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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民情,命二次复审试卷,北籍士子感恩戴德,谁想张信与刘三吾同为一体,现在坊间盛传,刘三吾为掩饰其罪,嘱咐张信专以劣卷呈给皇上,实有欺君之罪……。”
朱元璋听后,重重的看了朱允炆一眼,随后又慢慢将目光收回,依次从群臣脸上掠过。百官顿时觉得头上像座山似的压来,尽管皇上已经是老态龙钟,单单这一瞥,就如此慑人心魄,直逼得满朝齐文武刷刷低下头去。半晌,百官方听得上面沉沉地说道:
“朕甚失望,不过月余,就敢通同舞弊,蒙骗朝廷,招致民怨沸腾,京师不安!”
听到此言,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刘三吾望去。
始终未发一言的刘三吾却是紧闭嘴唇,七十八岁高龄的脸上呈现出一片死灰。虽然往日倍受宠信,无奈这回却是辩无可辩,只是带头跪在殿上。纪善、白信蹈、翰林侍讲张信以下官员见了,也全都依次跪下。
朱元璋的眼光再次扫向郑九成,问道:“可有人愿意在帝前对质?”
“有两个举人被举荐为代言,迫切求见陛下以陈禀冤情,现在宫外候旨。”
朱元璋示意身边的太监前去将其引上朝来。不一会儿,在奉天殿外跪候着的两人被引上殿来。虽然不中,但毕竟是读书人,大礼参拜后,一脸镇静,直直地跪在阶下听旨。
朱元璋向下看去,见二人均是青年,生得眉目舒展,落落大方,便问道:
“你二人是何方人氏,叫甚姓名?”
其中年纪稍大的一人奏道:“启奏陛下,臣等二人是山西不第士子王恕、焦胜。”
朱元璋见答得爽利,心里生出几分欢喜,于是问道:“朝廷取士,全凭一纸试卷,朕唯恐阅卷官员有误,另命翰林侍讲张信重审,你等为何仍然不服?”
王恕、焦胜原是拼着性命来觐见天子的,见皇上没有降罪,已是诚惶诚恐,忙又将刚才郑九成之语重复了一遍,说的极为熟络,显然是早就打好了腹稿。
“朝廷机密,朕虽是九五之尊,也未曾听说,你等又何从知道?”
王恕帮腔:“举子中也有颇知内情的,整个京师的北方士子无人不知,都已传遍,臣等不敢有半句编造。”
焦胜又言:“皇上既然宣召,以学生以为,应和我能北方士子所料相差不远,此次复阅,又尽是我北方士子不才,难道天下才子尽出江南乎?”
……。。
朱元璋听后无言,挥挥手,便有太监将二人又引了下去,转过头来,脸上已经是带了一股肃杀之气,连在一侧的朱允炆都能感到其身为帝王的威压。
不再多言,也不再询问,朱元璋咬牙降旨:“将全部落榜举人的试卷调进宫来,朕亲自复审。”
郑九成出班接旨,看到那黑压压跪着的几十名考官,朱元璋脸色显得愈加难看起来,指着刘三吾等人道:“将这干人等,连同那些中举的士子全部交与刑部查勘,朕怀疑其中有舞弊之嫌,七日之内查勘清楚后,再回奏与朕知晓。”
便有刑部右侍郎暴昭出班接旨,还未起身。就听见沉默已久的皇太孙说了一句:“且慢!!!”
百官目光所至,才发现一直默不作声的皇太孙不知什么时间已经站起身来,朝朱元璋深深一辑,奏道:“皇上,臣也有事启奏。”
也不知为何,随着皇太孙的站起,出班接旨的刑部暴昭竟然又退了回去,刘三吾等人有些吃惊的看着平日温文尔雅的殿下,心里虽然希望能够脱罪,但却是不想看到殿下和皇上发生冲突。因为这样对太孙殿下的前途十分不利,再怎么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是纲常伦理之所在。
何况评点文章本无一定标准,见仁见智、各有所云原是常情,维持原榜也的确会使人生疑,他们也十分期盼能够通过查勘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正文第一百一十一章喜讯
不管朝堂之诸位大臣是怎么一个想法,看见孙儿站出来,朱元璋倒是松了口气,其实,从开始朱允炆装病不问科举风波之事,身为皇帝的他就知道孙儿的这种不问,反而是对此事关心的具体表现,所以一直在猜测着朱允炆会怎么样为刘三吾等人求情。。
朱元璋也正期望着这个机会,好趁机敲打一下孙儿,告诉他怎么才能作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对于朝臣怎么恩威并施,看待事情要如何的纵观全局。
身为帝王数十载,难道不清楚自己所用之人是何等品格?难道孙儿真的以为自己认定是刘三吾等人营私舞弊?
北方地区,在历朝因为诸多因素,都是兵家必争之地,特别是自前唐以后,更是饱受战火摧残,又被蒙元统治了近百年,大明收复其地虽然是众望所归,但毕竟是以武力得之,死于无辜之百姓不计其数,而士子质量也大不如江南人才辈出,这些原因朱元璋心知肚明。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要利用科举取士来笼络北方文人对朝廷的忠心,不错,科举取士是要公正、公平、讲究的是依文取士。但是朱元璋最多考虑的是北方的安定,要安抚北方人士,这就是国之大计了。在政治面前一切都要让步。
而刘三吾、张信等人只从公平、公正的角度依文取士。当这两方出现冲突时,孰重孰轻就成了大是大非问题了。刘三吾、张信只是一介生,不懂得政治利益高于一切的道理,抱着死理不放,这是一种偏执,可以赢的可怜和尊重。但作为国君是要坚决把握政治方向,因为政治方向是一个国家的整体利益。所以对于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姑息。
而自己也不是没有给他们机会,让复阅试卷,已经是一个机会了,稍微有些为官经验的人就能看出自己作为帝王的想法,可是仍是出了一个这样的结局,怎么能不让朱元璋心存恼火,身为帝王者,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官员们连成一气,杀胡惟庸做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朱元璋这样想着,反而不着急追究刘三吾等人的责任,静下心来,倒要听听孙儿要说些什么。
朱允炆整整思路,奏道:“皇,其实今日臣之所奏,与科举之事毫无关系……。”
殿内一片肃静。所有的朝臣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一动不动,躬身鹤立,不敢出声,不敢仰视。就听朱元璋咳嗽一声,清了清嗓门,说道:“既无关系,那又为何阻拦朕查处呢?”
“臣不敢阻拦,不过最近皇不在京师,今日臣入宫请安时,又由于时间仓促,所以有些事情未能及时奏报,但臣以为是天大的好事,皇听后,说不定会龙颜大悦,赦免了老师也不一定。”
“那太孙不妨说说看是什么好事,要是朕心不悦,可要治你欺君之罪……。”朱元璋的心里已经生出了一种不祥之兆,在他的印象中,孙儿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从容过,自己虽然离京,但是在京师中自然也安排了眼线观察事物,可是由于昨日方回,今天又被百官催请,还未来得及了解情况,难道允炆就那么的胸有成竹?
百官也是心里捏了一把汗,难得见皇这么好的脾气,也幸亏是太孙殿下,换了旁人,在陛下盛怒之际在这里东拉西扯,可能话未说完就被拉出去廷杖了。
“臣要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东宫詹事府司直郎从琼州归来,不但寻到了野败,而且在琼州知府吴雪凡的支持下,试种成功,推广之下,可使我大明水稻平均增产两成以,长此以往,我大明再无饥荒之忧了。”
东宫詹事府司直郎是杨杰在东宫时担任的职务,朱元璋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犹豫了一下,当听到可以使大明水稻增产两成后,才省过来说的是杨杰,但是这个喜讯还是让他十分意外的高兴,当时大明的耕地面积为八百余万顷耕地,就算是之忧四分之一数的水田,而江南水田亩产一般单季为四石左右,就算是双季最多为六石左右,要是增加两成的亩产,朱元璋在心里算了一下,一顷为五十亩,一亩一年要是增产一石,那可就是个不可思议的数字了,而孙儿所说的大明再无饥荒之言也非大放阙词。
刚才如鹤立的群臣此时却是已经呆若木鸡了,没有算明白的还在盘算,心思机巧些的,早已经出列赞颂“圣洪福,天降祥瑞”云云。朱元璋座在龙椅轻轻点头,虽喜色未能行于表面,但是内心已经对此事增加了几分嘉许。
“那杨杰现在何处?宣他来,朕要赏赐与他。”朱元璋说道。
但是朱允炆却没有给老朱这个机会,又说道:“司直郎正在朝房等候召见,不过臣还有第二件喜事要启奏皇……。”
“琉球山南、中山、山北三国合并,并遣国使前来觐见陛下,但礼部郑尚只遣了侍郎接待,琉球国使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东宫,未曾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