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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黄菊痛不欲生,****发抖。
二婶轻轻给黄菊捶着背,说:“不要怕,你说他咋你了?回去告诉你叔,找那傻操的算帐去!”
黄菊****地摇晃着头,说:“就这样,还不知道人家在背地里瞎编排俺个啥呢,若再去找他算帐,闹大喽,俺在姚家庄还能呆吗?”
“不沾,不能放过他,明的不能收拾他,叫你叔带着联广把姚老一这孬种叫到背漆旮旯里揍他一顿,看他日后还敢不!”二婶气愤不过。
黄菊止住哭,将黑家打姚老一的经过对二婶学了一遍,说:“多亏姚老一身子弱,俺察觉得早,没有欺服了俺,反被俺一顿痛打,坐坐实实地教训了他一回。”
“活该,朝死里打,没打死他算他小子命大,看他以后还听人使唤?她大嫂,消消气,打了他已解心头之恨,不过,往后还要多提防才是,要不要叫联春过来和你作伴?”
“不用了婶,联春过来也没地方睡。”
二婶陪着黄菊说了半晌话,见黄菊心情好些,便牵着牛走了。黄菊将牛圈打扫干净,换上件衣服去了王屯。好事多磨,黄菊与二婶说话耽误了时间,没有堵住张有才,他早饭后往东乡贩杏去了,不知何日回来,黄菊白跑了一遭。回到家,总觉得姚老一这码子事无颜见人,三天没下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三个女人一台戏之三十七到四十
第三十七回
查蓝梅联国来信诬二嫂联官去函
话说姚联官在双吕区粮点干上征管以后,工作非常积极,在双吕集市上收购了一天小麦,弄得土头土脑,吃罢晚饭,从伙房里端来一盆清水,放在院里老椿树底下洗身。太阳的余辉尚未散尽,区妇联主任张玉娆左手掂着把小方凳,右手摇着新买的芭蕉扇,悠闲自得地度着四方步从西院过来,将小方凳放在院当中,对着东屋门口喊:“张会计,这么热天在屋里闷汗呐?出来凉快会儿吧!”
“今格的帐还没整完,可不能刹手,财务帐马虎不得,一定要当日结清。”张同音五十多岁,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屋里已暗下来,他把煤油灯从窗台上端到办公桌角,拨下已被烟熏得灰黑的玻璃灯罩,撕下半张废报纸,口对着灯罩向里吹气,再将废纸塞进去转着圈擦,待将灯罩擦得透亮,划火柴将灯点着,屋时顿时亮起来,带蓝边的白毛巾下满是皱皱纹的脸,被灯光照得轮廓分明,张同音聚精会神地打算盘记帐。
姚联官洗罢头脸,将毛巾甩在肩膀上,一手在上一手在下来回搓擦着脊梁,笑对着乘凉的张玉娆说:“张主任,帮帮忙沾不?”
“好吧,观世音办公,有求必应。”张玉娆摇着芭蕉扇,满口答应。
“给俺搓搓背,自己够不着。”
“沾,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姚联官信以为真,将毛巾拧干递在张玉娆手中,美滋儿滋儿地转过身去。张玉娆接过毛巾,一副豁达姿态,大大方方地走近姚联官,和蔼地说:“猫下腰去。”
姚联官猫腰撅腚,双手按在洗脸盆的边上。张玉娆不慌不忙,将手中的湿毛巾捋直,右手攥住毛巾一头,不露声色地用膝盖将姚联官的屁股****猛一顶,拍!顺势甩开毛巾抽在姚联官的脊梁上。姚联官心中正美呢,毫无戒备,被张玉娆给顶了个嘴啃泥,后背上抽出一道红血印。
“咯咯咯!想沾俺的便宜,没门!”张玉娆笑弯了腰。
姚联官被羞得急了眼,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洗去身上的泥土,端起还剩下半盆脏水的洗脸盆,撩着水追赶张玉娆,张玉娆将手中的毛巾投在姚联官的脸上,跑进东屋躲在张同音的身后。
“姚联官!”赵波从县里开会回来晚了,进门口见姚联官赤着背端着水盆追赶张玉 娆,严肃地扯着大粗嗓门喊。
姚联官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窘迫地站在东屋门口,回身对赵区长说:“赵区长回,回来了,闹着玩儿呢。你的饭盖在锅里,俺给你盛去。”
“不用啦!俺在县里吃了,快去把衣服穿好,游击习气,成何体统。”
姚联官将脖子一缩就往东屋溜,只听赵波又猛喊一声;“回来!”姚联官****一震又退了出来。赵波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封信,说:“你们村的左雨水交给俺一封信,说是你二哥来的。”
姚联官直愣愣打了个寒战,心房上像被上鞋的针扎了一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慌忙把洗脸盆放在地,将湿手在裤子上胡乱抹抹,接过二哥的来信,迅速溜进自己的住室。
姚联官住在东屋北头里间原来石头睡的床上。床前的三抽屉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姚联官颤抖着双手摸着火柴,划了三根火柴没有划着。不是把火柴拿倒就是****太大将火柴棒划断,好不容易将第四根火柴划着了,一只手拔不下煤油灯的玻璃罩,惶遽间火柴烧疼了手指头,急忙将火柴丢在地上。第五根火柴才勉强把煤油灯点亮。
姚联官瞅着放在桌面上的二哥的来信,吉凶难卜,不敢马上拆信,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蓝梅呀,二嫂哇?你可千万千万别到南京。不不,二嫂不可能再到南京,刘坏蛋已将她杀死在山东,两个多月了,尸首早已腐烂。不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刘坏蛋没把她杀死,再被当地群众救活,有人帮助她到了南京呢?二嫂把翠玲的死,瞒信的事和在路上被害的经过都对二哥说,二哥再把俺给他去的信叫二嫂看,一切都真相大白,俺今后还有何脸面见二哥?如果二哥的阶级觉悟高,再来个大义灭亲,将情况反映到县委,俺就一切都完蛋了,工作丢了是小事,弄不好要坐牢!不,不,不会的,二嫂到不了南京,就是有人把她救活,有人帮她出盘缠,俺给她的地址是假的,到南京也找不到二哥。哪今格二哥来的这封信上会说什么呢?是轻信了俺上封信的内容?,要与二嫂离婚?还是不信俺的话,叫二嫂去南京?哎呀!不管是啥,俺怎么给二哥回信说二嫂的情况呢?”
姚联官守着二哥的来信,如同守着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胆战心惊。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拆,说不准二哥在信上表扬俺一顿呢?
姚联官战战栗栗地打开信,心惊肉跳地抽出信笺,只一张纸,上边寥寥数字:
四弟:
来信收阅,因工作忙又兼于心情不佳,未及时回音,见谅。今去信不为他事,请你负责任地告诉我,蓝梅的作风问题是否属实?速回信,问大嫂和五弟安好
愚兄 联国
五O 年 六月 二十五日
姚联官读罢二哥的来信,有一种被****炸到空中,眼看就要粉身碎骨,转瞬间,又平稳地落在海棉垫上。喜悦的心情油然而生,啊!一切都在俺的计谋之中。二哥来信要了解二嫂的作风情况,首先说明二嫂未到南京,确实死在山东路上。其次说明俺的话起了作用,二哥开始怀疑二嫂有作风问题。
姚联官自鸣得意地背着手在屋中度着方步,琢磨着如何给二哥回信,作风问题吗?当然在回信上一定要肯定,人已死了,不必多言。二嫂的死也要如实地告诉二哥,就说是在去南京的路上生病死的。联官突然想到,二嫂走了两个多月没信,她娘家来人要人怎么办?二哥是天高皇帝远,好胡弄,二嫂娘家人不好对付!姚联官的心头霎时间阴云密布。
姚联官紧锁双眉,思前想后,蓦然想起,二嫂往南京去不是俺逼着他去的,是她本人执意要去,而且盘缠是她娘家给的,她人在路上出了事怪不着俺!她娘家不找事倒罢,若找事俺反咬一口,说是她娘家人纵容二嫂去的,俺还向他们要人呢!对,就是这般道理,待俺给二哥回信后,放个风出去,就说有人见一个河北女人死在山东,好像是二嫂,看她娘家人如何反响。
姚联官得意忘形地觉得自己的做法天衣无缝,自命不凡,乘兴伏案,又给二哥写了一封长信。
二哥!台鉴:
接到二哥的来信,欣喜若狂,读罢来信的内容,兄弟的心情和二哥一样沉重。望二哥多保重身体。
自上次给二哥去信后,一等就是半年多,真把俺急坏了,担心你又调动了工作没收到俺的信,又怀疑俺把地址写错了,可把你的来信查对了多次,地址没写错,弄得俺也不敢再贸然去信。今接到你的信,真是喜从天降,见信如见人,倍感亲切。
二哥!你的来信说心情不佳,在情理之中,这种事搁在谁身上也想不通。但是,俺觉得二哥不应该多愁善感,应该在你的预料之中。你一去无消息,二嫂年轻轻地一个人在家守孤灯,怎么能熬得住呢?江山都能改,难道人心不能变吗?人心变得更快。先不谈这些烦心的事,首先告诉二哥几个家中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