑起这个家族,所以,无论如何改变,她也必须要抓住这个改变家族命运的唯一机会,为兄怎能亲手毁灭她的梦想?因此,小妹,这个忙为兄帮不了。”
“原来如此,小妹知道了,哼,要说怪的话,这一切都怪上官仪这个老东西,若不是他当初非要些什么废后诏书,怎么会惹得自己掉脑袋?怎么会惹得婉儿沦为奴婢?又怎么让婉儿独自承担起复兴家族的重任?最最可恨的是,他要真的废后成功了,我们兄妹该怎么办?岂不是也要像废太子李忠那般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