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杨忠没想过子龙会有这种冷静,因为在他眼里,子龙是为了一干不相识的奴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未经允许便解除奴隶身份的人。
同样是无辜受戮的平民,几十颗头颅,却没有换来子龙的震怒,这不合情理,但正和时宜。
正当他看着满脸诡异微笑的子龙发呆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弱弱地声音:“报!”
子龙听到这声,扭头一看,与同时回身的杨忠面面相觑。
杨忠表情中满是不屑,子龙却仍旧是那该死的微笑。
是的,在慕容磊的眼中,那就是该死的微笑。
柔然铁骑兵临城下,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所谓将军,竟然还敢在城墙顶上谈笑风生!
老爹也是,明明说了,不会被一个贱民驱使,结果还是让自己来这儿观察什么情况,有什么可观察的?
慕容磊是慕容德的儿子,准确来讲,是如今正对他的决定不明所以,满心抱怨的儿子。
这也就算了,方才与人打赌输了,输的代价就是上城墙报告这个贱民,侯莫陈悦那个杂碎莫名其妙失踪了。
为保命,慕容磊只好全副盔甲,又寻来一面盾牌,小心翼翼地检查了装备还算齐全,就算上城墙也该没什么危险之后,才来履行赌约。
“都怪那些该死的贱民,多死上两三个,就凑够八十个头颅了,不然我岂会冒这个险?”
这是慕容磊的小声嘀咕,但很不巧被子龙听到了,子龙心中一紧,心道,既如此,也不枉我有此安排了。
“报将军,侯莫陈悦队主莫名失踪,还请将军决断!”
决断什么?找侯莫陈悦?
怎么可能,这些部族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们,关心的是,谁能当上不算那么危险,但却有唾手可得军功赚的队主一职!
子龙依旧微笑,看了眼已经开始集结的柔然铁骑,说道:“无妨,看到这些柔然俘虏了吗?”
慕容磊疑惑地点了点头。
“等下你们私兵中,谁能于城墙三十步外,射中俘虏,便可暂代侯莫陈悦之职!”
看了眼远在几里外正在集结的柔然铁骑,有些错愕的慕容磊心中默默估量了下,射中俘虏还是小事,但二十步的距离,来得及赶回城中吗?
更何况柔然骑兵转瞬即至,还有强弓硬弩在手,这简直就是在玩儿命!
慕容磊果断地摇了摇头,“将军开玩笑吧,队主一职,虽不算什么紧要职务,但也不该如此儿戏啊!”
慕容磊不傻,他能察觉到子龙这该是在玩儿他!
子龙却呵呵一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
“那队主一职便由你暂代吧,稍后我会传下任命文书!”
慕容磊一愣,这,这可算意外之喜了,上城墙有惊无险,顺手还捞了个队主当当,算是不虚此行!
欢天喜地下了城去,完全没见到杨忠戏谑的眼神,和子龙不屑的笑容。
“他不算太傻,这样该没那么明显吧?”
杨忠问向子龙,心中却有些诡异的感觉,这个子龙,真的是自己曾经想象过的那个将军吗?
对子龙的印象,杨忠一直都认为是平易近人,有些小热血,志向高远,见识过人,如今再加一条。
在杨忠看来,有些不和谐,但是这感觉却十分真切。
这一条便是——城府颇深!
子龙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卑鄙,但他既然选择了玩儿这个游戏,那么便要付出代价。
热血和可亲,留给兄弟们,阴谋诡计,送给同玩儿游戏的这些人吧,肮脏的手段,总是要用到肮脏之人身上,才算合宜。
“无所谓,柔然兵,来了!”
杨忠不知道子龙哪儿来的这种淡然的自信,听了子龙的话,将视线转向城外。
烟尘四起,遮云蔽日,千骑狂奔,杀气腾腾!
“传令,集结待命,准备守城!”
第九十章 陷马沟
新军兄弟们在土城的首战,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当尉迟刚怒气冲冲地带着三千柔然铁骑来到土城城墙下时,对着城头就是一阵破口大骂,然而他叫骂的对象却不是子龙,而是无卢真乞贺鲁。
叫骂的原因,也让子龙联想起了后世某个以女性用过的品做国旗的国家,因为无卢真乞贺鲁没有第一时间自裁,而是选择了以俘虏的身份,苟且偷生。
无卢真乞贺鲁满脸羞愧,心中更是暗暗委屈。但若他敢抱怨哪怕一个字,相比不用子龙动手,尉迟刚就要解决了他,他对此深信不疑。
“将军,动手吧,乞贺鲁不愿给您丢人,若非为等见将军最后一面,乞贺鲁早已自觉以谢将军知遇之恩!”
在面对尉迟刚的痛骂后,无卢真乞贺鲁还是有些血性的,自裁如今已成妄想,因为他被老坎儿非常细心地捆成了一只粽子,还是吊在城墙上的粽子。
当然,他的血性,让他赢得了一线生机。
尉迟刚方才叫骂时的确气急败坏,已经动了亲手了结这个丢了柔然汉子脸,丢到姥姥家的可耻卑贱的俘虏。
但是,无卢真乞贺鲁真也好假也罢,总算是痛改前非,并且选择以死明志,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尉迟刚亲手了断。
这样的汉子,尤其是自己族中的汉子,即便不是同一部族,仍然多少得尉迟刚的喜欢。
“好,你能知错,便还是我柔然的好男儿,放心,本将军一定会救你下来!”
尉迟刚的话,让无卢真乞贺鲁长松了口气,他,赌赢了。
但是,抬起头来,当他看到子龙正颇有意味地玩弄着手中的长刀时,无卢真乞贺鲁的心,一下就凉了,现在真正能掌握自己生死的,貌似正站在城头。
子龙听到这两个人一厢情愿的对话了,但是那有怎样呢?
对于滥杀无辜,善恶值只有负五十五的尉迟刚,跟他讲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似乎等于对牛弹琴。
用鲜血来告诫他,能决定人生死的,并不止他一个,这是子龙心中早已打定的主意。
“尉迟刚,我们来赌一把,若你赢了,这些俘虏我全部礼送出城,若你输了,每攻城一次,我便砍断一条绳索,看到底是你先破城,还是我先坎光绳索,可好?”
尉迟刚作为一军统帅,当然不会幼稚到认为子龙没有阴谋的地步,所以,他很干脆地拒绝了子龙的提议。
“是男人的,咱们摆开阵脚,冲杀一番,活的进城,死的等着喂我的鹰鹫吧!”
子龙笑了,尉迟刚不幼稚,但智商也着实有限,这个时候,处在劣势,还妄想让自己放下优势,来和他硬拼。
“可以啊,单挑还是群殴,你说!”
尉迟刚自忖身手在这土城内外,应无敌手,不假思索道:“单挑!”
子龙听了,笑意更浓,高声问道:“谁敢斩了尉迟刚的狗头,送我当夜壶?”
“我愿!”
“我愿!”
“我愿!”
……
一个有一个兄弟站了出来,整整二十一声“我愿!”
最后,是两千个拧到一起的声音,震天价喊道:“我等皆愿!”
尉迟刚有点儿犯傻,怎么送死还用抢的吗?
然后他看到子龙那为难的表情,听到子龙那纠结的声音。
“大家都要上,哪个都是兄弟,似乎不让谁上都有些不大合适啊!这……”
尉迟刚有点儿捉急,子龙只要出城,他有信心,顷刻间便将土城踩在脚下。
“你什么意思,痛快点儿!”
子龙戏谑一笑道:“不如打个商量,我们一群挑你一个可好?”
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两军对阵,是男人的叫骂一通也算痛快,可是在这视战士荣誉比天大的时代,子龙竟然提出如此无耻的建议,是尉迟刚始料未及的。
尉迟刚龇牙咧嘴地看到子龙那一抹戏谑的笑容,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家玩儿了。
子龙现在连盔甲都没穿,哪有什么单挑群殴的准备,根本就是儿戏之言。
尉迟刚也算小有名气的战将,本身脾气又乖戾暴躁,如何肯忍受这般调笑,看着城头上一众守兵,因子龙的戏谑而纷纷大笑,尉迟刚大手一挥。
“城外五十步齐射,冲!”
“将军!”
尉迟刚的命令一下,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他的柔然同袍们,当然,是挂在城墙上一堆等着被风干的肉干!
五十步齐射,以土城城墙的高度和柔然强弓的射界,铁定倒要有一般落在这些俘虏头上,怎不让人心寒。
尉迟刚这个命令,就等于亲自宣判了一众俘虏的死刑,还是万箭穿心的死刑。
无卢真乞贺鲁带头喊出声来,众俘虏已经心如死灰,如今,只有等死了,还是死在自己同袍弟兄的手上。
正规军就是这样,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自己人组成的人墙,冲杀无极限,开弓没有回头箭!
可是,开弓的人,在下令的下一瞬间,便开始后悔了。
人家既然敢于如此戏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