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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来虽然两家相隔数千里之遥,却也多有书信往来,他们三人可是清楚,眼前这个三哥虽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却并未成婚。此次南下吊丧身边又带有一绝世佳人,这让他们三人不知该如此称呼了。讪讪的笑了笑,陶商也颇为不好意思,“以嫂嫂之礼待之。”自己乃是吊丧而来,随行中带一妇人,却又不入刘氏家谱,岂止是惹人非议呀。
陶商能明显察觉到,刘烁、刘尚看向自己眼中已经多出了一丝不满,倒是刘基还是老样子,依旧亲切。
“哎,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还是拜见了叔母再说吧。”
陶商进府之后,现在刘繇牌位前见了礼,又到后院去见了刘繇的正妻王氏和两个平妻,还有一个偏妾。
同时,刘繇的三个女儿在。大的只有十二岁,两个小的一个七岁,一个才五岁。
刘基、刘尚以及长女乃是王氏所出,刘烁是平妻柳氏所出,另一个平妻陈氏和偏妾王氏各生了一个女儿。
刘繇身为一州刺史,后院绝不会只有妻妾四人,想来余下的都是未有过生育的,刘繇死后都已出府了。
要是在后世,王氏等人那都应是陶商的婶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说话做事绝对是很随便的。可是现在是汉代,做什么都要依礼而行。说了几句话后陶商就退出了房间,倒是貂蝉能进来继续接着谈。
退出内室时,陶商向貂蝉打了个眼色。下面的一番做交,早在一月前俩人就已经商量妥当了,陶商负责向刘基三兄弟解释,貂蝉负责向刘繇内眷解释,只要隐下拜刘备为主公之事就可。
枉顾人礼的噱头陶商可不想背在自己身上。
回到客厅,陶商挥退了在一旁恭候的婢女。等偌大的厅堂只剩下刘家四兄弟时,这才起身向刘基三兄弟拜道:“吊丧路途,携女带妾,乃愚兄之过。虽非得以,却是实情。小兄在此赔罪了。”说罢一躬到底。
刘烁、刘尚听了脸色一变,再看向陶商时已经亲近了很多。刘基稍是一愣,也受了这一礼,但在陶商礼毕后,立刻就还回一礼,“兄长非枉顾人伦之人,此间或有因果,乃形情逼人,非有心之罪。敬舆焉能受兄长大礼。”
陶商前身诗书读的很好,可以说算是半个书呆子,但这落在刘繇眼中便是“出色”,是以经常在刘基面前提起他。
父亲说的话,刘基自然谨记于心,陶商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行仁于礼”的君子,现在携女南下想来其中必有隐情。
陶商不知道自己在刘基心中有如此崇高的形象,但对于这个从弟他是喜欢到心里了,同时也觉得眼前的小小少年必有成大气的一天,他的理由是“能从蛛丝细节之中,得此结论,刘基心思细腻不说且多生性冷静,是一块好材料。”可惜的是自己对三国了解的还是太少,且多是来自三国演义,但一部“三国”却道不尽三国风流人物。
如果刘基能顺利成年,史书中应也能留下一道文雅的身影!陶商按下心思,展颜一笑!
“此中隐情离奇,依有为兄的过错。”陶商当即把许都之事简单叙述了一篇,自然,投效刘备之事却是隐了下来。
年纪尚小的刘烁、刘尚听的眼冒精光,看向陶商的目光中除了亲情之外,还有一股敬慕。而刘基神色闪烁,却是能够体会得出其中几多奥妙。
“兄长较力虎痴之事,豫章也有几多传闻。敬舆原本以为是虚诈讹传,不想却是真有此事。”刘基看向陶商的目光中有几分怪异,他只知道这位三兄精通诗书文章,却不想还有这等武艺,若是能早两年南下,父亲又怎么郁郁而终。
陶商见刘基面色有变,自认为是惊讶所致,却不知刘基在这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你们不知,五年前我曾于邺城外漳河岸畔结庐而居,不想一日回邺城路上被一队猎骑撞了个正着,若不是愚兄命大,此刻已在九泉之下与长辈相逢了。”
第356章 破釜沉舟
坐骑倒下,郑宝整个身子顿时失衡,跟着往马下摔去,可没有那个本事跳马,只见他身子一歪,径直落下,就像是一块巨石,轰的一声倒落尘埃。
郑宝身子下落时反应不够灵敏也就罢了,居然在落下来时候一个倒栽葱,脑袋埋在土里。
一声闷响,只觉得眼前一黑,满天星斗,哪里还有再战之力。
等他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在战斗之中,不由全身一个机灵,急忙翻身坐起来,四下张望。
“郑头领,你还好?”
“我好个屁!”郑宝本能的回了这一句,忽然觉得不对,抬起头来一看,只见蒋钦正平静地看着他,不由老脸一红。
蒋钦一笑:“郑头领,要我扶你起来吗?”
郑宝还欲发怒,瞥眼看到那支森寒的枪头正虚指着他的脖子,不由浑身一颤,有如雷击。
“该死,我怎么就输了!”
“哼,我郑宝如何会输给你这小子!”
眼看着蒋钦手中一杆长枪撤了出去,郑宝刚刚站起的身子,望着后方一跳。
双目中凶光大胜,神情狰狞,抬起手给蒋钦一刀,直击蒋钦面门。
其实郑宝若是胜了,反而会故作大方接待蒋钦,到现在输了,颜面丢尽,恼恨之下便再生杀意。
“当家小心!”
“将军小心!”
“啊~!卑鄙之徒!”
观看的众人再次着急怒喝,史阿已经纵身飞出,人在半空,长剑出鞘,有如匹练。
但蒋钦,总归是在这一带混过的,对郑宝多有了解,无数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对于他人又岂能毫无防备之心?
看到郑宝神色不对,马上就有了警惕之心,在对方抬手挥刀的那一刻,手中长枪亦是电射而出。
刀枪相碰,铿锵作响,砸出一团火花。
“噔噔噔!”蒋钦倒退两步,看着握刀的手臂轻微的抖动着,目光遽然一缩,哇的再次喷出一口血来。
“恶贼找死!”
电光火石之间,史阿已经到了蒋钦身边,长剑直指郑宝,郑宝见史阿身手如此敏捷,杀气凛然,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他。
蒋钦把史阿拉到身后,回头对其他人低喝一声:“都退回去!”
随即嘿嘿一笑,吐干净了嘴里的血丝,冷然看着郑宝:“郑头领,不错不错!要不要再来?”
这一次来可不单单是为了比武,他要借此机会加大谈判的筹码,所以他不能对郑宝有丝毫退让,对付凶狠之人,只有用更狠的办法。
看着蒋钦吐血,郑宝心里小有得意,虽然一击没能砍杀了他,好歹找回了点场子。
他身后的一帮喽啰们,或许是早已习惯了郑宝的无赖,或者根本是是非不分,看到郑宝打得蒋钦吐血,轰然吼叫起来,为着郑宝加油。
郑宝好不得意的抖动身躯,听到蒋钦说话,立即应道:“你小子也不赖,居然敢和老子玩心机,让我吃了这个苦头。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话音才落,便刀望着蒋钦胸口斩去,两人的马先后被对方斩杀,只能是步战了。
蒋钦沉喝一声,再次出手,一杆长枪,霎时在他手中如有神助,枪花抖动,径直望着郑宝面门扑去。
两个人,一个刀使得噗噗出声,一个枪舞动呜呜直响,众人只看得眼花缭乱。
蒋钦身子配合长枪,上下闪跃,灵动非常,而郑宝手中刀,就像是他巨人的身躯,一步一个脚印,稳如磐石,倒是一时难分伯仲。
十数个回合下来,蒋钦嘴角一翘,也已经了解了一些,郑宝气虽然是大,奈何使来使去都是那三五刀,根本就没有什么变数,加之郑宝身躯不够灵活,顾前不顾后,空门大开。
钦当然已经发现了郑宝这个弊端,他的眉头一挑,故意与郑宝说道:“郑头领,要不我们就不打了吧,反正你也输了我一场,我们进山去谈吧。要是再打下去,只怕你还得输啊。”
“放屁,你那是侥幸!”郑宝咆哮起来:“吃我一刀!”
双手紧握刀柄,一刀带着劲风直劈蒋钦面门。
蒋钦一摇头,叹道:“这是何必呢,难道郑头领你非要逼我出手伤了你?罢了,我可提醒你一声,小心屁股!”
“小心什么?”郑宝刚刚问出,突然觉得不对,蒋钦怎么又不见了?
他脑后风声,顿时心下一紧,知道坏事了,只他还没来得及躲避,忽然屁股吃痛,痛得他一声大叫,手上刀丢了,抱着向前直冲了七八步。
蒋钦身后的那些随从一看,皆都是一愣,随即都是忍俊不禁的哈哈笑出声来。
郑宝没,满面涨红,指着蒋钦大骂:“你……你……”
蒋钦无辜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呵呵,郑头领现在可以去山寨谈了吧?若继续打下去,我只怕会一个不小心再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