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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牧知道钦天监是专门负责研究风水秘术和生死咒法的机构,听到皇帝说前后已经有上万人没有研究处结果,不由得背脊凉。这相当于是倾国之力,竟然也没能够找出破解之法,看来这咒术已经强大的横扫一切的地步。
皇帝来到他的身边,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你跟你母亲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样闪着神秘莫测的精光。我看不透她,现在更看不透你,我不知道你会承接何等的未来,不过从今夜开始,你就不能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巨大的包袱压在你身上,或许会让你喘不过气来,无穷的算计或许会让你寝食难安,但这一切你只能面对,因为回头路已经彻底沦陷。”
看着皇帝原本还喜笑颜开的脸突然变得无比的严肃,冯牧也不再抗拒,坦然的看着朱厚照。朱厚照从随身的袋子中,谨慎的摸出来一个盒子,交到了冯牧的手中。
冯牧接过盒子,觉得它沉重无比,他想要打开,可是皇帝制止了他,说道:“如今还不是打开它的时候,等这场战斗结束之后,你再将它打开,那个时候,它才真正属于你。”
认真的点了点头,冯牧觉得手中捧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盒子,更像是一座泰山,他不能因为沉重就就放手。他自然猜到了其中是什么,可是要让他从心里接受,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就安心在此养伤,不会有不识相的人前来打扰你,这里是目前为此最为安全的地方。”皇帝朱厚照拍了拍冯牧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接着他站起身来,对那名粗布衣衫的男子说道:“密令都出去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能够赶来?”
那人身子微微弓起,恭敬地回答道:“已经出去了,因为地域不同,最远的恐怕要五日之后才能够赶来。”
“五日吗?真是有些久啊,也不知能否等到那个时候。”
皇帝长长叹了一口,自顾自地说道,一旁的人身子弓得更弯了,皇帝朱厚照对一旁的农夫说道:“务必保护好这孩子,希望你不要有负所托。”
农夫弓下腰,语调敬畏的说道:“是。”
朱厚照说完,缓步离去,冯牧看着他跨出房门,突然出声问道:“您这是要去哪,何不留在这里,这里至少是安全的?”
朱厚照回头一笑,轻声说道:“于你而言他是安全的,于我而言他是火山口,这世间所有的乐土也是深渊,事实本就是相对的,这便是道。我如今要去踢开一些挡路的石头,你今后也能够走得更为顺畅。”
皇帝说完,在那名男子的陪同下,离开了这家农家小院,冯牧目送着他离开,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
第两百七十二章 新的对手
朱厚照离开农舍之后,冯牧开始用惊奇的目光打量那个寻常的农夫。
这人实在不简单,且不说他与皇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光是他能够不露任何气息,这份修为就足以令人敬佩。
见冯牧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农夫也没有不自在,他在朱厚照面前如临大敌,是因为家族的影响。
他们世代为皇家效命,忠君爱国的理念早已经融入了血液之中。因为是受皇帝直接指挥,所以其他人不论官职多大,他都无惧无畏。
“大叔究竟是何来历,武功竟然如此高深,我一点也感觉不到。”
冯牧直言不讳,农夫看着冯牧,在他眼中,这只是一个小孩,虽然皇帝将至关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不过没有完成“血盟”之前,他们都不会听命于这个孩子。
农夫语调平和,开口回答道:“我如今的身份不能够说与你知晓,至于你感觉不到我的气息,这很简单,因为早年任务需要,我们去东瀛学习过忍术。”
这句话说出来,冯牧恍然大悟,露出了释怀的微笑,他想起来了,当初为了救治小雀儿,去到李大夫家的那段时间里,就遇到过相似的情况。
当年与他交手的那个孩子同样没有气息的波动,冯牧起初还以为他只是凭借高妙的招数与体术与他平分秋色,如今听到忍术,才联想起来,原来那孩子竟然会忍术。
难怪他招数怪异,而之后茅家的灭门惨案也能够解释了。只是他还是想不通,他们这些人为何要嫁祸给他?
一个农夫是不可能掌握这样高深的武学的,而且他跟皇帝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冯牧在头脑中回想着,想起了许沛的话。
“大叔难道是十死侍之一?”
冯牧也不敢肯定,毕竟十死侍是否存在都未经证实,是以他的话语中才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农夫神情不变,根本听不懂冯牧所说的话一般。只是平静的说道:“早些休息吧,小兄弟即便是身份尊贵,也无法命令我做些什么。”
农夫说完,就离开了冯牧所在的房间。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冯牧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原因很简单,以他的武功见识,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十死侍,而他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平静。只因为他就是其中之一。
能够隐藏自己气息的忍术实在很适用,行走江湖不被人看穿实力,不是具有巨大的优势吗?
冯牧吹熄了油灯,扯过被子陷入了沉睡。然而他没有真正入睡,而是在尝试着运功修炼。
能够在睡梦中也修炼内功,修炼的进程就会快一倍。冯牧一直很喜欢这样的修习之法,无奈那个酒鬼并未答应教他。
没有名师指点的冯牧冯牧唯有选择自我探索,他躺在床上,运行“万息归元”之法,发现不再像之前那般顺畅。
一来是因为他躺着。姿势与运功打坐的修炼之法相左,二来是因为他体内不止一种内功属性,两者没能彻底融合,修炼其中一种,另一种就会无端冒出来干涉。
就如同争锋吃醋的女子,在乎其中一个,另一个必然不满。然而冯牧觉得万分无奈,许沛传他内功,却没有传他修炼之法!
步东流之前让他服食九转天运丹的时候说过,他体内的先天罡气有局限性。每到月圆之夜就会令自己陷入休眠状态。倒不是他的神志不清醒,而是所修炼的内功使用不出来。
一想到这里,冯牧就会深深的担忧,如今的他。根基未稳,自然不会遭到巨大的反噬。而且他在月圆之夜也会刻意的回避危险,尽量躲开人群,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相安无事。
然而,随着修为的提高,他越发觉得消泯这个缺陷的必要。总不能一直被限制吧。躺在床上的冯牧头脑中开始思索对策,既然不能使用内力,又遇到了强敌,那么就只能依靠自身强健的**进行战斗。
那样的话,就需要磨练出钢筋铁骨,不然在对方强横的内功冲撞下,肯定受不了。然而现在冯牧纵然想要炼体,也苦于没有方法,他在行走江湖的这段日子听说少林寺注重身体的锻炼,他寻思着有机会要上少林一趟。
夜更加的深沉,周遭的寂静像潮水一般漫过他的头脑,冯牧能够清晰的听到隔壁房间的呼噜声,还有外面虫子发出的窸窣声响。
在他没有想到地方,还有人在这大半夜不睡觉,而悄悄地进行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人,身穿一身猩红的袍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稚气未脱的脸看起来更加的冷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没有人敢前来打扰他,直到他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拍了拍手。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立刻有一个仆人端进来一盘水果,切得很好,大小一致,由此可见此人的刀法寻比寻常,每一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少年将水果放进自己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每当他练完功,都会觉得腹中饥饿,这次的感觉更加明显。
“少主,你真的打算进入锦衣卫,屈居人下,做那辛苦的差事?”
仆人有些不理解的问道,少年看了他一眼,说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不吃得苦中苦,怎能为人上人?锦衣卫中的秘密甚多,据可靠消息说锦衣卫中有一位神秘的存在,此人精通密宗之术,只要找到他,就能突破我的瓶颈。”
少年信誓旦旦的说道,仆人听到他这般说,也就不再言语,少主决定的事情,他只能处于好意规劝,却不敢横加干涉,因为这少年虽然年岁不大,可是手段却着实狠辣。
少年很快吃完,将果盘交给仆人,挥手让他退下。仆人退出之后,少年看了看一张画有冯牧肖像的纸,然后嘴角微微勾起,喃喃道:“你会是我最大的敌人吗?不管你如今修炼到了何种境界,我都不会输给你,只要是敢当我路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他将那张纸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废纸堆。
这少年正是无极门的少主步青云,只是当初冯牧与步东流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