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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之蛙没有见过天的浩瀚,所以仅仅是为了见蝴蝶一面,就成了嗣武城的全体民众向往的目标。
一身翠绿的丝绸长衫,腰间系暗红色的的玉带,玉带上一块乳白色的玉佩光滑细腻,头发长的不是很长,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一条束发丝带轻飘飘的掉在脑后,配上一把知县家里的搜到的折扇……
啧啧啧,一个英俊潇洒的儒生嫖客就新鲜出炉了。
不过,这样的打扮,吴熙不是很喜欢,松松夸夸的藏蓝色长衫,不需要束腰玉带,这样就很舒服,不过场合不同,就要穿戴不同的衣服,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因为前几天的山民袭击事件,多多少少的影响到了翠红院的生意,那些公子哥儿们都在忙着重整生意,没有心情来这里左拥右抱。
所以,来的人大都是些家境还算富裕的士子。
吴熙帅的一塌糊涂的走到楼前,赞叹古人巧夺天工的同时,也在打量着气氛,毕竟第一次来,如果闹出笑话,那就丢人丢到家了。
门口迎人的茶壶自然看见了吴熙,一张风流倜傥的生面孔,全身名牌的土老冒装大尾巴狼,他见的多了。
如果不让他露出本来土老冒的面目,他打算给老六磕三个响头。
老六就是和他一起做茶壶的那个人。
按照排序,那么他应该就是老七。
老七笑呵呵的恭迎了上来,在吴熙的面前躬身一礼,还算标准,在斯文多年的熏陶之下,言语之间也显得很斯文。
出来混,不多掌握几门外语,在码头扛麻袋都没人要你。
“公子看着面生的紧,小子这里有礼了,敢问公子是来听曲还是聊天解闷,还是需要其他的特别服务?”
他们有礼的可不是这些装叉的公子,而是随从布袋里的银子。
吴熙哈哈一笑,掩饰住了尴尬的表情,从腰间的玉带里掏出一些铜子扔给茶壶,说道:“二楼包间,叫蝴蝶出来验诗。”
“验谁的尸,蝴蝶是正经人家的女子,出道前也没听说会这门手艺啊?”
说完之后,茶壶就有些后悔,验尸,验诗,当然是来作诗求睡的,这已经是第二百八十一个了,前面的那些人做的诗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这小子一看就是色迷心窍,想睡蝴蝶?门都没有。
“我说的是诗词,不是尸体,本来美好的意境,都被你糟蹋的体无完肤了。”
该指正还是要指正,这是作为嫖客的权利。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小的才疏学浅,确实有辱斯文,不过翠红院的规矩是,你要在大厅之内当众作诗,然后众人鉴赏,如果大家都觉得好,才能呈送蝴蝶,蝴蝶看了之后,没有从房间里出来,那就表示他看不上你,不管是人还是诗都没有看上。”
老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笑盈盈的,生怕哪个公子哥没忍住,招呼到他的脸上。
“无妨,本少爷这就去做来。”
吴熙说完抬脚就迈了进去。
二狗子紧紧的跟着吴熙,同时观测着周围的环境,手背在身后,一刻也不曾离开,因为他的那把牛耳尖刀就藏在那里。
大厅里坐着很多人,基本都很斯文,楼上的包间里隐隐的传来琴声,想必是在抚琴赏鹤,这么高雅的事情也只有在青楼这样的地方才能做的出来。
如果站在高山之上,裸露着上身,谈情唱词,那是笑傲江湖。
早有老鸨子等在那里,见有贵客登门,抖了抖手里的手绢,拧着肥硕的腰肢朝吴熙走了过来。
还是那一套,问吴熙是唱歌还是聊天。
吴熙扔过去一锭银饼子说是要写诗给蝴蝶看的时候,周围的人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像他们又见到了一个农民想登九五的傻子。
“小子,我们已经下好了赌注,就等你写诗了,如果一会儿被蝴蝶小姐脱光衣服扔出来的时候,你要是赔不起小爷们的银子,你就准备好去东京城伺候皇上吧。
听说后宫内院最近很缺刷马桶的白脸侍从,我看你面白无须,正好符合这个标准,怎么样?敢不敢写了?”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士子?就是一堆地痞流氓组成的城管队,人家只是去嫖个娼而已,有没有占道经营,凭什么非要逼着人赌博。
文人士大夫的社会里,不应该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也应该是样才是,要不然宋王朝标榜的和士大夫共天下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吴熙本来不想理会,但是,觉得这样赚钱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于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现场又是一片大笑。
自从京兆府的那个臭道士输的倾家荡产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大言不惭的点头了。
吴熙根本就不理会这些疯言疯语,在大厅中央的那一张桌子上,早有杂役摆好了笔墨纸张,就等着吴熙开始呢。
这样的好戏好久都没有人敢尝试了,这小子简直是不想要命了,虽然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但是这些下注的人,也不都是穷光蛋。
更要命的是,赌注很大,二十两起压,上不封顶,赔率是一赔二十。
我的乖乖啊,算都不敢算,掐着指头都数不过来了。
“赶紧滚回去吧,你老爹不容易,要是他明天醒来发现自己连家都没了,会被你气死的。”
“我佩服你的勇气,在你下笔之前,还有一次改动的机会。”
“想吃天鹅肉都想疯了。”
“……”
如此云云不堪入耳的话不绝于耳。
可吴熙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笔,笔走龙蛇,洋洋洒洒的一篇《摸鱼儿》就做好了。
这可不是他的才华,是辛弃疾的,这个时候,辛弃疾的父母都还小,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在吴熙强大的个人魅力下,这个人能不能出现都是两回事。
所以就先盗用名人的句子,来圆了自己的想装叉的梦想。
重要的是奖励很丰富,一想到自己横扫千军的床上功夫,吴熙就觉得小腹一股热流火辣辣的往上涌。
《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
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可况落红无数。春且往,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镇日惹飞絮。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前半部分描写人生苦短,后半部分借古喻今,辛弃疾写的真牛,曾几何时,吴熙已经进入了角色,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大作。
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再也没有一点儿声音,落针可闻形容也不为过。
老七已经爬在地上给老六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靠在门边上仔细的回味吴熙的这首词,个中滋味不为外人道也。
那些自称是士子的纨绔,也觉得自己必输无疑,因为直到如今,从来都没有谁能写出这么好的词。
不管最后蝴蝶能不能宽衣解带,这些银子就当是为这位公子的才华买单吧。
早有奴仆把银子装在袋子里递给了二狗子,二狗子身子一沉,差点没掉在地上。
“赏!”
二狗子心里高兴,家主从来都没有说过他的诗词能做的这么好,平时唱的那些奇音怪调,词曲大都很下流,没想到家主还是一位文采出众的少年。
随着吴熙的一声赏,二狗子打开布袋,随意的掏出一些银两,就抛给了赶过来的奴仆。
今天晚上没有失意的人,只有被折服的心。
蝴蝶的案头上摆放着吴熙刚刚做好的词,她只轻轻一笑,伺候他的丫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转身出去之后,站在三楼的凭栏处,高声唱到:“小姐有请!”
瞬间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
大家纷纷抱拳表示祝贺,刚才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吴熙整了整衣袖,正要抬脚上楼,却被一声凌厉的“我不服”硬生生的挡在了楼梯的入口处。
第二十章 揍你没商量
吴熙很尴尬,渲染了半天的气氛,就是为了在众士子的注目下满怀虚荣心的走上去和蝴蝶姑娘共度良宵,没想到,角落里,一个油头粉面的书生,一句阴冷的“我不服”就把这气氛击得粉碎。
吴熙承认他现在很抓狂。
众士子的注意力被这貌似挑拨的话语吸引的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打扮的很精致的少年,手摇象牙骨扇,风度翩翩的一塌糊涂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显得傲慢而又不失风度。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难道没有听见本公子说的话么?如果你的脚敢跨进蝴蝶姑娘的闺房,我保证,那条腿明天就会出现在小河沟的乱石滩,被野兽啃的一点都不剩。”
话说的盛气凌人,令人窒息,可笑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