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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当口。此情此景之下,无论李栋怎么解说,都显得苍白无力言不由衷。他做了一个男人不该做的事,可他不那样做,才更能证明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
“你将来会知道的。”在如玉一波又一波的追问下,李栋强大的心理防线几乎崩溃,他不得不随口掩饰一句。他会如实告诉颜如玉,自己是穿越千年的人吗?他会告诉她自己对她们只是暂时的利用,稍后攻下洛阳,彼此便分道扬镳,各走各的阳关道?这话说出来太伤感情了。
现在最恰当的解释就是不解释,让颜如玉继续怀疑着猜测着犹豫不安着。有时候事情真像很残酷,血呼淋啦的让人不忍直视。弄不清事情真像还能保持一分神秘的感觉,这种感觉对李栋来说很重要,对颜如玉来说也很重要,包括她那还没有向李栋表白内心的妹妹颜青玉。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身手又这么高,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颜如玉擦拭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幽怨地继续追问李栋。
李栋听到颜如玉的问话这才长出一口气。李栋以为自己对她们不论做了什么事情,有多高的功劳,真实的身份还是当铺的一名小伙计,仰仗姐妹俩赏口饭吃,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她们姐妹俩虽然长得漂亮绝伦,也只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不会理解自己带领瓦岗举义旗攻占洛阳的意图,也犯不着在她们面前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李栋正要准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颜如玉时,头顶房屋上的瓦片噼噼啵啵响起,听声音来者不止一人,而是一伙一帮子,至少有十几个人。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李栋说完转身跳到院内,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朗声说道:“深夜造访,不知何方神圣?李某在此等候多时了,还请远方来客下来到屋内小饮一杯。”
话音刚落,从房顶跳下十数人,各穿夜行衣,手执长短兵器,在夜色中明晦不一,脸上狞笑着向李栋慢慢逼近,一看就知道是来寻自己晦气的夜行人。
“敢问哪条道的朋友?因何事而来?”面对强敌,李栋毫不畏惧,略一抱拳,高声问道。
黄老板第二天送来三千铜钱。在钱财和生命之间,黄掌柜权衡利弊避重就轻,舍财保命。但是事后黄老板就又不甘心了,三千钱说没就没了,济民当不仅没没盘到手,还白白的给被人索走三千钱,不斥于在他心头剜下一块上等好肉。事后他越想越窝囊,便不惜重金请来镖局跑江湖的侠客,到济民当给找回脸面。
夜行人见到李栋身形不高,非常年轻,站在庭院中面对一帮不速之客丝毫无恐惧之态,相互使个眼色,一言不发,冲上去就是一阵乱砍乱刺。
李栋双手背在身后,左躲右闪,只是不出手。十几人乱刺一通,见他不还手自己一方却还得不了手,心里便有些害怕,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朝李栋低吼一声:“为何不还手,瞧不起我们?”
“不是瞧不起你们,是怕把你们打伤了,吃不起官司。”李栋淡然回说。
“什么?”夜行人面面相觑:这人口气狂妄得紧。我们十几人一块出手,你只有一个人,身后还有两个不懂功夫的弱小女子和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自身难保了还说怕打伤我们吃官司,活腻歪了吗?
十几个人被彻底激怒了,几乎同时向李栋出手,十几把兵器在黑夜里毫无声息地肃然刺到。
李栋不是三头六臂,纵使手里有武器,也格挡不了四面八方袭来的十几把兵刃,何况都是在刀头舔血长年闯荡江湖的豪客,那可谓是刀刀见血取人性命的狠辣招式。
眼见刀剑已经刺到衣服,李栋双脚微一使力,“嗖!”地一声纵身跃到空中,身体像陀螺高速旋转,带动衣袂猎猎作响。升到空中,略为停顿,李栋的身体又迅速落下,双脚踩在十几人还没来得及撤回的兵器上,“当啷”一声巨响,兵器相互撞击,震得耳朵一阵嗡嗡之声。
“风紧,扯呼!”为首一人低吼,十几条黑影飞速后撤,箭般倒退到房顶。
“哧哧!”四面八方的利器破空刺来,眨眼就欺到李栋身旁。
他们长期配合行刺,对佯败之时突然袭击的阵法早练得捻熟。因为在他们佯装诈败抽身离去之时,被刺杀的人心里便放松了警惕,以为他们真的不敌而逃跑,再以暗器袭击,十次出手**次都轻易得逞。
李栋虽然从来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但对黄掌柜这个吃人不吐骨的奸商都是十分了解,只要自己没有挂彩,这帮刺客绝不会轻易收手。他们退败之际李栋已经猜到还会有意料不到的暗袭,早就提高了警惕力。当暗器刺破夜空挂着风声袭来的时候,李栋双手对准袭到的暗器突然伸手抄起,并顺着暗器射来的原路返还他们。
这帮夜行客从来没有遇到暗器被人接到手,更没有料到暗器会顺着原路返回,甚至比他们出手时还要迅猛一倍。他们猝不及防都中了招,从房上纷纷翻落下来,扑扑通通摔在院内,挣扎半晌才勉强站起来。暗器没长眼睛,黑暗中也辩不清方向,有两名刺客被击中要害,摔到院中时趴在地面挣扎几下就断了气。
“唉!”李栋感叹一声,心说:失误,失误,真是失误。真没要他们狗命的意思。早知道就不还给他们了,留下来给叔宝兄带回去,说不定这十几把暗器还能打一把上好的兵刃呐!
“你们都滚吧,从今晚起不要让我在洛阳城内再看到你们。再见到你们一个也别想溜掉。”李栋声音冷若冰霜,几个夜行人听后心惊胆颤,相互扶持着,背起两具尸身,踩着房顶飞也似的逃走了。
院中发生的这一切,颜如玉亲眼所见,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若是李栋举手之间收服捣乱的黑大汉,颜如玉并不惊讶,两人打斗,必定有人输有人赢。现在李栋手无寸铁,还伤了十几个各拿利刃的不明豪侠,这让她怎能不惊讶万分!
“他们都走了,这位客人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李栋冲着院子外面一棵巨大的榆树朗声说道。
第259节:跟我走一遭
“什么?”颜如玉听到李栋对着墙角的一株榆树说话,心里十分奇怪,那棵树上黑黢黢的看起来可是空无一物,难道还有人躲在那里?我怎么没发现?
李栋话声刚落,从树上果然跳下来一人。来人身材不高,短小精悍,不像刚才那帮夜行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此人一身青衣,与夜色隐成一体,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他藏身暗中。
借着月光,颜如玉仔细打量,当看清来人是谁时,不觉大吃一惊,心说:怎么会是他!
他是黄掌柜的女婿,王世充手下虎贲郎中将王子仪。王子仪从树上跳下来,握着斜挎腰间的横刀,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阴恻恻说:“这小子打哪来的?我印象中你们当铺没有这号人啊!”
颜如玉心中一咯噔,心说完了完了,王虎贲这是以公报私,要诬陷李栋是匪徒。他如果是匪徒的话,自己也被连坐,抄家流放。济民当铺是保不住了。可是爹爹视济民当铺为家传至宝,当铺要没了,爹爹必定也不能久存人世。
想到这里,颜如玉赶忙向前两步走,对王子仪施个万福,分辨道:“虎贲郎明鉴,他最近才到我们当铺做伙计,天生就是一个打杂的命,命贱如草,还请王武贲放过他一马!”颜如玉尽力压低李栋的身份,想让王子仪放他一马,意思就说你虎贲郎将的身份高贵,犯不着和吃苦卖力气的一名小伙计过不去。故意栽赃说他是匪徒。
王仪嘿嘿一阵冷笑:“你说是他是打杂的?可你刚才也看到他对付那些夜行人的身手了,若在两军对擂之中,他可是有万夫不挡之勇吧?如果他是一个小小的打杂伙计。那我虎贲郎将的身份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哈哈哈!”
王仪一直躲在暗处,把李栋刚才与夜行人激斗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想隐瞒也瞒过去了。这下有嘴说不清,跳进黄河也洗不净了,泥巴落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从俩人的对话中,李栋明白颜如玉和王子仪二人争辩的由头还是在自己身上。自己惹出了祸事,却让颜如玉小娘子出面当作挡箭牌,岂能是大丈夫应该有的行为?向前走了几步。横身挡在在王子仪和颜如玉之间。
“一人做事一人当,有胆量的就放开那小娘子,有什么事冲我李栋来。”李栋稳稳站在王仪面前,泰山崩而面不改色。傲然说道。依李栋的身手。要从王子仪眼前逃走再容易不过。他逃走容易,颜如玉一家子可就要倒大霉背大黑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