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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消失不久,金护卫提着障刀跑过来,看见远处站着一个黑影。沉声道:“我承认我低估你了,……但你已经无路可退。这里是城郊,你跑不回长安。放了他……,我留你全尸……”
金护卫一边说着一边向黑影靠近,过了许久,他停住脚步,皱了皱眉。随即迅速跑上前去,看着眼前的死尸一脚踹过去。
“啊——”
糟了!调虎离山之计……
……
“你猜我杀了你们,二皇子会为你们报仇吗?”
马文飞听身后的莫非这样的说着,惊惧的瞄了一眼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丫丫,颤抖两只已经成为肉泥的胳膊,尖声道:“不要杀我——,不要杀……。”
求饶的话语尚未说完,莫非指间一根银针已经刺向了他的哑门穴。
此时,前边的柴草垛后,金护卫执障刀跑了过来,警惕着左侧黑暗中的女子,沉默的看着对面的黑影。前边的黑影略微动了动,金护卫放下心来,反手将障刀捏在手上,一边一步步逼近黑影,一边冷声道:“他是你最后一个人质。”
“恩。”
“你不敢杀他。”
“呵。”
“我是七脉武者,你跑不掉的,那个女的也跑不掉,放了他。我给你们一个全尸。”
“你可以过来试试。”
“有些人,你不该惹,也惹不起。”
黑影没再说话,砍柴刀反手勾着马文飞的咽喉。他稍微往后退了退。金护卫知道他不敢动马文飞,一步步逐渐加快速度,近了……更近了……只差一步,金护卫障刀刺出,绕过马文飞的人头,“咔嚓”刺向了后边的那人。
马文飞身后的黑影脸上迸出一道血浆,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哈……,废物。”金护卫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随着那个黑影的倒下,耳边听来弓弦与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那把砍柴刀没有坠落在地,而是像被什么牵扯着,向后割去,直至切割过马文飞的脖颈。
黑影是尸体。
这一瞬间,金护卫知道上当了。
“啊啊啊啊……”
金护卫一声爆吼,全身真气外放,提障刀朝丫丫砍去。黑暗中,丫丫翻身上前,大黑铁棍舞的“呼呼”直响,刀棍相撞“叮叮咣咣”直响。
“嗞……”
丫丫被障刀砍在肩胛,划出一道伤口,整个人飞速的坠在柴草垛上。金护卫身后,刚才马文飞躺下的地方,一个黑影突然从地上爬起,毫无征兆,手腕翻转,银针飞出。金护卫像是早预料到这种结果,两颊的颧骨动了动,障刀一挥,银针尽数落地。脚在地上一跺,整个身子凌空上前,执障刀向黑影劈去。
看金护卫欺身上前,黑影不敢大意,一个翻滚滚进旁边的柴草垛。金护卫见状,腾空转身,跃进柴草垛。
“呲——”
金护卫刚进柴草垛,脚掌上就被银针刺入,脚上吃痛,膝盖一弯。
“砰——”
有陶瓷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浓郁的劣酒味道扑鼻而来,骤然间,“噼噼啪啪”柴草垛燃烧起来。这些柴草垛置放时间很长,本就易燃,再加上有烈酒助燃,火焰势不可挡,瞬间完全点燃。
柴草垛外,莫非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重的气息,丫丫因为连番受伤,正坐在地上。
“啊——我要宰了你!”
燃烧着的柴草垛中,一个火人跃身而出,整个身体发散着肉类烤焦味。但他浑不在意,莫非急急退了一步,那把障刀从他的大腿上割过。连番的手上,疼痛加乏力,让他已经无力支撑身体。丫丫牙齿恨恨一咬,几乎是拼了命的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一根铁棍朝那火人砸去。
砰——
一棍下去,火人倒地。丫丫却并未停止,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铁棍垂直落下,砸的全部都是金护卫的面门,招招致命,棍棍狠绝。
直到精疲力竭,整个人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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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啸而过。
像一把凌厉的刀子。
长安城郊外,草场中央的旌旗罕见的没有“呼呼”作响。因为在高高矗立的旗杆上,正悬挂着二十一具尸体,惨不忍睹。而这种悬尸的手段,正是来自西荒的独特习俗,意味着真正的杀戮即将开始。
“有些人,你们不该惹,也惹不起。”
莫非遥望着那些尸体,嘴角微微翘起,随即看着相互连接的柴草垛,将手中的火折子甩了过去,与丫丫并肩向黑夜中走去。而身后百来亩的草场,火与草顺势燃烧,又有疾风助力,柴草垛燃烧开来,火光冲天,整个夜空都被灰烟弥漫。
莫非和丫丫离开不久,在草场外,醉酒的糙汉感受到炙热的温度,迷迷糊糊中爬起来。着眼前燃烧的草场,以及火光中悬挂着的二十一具尸体,瞬间清醒,吓得颠倒在地。哭喊道:“可他娘……可他娘板子,咋回事么?”
喊了两声,万分惊恐的从地上爬起,赶忙向长安城跑去。
第四十八章 那把砍柴刀
夜阑人静,古朴的长安睡卧在苍茫的天地中。
寅时的梆子敲过,黎明尚未到来。
就在人们沉睡之际,城郊百亩草场,火倏然而起,火光冲天,昏黄的光芒映照天地,黑夜乍然变亮。震惊长安。随即,呛鼻的烟味弥漫而来,城墙之下,糙汉连滚带爬赶来,哭天喊地的拍着城门。守城的士兵知情势危急,不敢懈怠,火速上报。
寅时刚过,城门大开,守城大将军周寒得圣上口谕,率领武候铺众士兵,协同刑部官员,备齐工具,乘快马赶往城郊草场灭火查案。
虽然城郊道路曲折,夜路难走,但大火照明了方圆百里,因此,一行人畅通无阻,没过多久就赶到了城郊草场。
远处,熊熊烈火燃烧着,随风四处乱蹿,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一切。周寒与众士兵下马后站在草场外,感受着炽热的烧烤,看着火光映照中悬挂在旗杆上的尸体,内心涌动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周寒板着黝黑的瘦脸,凝望那些尸体,眉头紧锁。沉思良久,身后有人提醒:“将军,该灭火了。”
周寒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副将,又转过去看了看旗杆上的尸体,沉稳有力的寒声道:“灭火。”
武候铺是长安专门的消防组织,早就备好了皮袋和溅桶。此时,柴草垛已经烧得七七八八,再加上有士兵和刑部官员的帮忙,火很快就被灭掉。
偌大的草场黑灰一片,灰烟升起缭绕在旗杆上的尸体四周,看起来气氛诡异。命士兵将悬挂着的尸体全部放下,刑部官员看着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骇然道:“好狠辣的手段。”
“看样子,下手的人是故意将旗杆周围的柴草垛搬走,这些尸体才没有被烧着。杀人……示众,恩?这……不是中书侍郎马大人家的公子吗?……还有这个,京县丞家的公子,这些……竟然是朝廷官员的子弟。”
周寒一步上前,凝眉看着那半蹲着的刑部官员,疑声道:“什……么?”
“不会错的,这几人确实是朝中官员的子弟……”
那刑部官员的话尚未说完,便听见远远的传来骏马嘶鸣声,紧接着,有二十来人的快骑飞驰而来。
望着那二十人清一色紫袍,周寒沉声呢喃道:“悬天府,是他们。”
“呵呵呵……,周大人,别来无恙。”
在长安,以盛王率领北衙禁军拱守皇宫,以周寒率领的南衙禁军戍守长安。而除了这两大禁军外,当今圣上手里还有两支私人武器,一个是以刑宗为首的羽林军,保护圣上安全。另一个则是以凉春秋为首的悬天府,为皇上处理私事。
而说话的中年男人,名叫杨阎,是悬天府的五官之一,专擅刑侦探案。可能是经常与死人打交道,此人虽然在笑,但骨子里透露着一股死气,让人浑身不舒服。
“杨大人这是为何而来?”
杨阎咧开嘴,露出一口黑黄色的牙齿,阴测测道:“奉上边命令,接手此案。”
上边自然就是圣上,众人心照不宣。案件一旦由悬天府负责,那便是将案件由明转暗。刑部只要在公文上随便安个名头,或土匪、或强盗,只要有人顶了这个罪名,案子便算了结。至于真相究竟是怎样,则由悬天府暗中调查,全权处理。
此案死者中有不少官家子弟,牵连甚广,一不小心可能引火烧身。如今,既然有悬天府接受此案,那刑部官员也乐得清闲,自然不想徒惹是非。几人草草的将刚才的情况叙述了一遍,看着地上的断肢残尸,摇了摇头,赶紧骑马离开。
“不知杨大人可看出些眉目?”
杨阎半蹲在地上,一边用手翻着那些尸体的伤口,一边阴声道:“只有西荒那帮不上台面的蠢货才喜欢悬尸这种做法,呵呵呵……马文飞,还有这四个……恩?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