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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巧娘站在院里喊:“迎亲的进村了,打扮好了没有?”
刘二巧催着堂妹快去茅厕,说:“一天不能屙屎拉尿,上轿前快去拉干净!”
“不要脸,还不快点!”刘桂巧娘见闺女提着裤子,掂着裤腰带一瘸一拐地往茅子跑。骂道。
刘桂巧从茅厕回来,堂嫂急着给她盖蒙头红,二巧在门口喊:“桂巧,裤腰带还在腚后边露着头。”
刘桂巧掖好裤腰带,戴着蒙头红坐在炕上,刘二巧嘱咐说:“到婆家走路慢点,别风风火火的,叫外人看出来是个拐子,笑话,自己的毛病都忌讳着点,不要毛手毛脚,要文静。”
刘桂巧娘噙着泪花说:“在婆家不像在娘跟前,整天没个大人样,说你啥都不听,到人家家要规矩点,要听话。”
“不是说没爹没娘吗?听谁的话?”刘桂巧在蒙头红里嘟囔。
“听男人的呗,不要跟人家生气,人家有两个嫂子,要尊重人家,和嫂子和睦相处。”刘桂巧娘知道自己闺女的脾气不好,再三叮咐。
刘桂巧根本听不进去,小声嘟囔着:“说不准谁听谁的!”
花轿进门了,喇叭声就在院里。大花轿里边的小轿由娘家人抬到炕边,刘桂巧伸腿就上,刘二巧忙塞到他手里一块老咸菜和一块生姜,说:“在路上晕轿就咬口嚼嚼。”
姚联官跟着叔叔姚振才,按事先学好的程序何时下轿,何时作揖,见什么人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一切顺利地坐在席上。
有位银须长者头戴礼帽进来,在胸前搿着手说:“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姚振才起身还礼。
“今格风大,行动不便。”长者坐在席间。
“天助喜兴,好日子天占。”姚振才回答。
那长者端起酒杯,恭敬地说:“薄酒一杯,不成敬意,欢迎欢迎!”
“多谢盛情款待,尊领尊领!”姚振才与长者共饮。
街里有人喊:“亲家启程了!”
长者陪同姚振才和姚联官送到街心,姚联官向送亲的长者作揖告别,走到素轿前,一头钻进轿内。就听街边一阵哄笑,小孩子喊开了:“新女婿钻头不顾腚!”
姚联官在轿内后悔不迭,振才叔曾给俺讲过上轿时要转身往后退着上,不能先钻头,怎么忘了?二十四拜都拜过,咋这一哆嗦丢了人?
姚联官的婚礼是近几年来姚家庄最排场的一次,显得刚办完婚礼的孔庆辉,成了小巫见大巫。上午入了洞房,晌午姚联官在街里一溜摆了十几桌酒席,每桌六道菜,有葱花炒鸡蛋,抄藕片、白菜粉丝,猪杂碎,炒肉片,萝卜条,外加一小盘臭豆腐。将放在刘闺秀家保管着的两石麦子要回来,用一石麦子换了尖尖两笸箩白馍馍,熬了两大锅肉菜,除招待送亲的娘家人以外,全村三十户人家都没起火,大人小孩饱餐了一顿。饭后,小伙子们把剩下的枪药带到村外,架起三眼铳放了个痛快。
鸡叫三遍,闹洞房的人都走了,姚联官插上街门,将屋里院里旮旯里察看一遍,又爬着梯子上房瞅瞅四周房上确实没人,进屋后用床单遮住窗户,不容分说抱住刘巧又摸又亲。
刘桂巧在娘家是个楞八闺女,但毕竟不像姚联官熟门熟路,没经过这事。羞得一个劲地往墙角里扎。实在躲不过去,心想既然嫁给人家,哪有不办那事的道理,拉一床被子盖住,任凭姚联官摆布。
姚联官早已心急难耐,自从杨水云改嫁走,夜夜胡思乱想无处发泄,今日怎能错过良辰。顾不得旧俗,吹灭灯把衣服脱光,不管刘桂巧同意与否,强行将她的裤子扒下来,吓得刘桂巧双手捂胸卷曲着双腿缩成一团。姚联官按住刘桂巧疯狂地亲个痛快,欲办那事时,刘桂巧并没有反抗,而且顺从地脸朝下趴在被窝里,姚联官费力地把她翻过来,一松手她又趴下,急得姚联官一筹莫展。
刘桂巧在娘家当闺女时偷看过公狗和母狗配对,从那时起她就以为人在办那种事时也是从身后,所以她一味的趴着,心中还埋怨姚联官是个笨蛋,为啥非叫她脸朝上。
姚联官诱不过刘桂巧,情急之下只好从腚后下家伙,然而刘桂巧很胖,腚蛋子又肥又大,腚沟子特深,姚联官趴在刘桂巧的背上捣古了半天,也不知弄的是什么地方,反正发泄了一通。
当然;刘桂巧很聪明;以后被姚联官调教得滚瓜烂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三个女人一台戏之十六
第十六回
道真情雨水热心 骗二嫂联官做作
高建国给左雨水放了一天假;他一蹦三跳地回家看爹娘;听说姚联官昨日才结婚;只与娘说了两句话就急着看新媳妇去了。
左雨水兴会淋漓地跑到姚联官家;在门口和蓝梅撞了个正着;蓝梅扛着长条板凳要给振才叔家送去;板凳头只差一芝麻粒没碰着左雨水的眉头,吓得二人都往后倒退了三步,蓝梅拍着起伏的胸脯说:“哟!你这个混帐小子,抢孝帽呀!跑得这么急。”
左雨水听见蓝梅说出砸锅的话,知道她一阵儿清楚一阵儿糊涂,并不理会,闪过身说:“看新媳妇去喽!”话音未落跑到院里,突然想起高建国说的一件事,转回身来喊:“二嫂!”
蓝梅已走出门外,听见喊声急忙转身,肩膀上扛着的长条板凳横扫过来,将街门上贴的红纸大喜字挂掉半边,随风飞向胡同。蓝梅心想喜事已过掉就掉吧。并没追捡,朝左雨水眯着眼一笑问:“啥事,叫魂啊?喊得这么响。”
左雨水逗乐说:“二嫂,今格为什么这么开心,又不是你出嫁?是联国哥来信了吧?信上说的什么亲热话,敢不敢说给俺听听?也叫俺高兴高兴!”
蓝梅以为是左雨水和自己开玩笑,把嘴一努说:“胡说八道,没大没小的,正忙呢,没空跟你打哈哈。”扭身要走,板凳头把街门上残存的半拉喜字又挂飞了。
左雨水追过来说:“二嫂,母羊鼻子里插大葱,装啥母洋象(相)?你当俺不知道,高县长早对俺说了。”
“俺不知道什么高县长低县长,管他说什么?”蓝梅没听懂左雨水的话。
“二哥来信了,你当俺不知道?”左雨水说。
蓝梅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疑云密布,把板凳往胡同口一放,凑到左雨水跟前,问:“雨水兄弟,你的话是啥意思?”
左雨水说:“二嫂,这个你瞒着啥?前些日子联国哥不是来信了吗?高副县长亲自收的,亲手交给联官的,你能不知道?”
蓝梅的眼珠子像被钉在眼眶内,两道浓眉紧锁着,死死盯着左雨水,好像有一百个问题要问,把雨水瞅得六神无主,忙问,“嫂子!你怎么啦?难道你还不知道?”
蓝梅的眼皮硬了,滞呆的目光非常吓人,深邃的眼眶里滚动着泪珠。左雨水慌了手脚,弄不清蓝梅是喜成这样还是惊成这样?喜惊过度都会使她犯病,这还了得?左雨水正在手足无措之际,只见蓝梅眼皮眨了一下,泪水滚动下来,紧紧抓住他的手恳求地问:“好兄弟,你对嫂子说实话,他来信了?”
左雨水心里开始埋怨姚联官,不该把联国的来信瞒着蓝梅,安慰着说:“二嫂,你别急,二哥是来信了,俺不骗你,你千万别着急,俺找联官去问问是咋回事。”
话音未落,姚联官乐不可言地走来,对左雨水说:“雨水回来了?到屋里看你嫂子去吧,俺忙着送东西,没空陪着你。”
左雨水把姚联官拽到胡同里,问:“你二哥来信的事你没对二嫂说?”
姚联官脸上的麻子一忽闪,意识到问题不妙,刚才左雨水和二嫂在门口站着肯定是说这事。怎么办?瞒,既然左雨水知道了就瞒不住!姚联官印堂的麻子往中间一靠,啪!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说:“你看俺这记性?这些日子为结婚的事忙得像无头的苍蝇,弄不清东西南北。你看这事弄的,这么大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无踪无影,真对不住二嫂,你等着,俺立刻把信找出来念给二嫂听。”
姚联官转身对蓝梅说:“二嫂,你别急,都怪俺没记性,马上把信给你找出来,叫雨水给你念念。”
姚联官一溜小跑到西屋,急得大汗淋漓,翻箱倒柜,揭席掀瓦,又跑到牛棚将软床的麦秸挖了个底朝天,所有能翻的地方都挖查了个遍,没找到信。姚联官不死心,又重新折腾,一边翻箱倒柜还直埋怨有人动了他的东西,折腾得家里的人诚惶诚恐,搞得里里外外鸡飞狗跳。黄菊唯恐姚联官把事怪罪到自己头上,早吓得去了两趟茅房,古铜色的大脸如同涂了一层黄蜡,问又不敢问,心惊肉颤的像根木头桩子搠在院里。刘桂巧初来乍到,对姚联官的大动肝火胡乱折腾不以为然,安之若素,悠悠闲去找刘二巧玩去了。蓝梅心急火燎地紧跟在姚联官的身后,两只鹰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翻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