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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贤在深夜里。远远望着矿石厂,以及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那些木杆,上面的尸体他看不清,眼中只是泪水。
接连暴尸十几天。尸体被风干之后,也没有下葬,而是让人随随便便拖入了荒野。就此丢弃。
纪贤偷偷来到尸体旁边,这些尸体尽数干瘪。根本看不清楚本来面目,若不是衣服不同。他很难分辨出家人的身份。
他连夜将数具尸体拖入了一个天然土坑,用了一夜的时间填土,虽然他知道自己所填的土不久之后就会被饥饿的野狗刨出来,可他还是坚持重复着那样的行为。
在那之后,他远远的离开了戍边的矿石厂,他一个刚到弱冠之年的少年,却因为生活的艰难,无师自通学会了所有的生存技能,他能够捕捉狡猾的狐狸,也能够追上矫健的野兔,他会设陷阱捉山鸡,也能够制作简易弓箭射杀猛兽。
他艰难的生活着,一路走到了西域,他的心中全是恨,终于倒下了,被路过的商旅救了起来。
商旅出于好心,将他带回家中休养了几日,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是客商的小妾,一天晚上,却偷偷来到了他的房间。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小妾便已经宽衣解带,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女子的美,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停滞了。
小妾扑进他的怀中,柔若无骨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这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少年,面红耳赤,却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在她的引导下,他整个人也沸腾起来,一番**之后,他终于尝到了爱的滋味。
此后,他为了能够留下来,为了能够再次品尝到那种愉悦的滋味,苦苦哀求那客商收留他,为此他承担了所有的粗活。
可是那一晚之后,小妾再也没有正眼瞧过他一次,他不知道,在她眼中,他只是一个老实到近乎愚蠢的村夫,他以为她对他情有独钟,他们之所以无法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客商横在中间而已。
一个月后,小妾确诊有了身孕,她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个本分又来路不明的少年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要送他上黄泉路。
她趁着没人的时候,在他耳边悄声告诉他自己会在晚上等他,让他去她的房间,纪贤身子颤动了起来,目送着小妾离开。
深夜里,所有人都睡下之后,他偷入了小妾的房间,小妾替他打开了门,只不过这道门是通往黄泉之路。
他满心欢喜,结果被小妾迎头一击,木棍折成两段,他头破血流,却没有当场昏厥,因为早已经习惯酷吏的鞭打,他的身体结实,皮糙肉厚,小妾没有当场要了他的命。
他不敢置信,为何这女人毫无征兆的就变了脸,他想要问清楚,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小妾便大叫起来。
他伸手去捂住小妾的嘴,她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血流不止,小妾夺门而逃,他在后面紧追不舍,可没过多就就被人抓住了。
小妾当着所有人指责他****熏心,想要图谋不轨,不谙世事,不知道人心险恶的他,根本说不出是小妾主动引诱他,只是大声辩解不是这样。
客商对于这个恩将仇报的人深恶痛绝,之前的勤快在他看来是别有用心。自己的小妾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而这畜生竟然连孕妇都不放过,他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吩咐人将他吊起来打,然后吊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深夜,一名江湖大盗前来打劫,才心血来潮救了他。
听完他的遭遇之后,大盗告诉他被人利用了,问他想不想报仇,他紧咬着牙齿点了点头。偷完东西原本已经离开的盗贼,带着他又重新折返回去,他们将所有的门用木棍石头封死,然后浇上油,点燃。
客商一家十几口人,被活活烧死在大火中,此后他再也不信女人,对所有人都提防着,有一天他杀了那名盗贼,因为对方想要谋害他。
再以后他入了西域少林,学了武功,杀了授业的师父,可谓丧尽天良。加入天门之后,他的修为大进,可双手的血腥越来越多,罪孽越来越重。
服下那毒药之后,他想起这些往事,竟然黯然落泪,只不过无人看到。他对朱家的仇恨始终不曾消失,看着马背上的冯牧,他摇了摇头,虽然那孩子的遭遇也很苦,不过比起他来要好了百倍。
这世间就是这样,你不负人,便只能被人负。
第两百五十章 皇帝密卷
一日之后,纪贤一行便到了金华,进入了天门的势力范围,这些长途奔袭的下属都松了一口气。
中途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只要他们一个分神,就立刻横尸当场。好在有他们纪贤坐镇,七名精挑细选的精锐,才没有自乱阵脚。
“大祭司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纪贤开口问道,此时的他,因为服下了毒药,整张脸已经变得浮肿,就好像被人打了几百个耳光一般。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出现了一抹暗黑,就好似乌云,怎样也挥之不去。
“回堂主,没有消息传来,眼下没有指示,我们下一步行动该怎么办?”
麻衣僧人纪贤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虽然没有消息,门中也没有新的指示,那我们就只能按照原计划进行。”
他的声音因为脸部浮肿,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手下人看到他的样子,听到他的声音,虽然心中想笑,可是每个人都硬憋着。
若是笑出声来,肯定要被打个半死吧。
听到麻衣僧人的号令,这些人带着冯牧,径直向南京而去。
金陵作为繁华重镇,极富盛名,烟柳繁华,温柔之乡,却也埋葬了无数人的雄心壮志,经世美梦。
此时的南京,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爱玩的皇帝朱厚照巡视到此,百姓早已经听闻这位皇帝的荒唐事迹,都不想招惹这位祖宗。
许多还未出的女子一听到皇帝来到了南京,成天讲门窗关闭。大门不出二门不入,是以街上较之寻常的热闹。显得格外的冷清。
按理说,只要被皇帝临幸。就能够飞黄腾达,身价倍增,而南京的百姓这样不给皇帝面子,未免太不识时务。
可是皇帝朱厚照的荒唐之名,早已经天下皆知,哪家女子若是真被他看上,那才是真正的倒霉。
这个爱玩又健忘的皇帝,很多女子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万物,哪里会动真情。转眼就会彻底忘记。
∷≌∷≌点∷≌小∷≌说,。2≈3。o¤若是有哪家女子贪慕虚荣,真以为能够常伴君王左右,那才是莫大的悲哀。也许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便孤苦一生,几十年无人问津,终老深宫。
是以得知皇帝到了南京之后,全城百姓做出了史无前例的壮举,已经出嫁的女子不再抛头露面,在家老老实实带孩子。而那些待字闺中的少女更是惶恐不安。
在家中父辈的努力下,身世背景好的,以迅捷的速度将女儿嫁了出去,而一般的人家。只能退而求其次,许多没有功名有游手好闲的读书人得到了天大好处,白白捡了一个媳妇。
却说这些举动自然传到了皇帝耳中。可是皇帝并未对此发怒,他对身旁的江彬说道:“这些凡夫俗子。能够得到朕的垂爱,已是莫大荣幸。竟然不懂得感恩皇皇天恩,真是遇不可及。”
江彬连连点头,看着一脸得意的皇帝陛下,称赞他如何英明神武,如何雄才伟略。
朱厚照将这些话听在耳中,夸奖了江彬两句,说他是一个明白人,然后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去准备一下,朕要去钓鱼,问问那些固执的老家伙们,有谁肯陪朕一同前去?”
太监连忙告退,下去传达皇帝的旨意了,江彬听到皇帝要外出钓鱼,心中高兴,连忙称赞皇帝如何了得,一定是收获颇丰云云。
朱厚照让江彬也去准备一下,江彬正愁没有借口离开皇帝身边,既然他主动让自己去准备,那正是再好也不过。
江彬离开之后,朱厚照收敛起笑容,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人。
这人竟然是凭空出现,江彬一离开,他便出现,其身法之快,放眼江湖只怕难遇敌手。
看着悄无声息而来,浑身赤红铠甲的死侍,朱厚照开口问道:“吩咐你们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一切都在皇上的意料之中,寒秋谷的人没能护住殿下,如今他已经落入敌手。”
听到这个本该是晴天霹雳的消息,朱厚照非但没有一丝失望的表情,脸上反而流露出激动的神情,说道:“虽然寒秋谷颇具实力,但朕也没抱多大希望,眼下他们一定以为掌控了局势,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向朕发动袭击。”
跪在地上的红甲人如同塑像一般一动不动,他语气严肃的问道:“陛下,这些乱臣贼子,妄图谋逆,何不先发制人,将他们一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