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人并没有将手避开,而是用另一只手捂着嘴,轻轻浅浅地笑,遮不住莹白如玉的牙齿,“我?我都老了,将军正当盛年,还要娶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么?”
首领一下子沉默了。他再次去仔细地打量这个女人,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这个女人的年纪,看容貌,她像是十**岁绝色的少女,可是看眼睛,却有太多的东西藏在里面,看进去就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幽潭。而她方才才说自己在宫内掌管内府的书札就已有十五年了。
他克制着心下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我们的来意我已经说透了。现在大伙儿同在一条船上,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去取剑的办法了吧?不过,如果你只是虚言诓骗我们……”
“虚言?”女人吃吃地笑,“整个西京城,大概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柄剑的所在了。”
她忽然甩脱了首领的手,摊开掌心,掌心里赫然是两枚银牌,“将军给我看了你的银牌,将军再看看我这枚,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首领迟疑着拈起两枚银牌。就着灯火细细地打量。看起来它们全无差别,像是同一炉银水铸造出来的,表面都有岁月侵蚀的痕迹,像是多年之前的古物。他翻来覆去地看,目光忽然落在银牌的铭文上。
他的心跳得仿佛锤子在里面重重地轰击。
他是鬼谷的后裔,知道这些银牌的背面都是古老的金文“通天彻地,役鬼驱神”八个字。可是女子递来的这枚却完全不同,那是一行十六个字:
“天地玄黄,万流归沧,唯学之深,无尽无穷。”
他念到这里声音已经沙哑,一股血冲上头顶,他攥着那枚银牌忍不住大喊起来:“鬼谷谷主的银牌!这是……这是鬼谷东方大首领的银牌!”
“不错,这是安吉奥?维多里奥的那枚银牌。”
第83章 幽暗杀手
“现在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既然我可以取到这枚银牌,我也能够带你们拿到那柄剑,”女人神色不变,悠然地玩弄着自己的一缕秀发,“不过在我带你们去之前,我还要你们跟我猜一个谜。”
“谜?”
女人掩着嘴,吃吃笑着,“是啊,诸位大人难道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看出你们来自江州,是名声赫赫的江州虬龙铁骑?”
武士们面面相觑。他们这才想起遗漏了这一环节,他们都是虬龙骑军中最出色的斥候马队,却如此轻易地被看出了身份,不能说不是一种耻辱。
女人没有理会他们的神色,而是默默地起身,缓步踱向门边。她的背影窈窕,身形修长,裙裾拖曳在肮脏的地上,却自有一股宫妆的华美奢艳,轻纱笼着她清秀的肩胛骨和修长的脖子,远远看着让人心里不由得一动。
她忽地转头一笑,“因为昨天晚上,有个人对我说他想和我一起远走高飞,然后跟我说了许多的事情。”
武士们疑惑地看着首领。
“你们不记得他么?他的脖子上有一颗黑痣,上面有三根长毛,而且左手小指断了一个指节。”
武士们惊悚得全部站了起来。那是他们的一个伙伴,今天早晨起,他们就再也没有找到这个伙伴,十一个人的小队只剩下了十个人。
女人的笑容仿佛一朵诡秘的花缓缓地绽放开来,“他真是跟你们这些没心的男人不同啊,直到死前,他还对我说我身上有股栀子花香的味道,好香好香,就象他的母亲……”
彻骨的寒意忽然笼罩了小屋里的人。
一名武士直向女人扑来,女人轻巧的侧身闪开,那具庞大的身躯象是疯了一样,挥舞着战刀从女人身边掠过,直到撞上了对面的墙壁,才无力地倒在地上。
鲜血这时才从躯体上飞溅出来。
刚才女人只是略略扬了扬手,她肩披的纱缕都没有扬起,没有人看见刀光,像是在黑暗里有看不见的魔神武器一挥,她的手轻轻一动,就干掉了那名虬龙武士。
“都别动!”首领大吼着。
他要想煞住脚步,可是已经来不及。他感觉到肩胛上传来了疼痛,却不剧烈,像是被虫子咬了一口。随后那一点疼痛才千万倍地放大起来,他肩上迸出了大朵的血花,血痕贯穿了整个肩膀。有什么东西切进他的身体里去了,可他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不由得跪下,更大的痛楚从双膝处传来。他哀嚎着低头,看见自己的腿从双膝处齐刷刷地断了,鲜血流得满地都是。
他的同伴们也一样陷入了看不见的死亡恐怖之中,所有扑前的人都被什么无法捕捉到的东西伤了,女人每一次摆手,都有人倒下,她的身边象是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首领挣扎着抬起头,看见女人又笑了,这一次,她的笑意中带着酷寒。
油灯忽地灭了。
黑暗里充斥着细微的破风声,极细又极其的锐利,有些像蜂鸣却带着异样的凄厉。每次都有一个哀嚎声随之响起,首领感觉到浓腥的血泼溅在他的脸上。这些追随他一起征战了多年的同伴在黑暗中根本无从挣扎,只是待宰的羔羊。
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他很后悔,他这时才想起这个女人身上分明有太多无法解释的地方,可是那柄叫“苍宇之星”的剑让他的心思乱了。太多年了,他一直在渴望握住这柄剑的一天,这种愿望已经变成了贪婪。
终于又安静下去,一点火光颤了一下,亮了起来。
首领忍着失血的眩晕抬起头,看见远远的门边站着那个女人,她持着火绒。她不再笑了,却也看不出得手的喜悦。她漠然得像是一张美丽的画皮。
只有那么一点火,首领反而看清了,她的手中,握着一柄剑。
长长的,透明的,薄如蝉翼的剑,拿在她的纤纤柔荑手中,仿佛一条淡淡的冰。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大吼。
“你们这些武士总是想靠着蛮力取胜,可是杀人哪里需要那么大的力气,一点点的刀刃就足够了。”
“你是‘幽暗’的杀手?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幽暗’也……”
女人摇头,“我是‘幽暗’的刺客,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我早已不为‘幽暗’杀人,我要杀你们,只是因为你们觊觎我丈夫的东西。”
“你丈夫……你丈夫是谁?”
“我的丈夫是谁?你刚才不是已经看见他的银牌了么?”
“你……你是……你是安吉奥?维多里奥的……”
“你说你的父亲愚蠢,可是你有没有真的想过他为什么要那样做。有些东西,即使经过很多年,也是不能被亵渎的。”女人缓缓地走近,隔着一尺跟首领面对面。
“饶命……不要……不要杀我……”
“现在才想起来饶命,是不是已经太晚了呢?”
像是拂拭鬓边微乱的发丝,她轻描淡写地挥手,透明的利刃在首领身上划过。他整个身体瞬间就裂开了,血光飞溅,让他变成了一朵巨大的妖冶的血花。
屋外的风还在吹,阵阵松涛声传来,有如大海的波浪拍击海岸,发出哗哗的声响,淹没了这里的一切动静。
午后,艳阳高照,热风阵阵。
韦云潇接过托盘递给叔叔,韦明宇拈起托盘上暗红色的铜牌,在手心里掂了掂,随手又递给韦云潇。韦云潇接过仔细地打量,牌子的质地像是精铜,敲起来声音低厚,表面有星星点点的斑纹。牌子正面是獠牙暴突的虬龙,背面则是云纹,镌刻着一行小字:
奉此令者,龙行虎视;
重六,四一卫,六七九。
“是江州虬龙骑军的军户铜牒,只有西越国进贡的风磨铜才是这个质地,这上面的斑纹是铸造时混以黄金之故,”韦明宇摇头,“堂堂一个骑都尉,死的真不是地方。”
“骑都尉?”韦云潇心里一动。
按照大成皇朝的军制,骑都尉的身份还在一般都尉之上,军衔不低,麾下至少也是上百人马。骑都尉之上,就可以被尊称为将军了。这样一个帝朝地方军官不明不白地死在京都,无论对谁来说,都是棘手的事情。
“你看铜牒后面的字,‘重六,四一卫,六七九’,重六是他的军衔,也就是骑都尉,江州虬龙军分为四十个卫所,每所一千战士。这个人隶属于第四十一卫,在军中的编号是六七九。但是虬龙军本该是没有第四十一个卫所的,其实第四十一卫,是虬龙骑军秘密的斥候卫所。其中人马都是从最精锐的骑兵中选拔出来的。以这个人的军衔,在斥候中的身份很不低了。”
韦明宇对周围的帝都捕快们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捕快们退下了,韦云潇凑到叔父耳边,“这些人就是我们跟丢的那些虬龙骑?”
“是的。”
“要上报给陛下么?”
“不上报是根本不行的。”韦明宇摇头。
捕快们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