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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弥七郎呼吸急促,虽然明知道庆次并无众道的癖好,却也心怀期待,希冀庆次能像武田晴信一样来爱抚自己。
披头散发的前田庆次等候了许久,都不见弥七郎有什么行动,心中未免有些不悦,但在他低头看到弥七郎那娇羞而又期待的神色时,顿时恍然大悟。
庆次本欲开口提醒对方,却又不忍将弥七郎从幻想中唤醒,弥七郎羞怯的神色,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新婚之夜的阿松。
论及体态娇小,容貌秀丽,庆次的妻子阿松与眼前的弥七郎可谓是如出一辙,更难得的是,两人就连害羞时眉眼间的神态都极为相似。
庆次心中念着阿松,不知不觉间,阿松的脸庞竟与弥七郎的脸重合起来,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捧住了弥七郎微红的脸,浅浅地吻上他柔嫩的双唇。
“……唔。”
两人分开时,弥七郎水灵的眸子上已蒙了一层水雾,白皙的脸颊上漫起了红晕,心头狂跳,就连呼吸也急促起来。
“前田大人……”
“唤我庆次就好。”
房间里响起了低低的喘息和口申口今。
两个小时过后,前田庆次终于在弥七郎的服饰下换好了衣装,而本丸大广间里的领主们,都已等候多时了。
武田义信之所以邀请前田庆次与会,根本就没安好心。
什么叫“向甲斐的领主们展示倾奇者风采”?根本就是让众人来围观,借此羞辱庆次嘛!
武田家在川中岛之战被上杉家打得大败,归国之后,武田义信自然要安抚领内国人和将领的情绪,身为俘虏和倾奇者的前田庆次,自然就成了优先考虑的对象。
若是能借羞辱前田庆次的机会,安抚住领主们的情绪,武田义信并不介意去做一个恶人。
此刻在座的领主们,都明白这一点,甚至说,作为俘虏的前田庆次,对此也能洞察。
前田庆次本该拒绝,然后自己切腹了事的,这样才能保全一个武士的尊严。
可前田庆次还是来了。
也许尊严并不是十分重要,当一个人手中有强权的时候,可能比任何的理由都管用。
武田义信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
然而,在看到前田庆次高大的身影之后,武田义信的笑容戛然而止。
此时庆次从容地走了进来,他身着白色小袖,却遍布着骷髅纹理,下身是一件颜色异常鲜艳的朱色裤裙,还披了一件虎皮所至的坎肩。
如此奇装异服,令甲斐的将领们大为惊叹。
可庆次的服饰虽然出格,他的发型却更奇特。他的所有头发都梳向侧面,在脑袋边上扎成一个弯曲的发髻。任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发髻结法,这样一来,显得他的脸仿佛错位了一般,真是个糟糕头顶的发型。
然而庆次丝毫不以为意地前进了几步,来到大广间的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武田义信拜下身去。
此时,这个发型的意义才昭然于众人。
庆次行礼之时,并非像一般人那样以额加地,而是横转了脸。
这样既可以理解为他不愿磕头,也可看做是对武田义信行过了礼,只有将发髻如此梳理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换句话说,在庆次拜下身去的时候,武田义信看到的只有他的头,这头上的发髻的确是正对着义信的,若是单以此头而论,庆次确实对义信行了叩拜之礼,而他转向一边的脸,面露微笑,嫣然是在向领主们打招呼。
众人哑口无言,确切的说,他们都已惊得目瞪口呆,完全作声不得。
突然武田义信噗嗤一声,爆发起了大笑。领主们也仿佛从紧箍咒中解放出来般,齐声干笑。
唯有神色从容的武田信繁微皱着双眉,若有所思地盯着前田庆次。
武田义信看了看信繁,依旧是笑个不停地伸指道:
“实在是有趣,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装扮,真不愧是倾奇者啊。”
庆次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义信,又转投扫视了一遍领主们,内心却在计算着与义信之间的距离。
“太远了……还不够近……”
46最后的胜机
见到成政拒绝,义元不怒反笑,因为在他看来,若是一个人的立场能够被轻易说动的话,那么这个人多半不可信赖。
“想想你的父亲和兄长们,佐佐一门以忠烈闻名,落得的又是什么下场?”
今川义元放下了酒盏,双目逼视着成政,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似乎拥有者洞悉人心的智慧。
“我知道,你已经不再有效忠织田信长的理由,既然一定要离开尾张的话,何不来帮帮我呢。”
佐佐成政微有动容,惊讶的是今川义元竟可一眼识破他内心的想法。
他其实早就不想再见到织田信长,只是因为顾及兄长佐佐政次和归蝶才耽搁于此,但此刻佐佐政次已经战殁,成政只想着尽快带归蝶离开尾张。
只不过……佐佐成政面带苦笑地道:
“殿下所言不错,只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时候,并不是能够顺应心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一开始便做错了,便也只有一错到底。”
“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只好把你带在身边,直到我攻灭织田家了。”
今川义元的眼中也多了分感慨,心道佐佐成政年纪不大,许多事情却看得如此通透,想必是经历坎坷,饱受世态炎凉所致。
“我知道你还在等,知道你还在等织田信长亲自率领的主力。”
两人沉默半晌之后,今川义元又一次语出惊人:
“我也一样在等!”
饶是成政已经被今川义元的先见之明所震慑,此刻听到义元的话,眉毛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织田信长绝非坐以待毙的人,方才佐佐家和热田众的突击,看起来更像是诱饵。若是织田信长自己不来,却只让手下送死的话,未免就太过无趣了。”
成政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你让本队在这里停下休息,就是为了引诱织田信长?”
“不错,若我在后方压阵,织田信长接近不了的话,他是不会出击的。”
成政吞了口唾沫,越发地感受到今川义元的强悍,他快速地扫视一周,见小胜一场的今川家先方众们纷纷散开躲雨,三五成群的吃着他送来的饭团糕点,心中多了疑惑,又问道:
“你既然是要引诱织田信长,当做好万全的准备,你麾下的士兵已经散漫,若是信长此刻发动突袭,你的本阵岂不是要大乱?”
今川义元赞赏般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有些冒险了。”
“冒险?”
“若是本阵戒备森严,没有破绽可寻,织田军又哪来突击的机会?信长若不出击、或者因本阵戒备森严而一触即走的话,我布下的这张大网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佐佐成政只觉心头惊骇,他万万没想到,今川军本阵这副松懈的样子,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自然记得历史上,今川义元是在此地被信长突击斩杀,可如今的佐佐成政怎么也不能明白,今川义元筹谋了许久,甚至连桶狭间之战都是故意为之,这样的义元,最后为何败了?
冥冥之中,真的有“天命”这种东西吗?
遮天蔽日的白雨下得更大了,即便是坐在本阵之中,今川义元和佐佐成政也必须大喊大叫才能听到对方说的话,义元扭头看着白雨喊道:
“织田信长快要来了。”
“什么?”
“织田信长快要来了!”
“什么快来了?”
……今川义元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来,左手握住太刀的刀柄,望向前方白茫茫的雨幕。
他知道,织田信长一定会来。
因为这是信长最后的胜机。
百余步外,尾张一国的骑马武士无声地跨上战马,他们的身后,是织田信长亲自统领的两千足轻。
“出击!”
胜家的咆哮夹杂在嘈杂的雨声中,很是模糊,但他骑着胯下那匹高大的黑马甫一出动,身后的骑马武士亦如影相从,纷纷抽打战马开始加速。
织田信长集中了尾张一国的骑马武士,组成了这一支为数七百人的骑马队,可谓是殊为难得,而此刻,这支精锐亦将成为剖开今川本阵的一柄尖刀!
前田庆次就跟在胜家的身后,护住胜家的侧翼,他们两人的身后,则是丹羽长秀、前田利家等织田信长所倚重的青年武士。
驰马冲过百步之后,他们终于接敌了!
刀锋过处,遍洒鲜血,一颗颗今川军士兵的头颅在地上乱滚。
前田利家——他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从荒子城一路狂奔到中岛砦,终于赶上了大部队。与胜家和庆次不同,利家很看重战绩,他先前“失手”斩杀了信长宠爱的小姓爱智十阿弥,此时正期盼着多立功劳换取信长的宽恕。
起初他还在队形的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