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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女声蓦地插入,“你在找什么?”
霍昀斯没有吱声,隔了片刻,他悠然一笑,“我突然想起公司里好像还有点重要事要办。”
“可你刚刚不是说……”女人被揽着走出卧室,很快地她就妥协了,“那我跟你一起去,你总得有个帮忙倒水的吧?”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鞠可曼蹑手蹑脚地从门后走了出来,她打开门缝,环顾一周,发现并无异样,可见,两人当真已经离开了,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怎么会回来呢?不应该的!每个周四的下午他都应当参加例会,难道说她点背,正巧今天取消了例会?
算了,反正风头也避开了,现在只要找到护照,一切就算大功告成!
鞠可曼走出了卧室,小心翼翼地向霍昀斯的卧室走去,其实说是他的卧室,也并非全然是,因为自从她入住以来,那个房间一直是空荡荡的,就好像一个客房的存在。
这里的房间和刚刚的不同,里面显得较为空旷,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还有两个沙发,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像是临时旅店,打扫得一尘不染,就连床铺上的床单都是白色的。
她抿了下唇,走到床头柜前,拉开,只是翻了一下,登时眼前一亮。
“护照——”鞠可曼欣喜若狂。
果然在这里,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有想到真的找到了。
鞠可曼喜不自胜,她快速地塞入了风衣的口袋里,看了眼手表,才刚刚两点半,比预期地还要快,她将原物放回去,还特意看了下,确保不会被发现。
临走前,她再次用手摸了摸口袋,猛一回头,看到床头前的闹钟,那是她最喜爱的hello kitty的,是小时候她用了一个月攒下的零花钱买来的,这个闹钟装载了太多太多的记忆,像是见证着快有十五年艰辛路程。
她迟疑了下,终究还是走回去,将闹钟也拿在手上。
这回可以了,再次回首望了一眼,剩下的东西都不属于她,也没有任何她想带走的,上面沾染了太多她和他的回忆,她不想去触碰,让自己滚入那永无结局的轮回。
“再见吧……”鞠可曼轻轻地对着这个卧室说了一句,就让这一切随之结束。
她慢慢地将门掩上,顺着楼梯走下。
“有必要躲藏着吗?”像是一个猎人一般,霍昀斯竟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他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双手摊开,修长的双腿翘起,手指间夹着一根燃着的烟,将一张俊美的脸庞渲入其中,变得朦胧而魅惑。
鞠可曼目瞪口呆,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怎么会在?”鞠可曼蹙紧了眉头,双手紧紧地抓住衣服口袋,仿佛溺水的人儿抓着浮木,给予她一丝鼓励。
霍昀斯勾起嘴角,笑得邪气而玩味,“你说我怎么会在?”
鞠可曼望着他,竟是不知如何作答。
“你以为我这个时间会在开会?”霍昀斯将手中的烟向旁边的烟灰缸捻去。
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鞠可曼变得心虚,她登时烧红了脸颊,“我,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霍昀斯扬声,像是充满了疑惑,“哦?如果我没有记错,似乎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给你买的。”
“不是!”鞠可曼立即反驳道,不期然对上他漆黑的双眸,语调再次变得无力,“不全是,我只是落下了我的护照。”
霍昀斯望着鞠可曼犹如惊慌失措的兔子,漆黑的双眸蓦地变得深邃不已,令人看不透一丝的情绪变化,猜不透他的思想。
下一刻,他竟是温和地笑了起来,那么无害,“你以为你说了,我会信吗?凭你现在的做法,我可以告你登堂入室,按照法律来说,你说会关多久?”
“不是的。”鞠可曼有些心急了,她走上前去,“我真的是拿我的护照,除此之外……”随着霍昀斯的目光,她看向自己的右手,“噢,还有这个闹钟,这是我来时一直带在身边的,我现在也要拿回去。”
“我这么看一眼,难道就能说明是你的吗?”霍昀斯瞥向鞠可曼的脸颊,他手臂蓦地一伸,作势要拨通座机,呼叫保安。
鞠可曼有些气急,她从衣服口袋中拿出护照,“这上面还有我的名字,难道连着也要检查吗?”
霍昀斯看向鞠可曼递过来的护照,双手自然地接过,看似真的在检查一般,只是嘴角的那抹笑容却越来越诡异,越来越……令鞠可曼感到不安!
是的,她错了,她彻彻底底地再次被欺骗了!
兔子这么可能和狐狸的智商相比呢?她永远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婚姻
第十二章 复杂的家庭
“先是搬走,然后又偷回护照,下一步会怎样?”霍昀斯蓦地抬起头,明明还无害的笑容顿时收敛,变得严肃而令人可畏,“想要出国,远走高飞?”
“不……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鞠可曼试图想要解释,可又一想,她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那是怎样?”霍昀斯扬声,漆黑的双眸紧紧地锁住鞠可曼的脸庞。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鞠可曼手一伸,“将护照还给我。”
像是听到了多么令人可笑的笑话一般,霍昀斯勾起了嘴角,“你认为我还会还给你吗?好不容易从你手中骗过来,又要双手奉上,除非……我像你一样地笨!”
“你……”鞠可曼顿时郁结,“那你要怎样?”
“告诉我,为什么要拿回护照!”霍昀斯把玩着鞠可曼的护照本,接着又合上,抬起头,再次与鞠可曼有些慌乱的双眸对视。
“我说了,你会还给我吗?”鞠可曼试图谈着条件。
霍昀斯微抬了下眉宇,“说说看,或许……我会考虑下。”
鞠可曼双手交握在一起,像是一个好好学生,耷拉着脑袋,不停地抚摸着那个卡通闹钟,直到双手摩出了汗渍,“我……我考上了研究生,阿红和皮克为了帮我庆祝,所以……所以报了一个旅游团。”
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周围没有一丁点的声音,仿佛连根针落下都会显得突兀。
“什么大学?”
“啊?”霍昀斯的问话不由得令鞠可曼有些吃惊,实在是转移话题太快了,她有些难以消化,“呃……是A大,很差的一所大学。”她又补充了后面的一句话。
然而,不像她所想的那样,霍昀斯竟是面露无波,没有嘲笑。
隔了片刻,他说道,“是不太有名气的大学。”不是挖苦,却像是在重复,又像是在掂量它的价值。
鞠可曼抿了下唇,“这次,可以还给我护照了吗?”
霍昀斯低头笑了下,擦了油的整齐头发也渐渐松散了下来,令他的邪魅发挥到了极致,“护照可以还给你,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鞠可曼下意识地问道。
“陪我去参加一个小型家庭聚餐。”霍昀斯将头转向她。
“不行。”鞠可曼快速地拒绝道。
家庭聚餐?为什么要她参加?更何况还是这种公众场合下,这算起来,该是一次接触他的家庭吧。
以前的时候她殷切地盼望,可现在却令她感到害怕而躲闪。
“你认为你有拒绝的权利吗?”霍昀斯再次将护照本放于手心处把玩。
“你不是有那位小姐吗?”鞠可曼禁不住反问道。
霍昀斯抬了下眼眸,“她今天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所以才要鞠可曼来代替她去?
鞠可曼一时觉得内心苦涩,想当初她跟了他这么久,都从来没有听过他提过家里的事情,更别提见到人,可现在那位小姐只是半年多,就得到了他的许可……
鞠可曼苦笑了下。也或许他的命定缘分已经到了,而那个人并不是她!
该祝福吗?
她有些认命地耷拉下脑袋,“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七点。”霍昀斯没有扭头看向她,翻开护照,看了下里面的照片,那还是鞠可曼留学时候的照片,有些青春和活力,看似还有些单纯,脸上永远是那热情洋溢的笑容。
“可我没有衣服,也……”鞠可曼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穿的老旧运动鞋,“没有鞋子。”
“衣服和鞋子,我会叫人准备。”霍昀斯站起身,“你先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去叫化妆师过来这里,可能两个小时后会赶到。”
“两个小时?”鞠可曼闻声仰起头,“那我想回趟商品店。”
“不可以。”毫不考虑地阻拦道。
“那我出去打个电话,我来时忘记带手机了。”
“这里不是有座机?”霍昀斯笑道。
“可……”鞠可曼回望着霍昀斯脸上的坏笑,无奈地跺了两下脚,“算了,我到楼上等。”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我的护照……”
“完事我会给你。”霍昀斯一脸地笃定。
“一言为定!”鞠可曼心微微踏实了一些,快速地向楼上走去。
关上房门,她的脊背靠着门板,此时才发觉自己的心跳竟是这样地快,仿佛没有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