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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龙听着高泽的话,拳头捏紧了几次,又慢慢松开,现在他还需要高泽为自己做些事情,势单力薄,他只能暂时靠高泽的力量。
这一瞬间的愤怒,让高泽看了欣喜若狂,呵呵笑道:“你也不是什么圣人,杀了我为他们报仇啊?你这样虚伪……啊!”
高泽的话没有说完,子龙愤怒的一拳,让他将所有想说的话,都和着一口老血,吞了进去,高泽有点儿惊讶。
他惊讶的是,子龙似乎并没有用全力,否则他不会只是掉了两颗槽牙那么简单。
子龙却实是用尽全力了,可是他并没有发动任何技能,没有一点加成,只凭愤怒和自身的力气,打出了这一拳。
“你冷静一下吧,我想等下就会有人来救你了,你让他们顺便到牢中救下刘辉,我想你们应该能办得到,我也会在那里接应。”
说着,子龙拉上面巾,走向窗子,临出去前,子龙回过头来,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还有,你这样拖延时间没用的,若是我想杀你,谁也拦不住!”
高泽一愣,神情忽变狰狞,朝着翻窗而出的子龙,气的说不出话来。
子龙猜对了,高泽正是在拖延时间,救他之人马上要到了,到时候,子龙便是他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忽听屋顶瓦片再次响起,几个黑衣人迅雷不及掩耳地窜进屋内,倒头便拜,高泽咬牙切齿地说道:“去左人城大牢……救刘辉!”
黑衣人没有一丝犹豫,当即领命,窗外夜风忽止,云翳爬满夜空,本来朦胧的月色,越发暗淡了。
子龙早一步来到左人城大牢,这两天葛荣对子龙的重视,早已让每个军中之人,记住了子龙的名字,守卫牢房的小裨将,也曾在帅府大宴中,见过子龙嚣张的模样。
没有过多废话,子龙来到了刘辉牢门外,看着里面那个仿佛已经死去许久的文士,子龙哥心里有些迷茫。
“为什么你屡次相助,却忽然要这样阴谋陷害于我?”
子龙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内,传出了阵阵回响,刘辉像是忽然恢复了生气,浑浊的双眼,忽地圆睁,但看到来人是子龙之后,又低垂下了头。
“呵呵,来看我有多惨吗?”
子龙无奈,这一切都不是他本来想要的,若非刘辉高泽猝然发难,子龙也不会临时起意,开始反击。
之后的曲折,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子龙更是忽然发现,刘辉的只言片语间,竟然还隐藏着另一个故事。
但是,即便有故事,刘辉也不能留在左人城,要么他就要去死,要么他就要逃走,二者选其一,子龙更倾向于后者。
“高泽今晚会出城,我已联络好他,让他带你一起走!”
忽如其来的话,让刘辉一怔,片刻他苦笑一声道:“你不必如此煞费苦心,我已难逃一死,何必再多此一举,再给我安个越狱的罪名。”
听了这话,子龙也是无奈了,但是在他眼中,刘辉也是个可怜人,于是子龙也不解释,只转过身去,背对着刘辉道:“人生,不应该沉浸在仇恨之中度过,那样太可怜了,不是吗?”
话音一落,就是良久的沉默,子龙仿佛完全融入了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刘辉看不大清,他不知道子龙到底想做什么。
先将自己送上了死路,如今又要将自己拉出地狱,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刘辉此刻能想到的,也正是他所疑惑的,就是子龙的目的。
听了刘辉的话,子龙笑了一声,倏忽的笑声,证明子龙还在这个牢房里,没有离去。
“呵呵,我想有能力保护我挚爱的人,我关心的人,仅此而已!”
或许是这个理由太过泛泛,或许是子龙说的太过冠冕堂皇,刘辉听到这话,竟然眉头一皱,陷入了深思。
是啊,他又何尝不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呢?可是,即便这样,也不用费这番曲折吧?
子龙缓缓朝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我无意伤及无辜,所以,不得不委屈你了。放心,你会好好活下去,你的仇,我早晚帮你报了。但是,奉劝一句,不要挡了我的路!”
他的路?刘辉忽然觉得,子龙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放自己和高泽离开那么简单,他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莫非,是独孤族人么?那怎么可能,几十上百号老老少少,岂能轻易逃出左人城?
看着子龙渐渐远去的身影,牢房内重又恢复死寂与黑暗,刘辉入牢后,第一次感觉,这里有点儿冷。
子龙走到牢门外,坐在看守桌边,轻啜美酒,看着月色愈发昏暗,静静等待,混不顾看守的吆五喝六,只想着高泽的人,会不会来。
夜,才过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营救
“报!”
一声长啸,将葛荣从睡梦中惊醒,身下的小妾嘟嘟囔囔声中,葛荣笨拙地爬了起来。
“干什么?半夜三更的,要是没有什么重要事,小心我卸了你的狗头!”
随便披上了一袭大氅,顶着后半夜的寒风,葛荣面色不善地出了卧房,门口一名兵士头低得深深的,拱手报道:“大帅,城中驿站火起!”
葛荣听了,火冒三丈,骂道:“混账东西,起火了,便救啊,报我来有什么用?”
暖乎乎的被窝,美人在侧,就因为一个小小驿站的点点火苗,便让葛荣全都抛下了,怎不让他气恼?
可葛荣的恼怒与喝骂,这兵士却并没有一丝反应,仍自顾自禀道:“巡逻兵曾发现火场有黑衣人出现,追之不及,疑是有人故意纵火。”
葛荣没好气地说道:“那就去抓啊!该救火的救火,该拿人的拿人,这还用我教吗?”
兵士喏喏应了,随即退下,葛荣打着哈切刚要回房,却听又是一声,“报!”
听了这声报,葛荣只觉头都快大了,就不能让人睡个好觉吗?
自真王南征,将左人城交与葛荣打理之后,好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了,葛荣直觉将左人城的治安管理的十分到位,何以今夜竟接二连三发生这等怪事?
气呼呼坐到椅子上,看着气喘吁吁、微微颤抖的兵士,葛荣有气无力地问道:“又有什么事啊?”
“大,大帅,有人意图私盗府库,约有……”
还没等兵士说完,葛荣依然兀地一惊,喝问道:“私盗府库?多少人?可曾得手?捉到人没?损失多少?”
一连串问题,让那兵士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地上,捣头如蒜。
“并未得手,大概十几人,一触即退,却不远遁,如是再三,府库兵少,不敢轻动。”
葛荣忽然觉得有些诡异,不由皱眉深思,正沉思间,忽听又是一声长“报”,倏地回过神来。
“大帅,杜洛周所遣使者队伍今夜暴动,要大帅放了高欢,此刻正与守城并将对峙,剑拔弩张!”
葛荣心头一惊,“高欢”所带队伍,虽多是家臣,但为数不少,这可是个棘手问题,于是沉吟道:“调城防营兵分两路,前去府库及杜帅使者驻脚处协防,若非不得已,万不可轻动,去吧!”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葛荣心中惴惴不安,驿站失火、黑衣人纵火、杜洛周使队暴乱、府库遭劫……
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可是却几乎同时发生,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若有联系,那又是何人所为?
最近左人城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势力渗透,若是有组织的,那……
忽然,葛荣心头灵光一闪,忙交代府内守卫集结,自己回房穿戴整齐,除了房门,一言不发,带着守卫们直冲后园。
这里是软禁“高欢”之处,若说能有实力在左人城一夜间搞得风云突变的势力,葛荣觉得,除了两百来号杜洛周使队之外,不做他想。
“上楼,把他给我押下来!”
葛荣一声令下,守卫们一股脑涌入楼内,四下乱翻,也不管能不能藏得下一个大活人,只要有些空间的东西,全部放翻在地。
里面搜的热火朝天,外面葛荣却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原地打转,他实在想不明白,捉拿“高欢”是仓促为之,为何他竟能身在帅府,却对外面仍如臂指使。
正疑惑间,却听楼内兵士出来一个,跪倒在葛荣面前,报道:“禀大帅,楼内空无一人,请大帅定夺!”
葛荣听了,心头一震,这个“高欢”真是手眼通天,在自己眼皮底下,竟然也能从容逃走,简直匪夷所思。
刚要下令全城搜捕,去听又是一声“报”,葛荣听得都要麻木了,皱眉喝道:“说!”
那兵士看这阵仗,不敢耽搁,忙道:“左人城牢遭人劫囚!”
“什么?”
葛荣一声怒喝,吓得那兵士一下便扑倒在地,浑身颤抖,却听葛荣喝骂道:“城防营,巡逻营,还有你们一帮牢守都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