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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买了鸡蛋,给你做挂面荷包蛋。”姚联官腰扎白围裙,又是切葱花又是剁姜沫,火炉子上的小铝锅内面汤翻腾,不大工夫,一碗点了香油的稠挂面汤端在钱志红的床前,挂面上摆着两个鼓着大肚子的荷包蛋,钱志红披上棉袄坐在床头,姚联官指指碗里的荷包蛋说:“你的肚子能像这荷包蛋就好了?”
“想孩子都想疯了?”钱志红接过碗,朝着姚联官挤挤眉。
“可不?”姚联官毫不掩饰地说。
“你有本事种,俺就有本事生。”
“真的?那俺就好好种,管他是个什么呢,只要是你生的就好好养着。”姚联官在为施实自己的计划放烟幕弹。
钱志红热乎乎地喝了一碗面,身上舒服了许多,姚联官又端来半碗面汤,手中拿着三粒白药片,说:“来,就着汤把药喝进去,再美美地睡一觉,赶明保你能下床。”
钱志红将药片接在手中端祥着说:“这是啥药,片这么小,跟俺在双吕村吃的不一样?”
“这是一种新药,治感冒比阿司匹林还好,放心吧,不会叫你吃毒药!”姚联官说。
“毒死俺你再寻个好的。”钱志红开了个玩笑,瞅缝着眼瞅瞅殷勤的姚联官,一仰脖子将三粒安眠药吞进口内,连喝两口汤,药片下肚,脱下棉袄盖在身上,又搐进被窝。
姚联官给钱志红掖好被子,在她红通通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说:“睡吧,咱去一中那边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钱志红躺下不久,两张眼皮就架不住了,微微闭上双眼,很快,轻盈地鼾声均匀地有节奏地响起。
姚联官锁上门,跨上自行车飞也似地去找兄弟姚联顺,到城关公社和县师范《红色军》造反总部没见人,直奔一中闹事的现场而去。
一中北大门外的一座民房,成了《红色军》的临时指挥部,王三日与姚联顺正在紧急磋商,不停地向前线发布着一道道命令。张八斤与要造反已经带领着《红色军》突击队冲破一中的大门,在院内展开了巷战。三排教室已被《红色军》占领,而且进攻的势头不减。《红三司》由于缺乏战斗的思想准备,开始时还高呼:“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接下去是靠拳头和人墙来阻挡《红色军》的进攻。厚厚的人墙将《红三司》的总部住地团团围住,石锁下命令:“死守,不可后退半步!”人墙外层有的同学头被棒子打破,血流满面,兀自手挽着手,臂挽着臂齐声喊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院子里灰白色的阳光将近逝去,姚春德在总部的一间房内紧锁双眉,俨然一副作战指挥员的姿态,他担心天黑后《红色军》发起更猛烈的冲击,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便对石锁和白干说:“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是******英明决策。《红色军》是本着我们关押的朱甲,冯一二人来的,他们二人现在在我们手中已经失去价值,不如将他们放回,万一晚上发生不测事件,我们要吃亏。”
白干首先表态:“俺同意A首长的意见,是不是再稍等一会儿,看看天黑后《红色军》撤不撤兵,如果不撤兵,太阳落山前把他们二人推出去。”
石锁心情沉重地说:“这一仗我们是打败了,吃一堑长一智,俺同意大家的意见。白干,赶明就把咱们《红三司》的突击队成立起来,每个人发一根铁锨把儿,想法再做一些红缨枪和大刀,买不到钢盔就去开口市买一些柳条帽子,一定要把突击队武装起来,文攻武卫吗?”
“俺举双手赞成。”宋红旗说,“咱们的教训是只抓了笔杆子,没有抓枪杆子。说明咱们没有活学活用******著作。”
《红色军》又运来了大批棍棒,王三日在姚联顺的参谋下,天黑后发起总攻,一定要把朱甲,冯一抢出来。
两军正在酣战之际,姚联官来到指挥所,并没问前线战斗如何,只向王三日点点头便将姚联顺拉到室外,小声说:“你得马上跟俺走!”
姚联顺的思想一时没有转过弯儿来,说:“前线战斗非常激烈,俺怎么能临阵逃脱?”
“俺去和王三日讲一声,你必须马上走!”姚联官不容姚联顺再争辩。
“什么事这么急?”姚联顺急得抓耳挠腮。
姚联官首先批评姚联顺,说:“你怎么不听话,夜格儿不是对你说了准备把你调到****领导小组当联络员,你怎么还在《红色军》出头露面,而且还亲临第一线指挥?若叫《红三司》的人察觉,你下一步如何开展工作?”
姚联顺拍打着后脑勺说:“昏了昏了,四哥高明,俺跟王三日说一声,立即撤出。”
姚联官将兄弟姚联顺从《红色军》指挥部用自行车带回来,直奔县委大院,在自家的门前下了自行车,悄悄打开门,小声对姚联顺说:“你嫂子吃了安眠药,你快进去吧!”
“干啥?”
“装蒜,不是说好的吗?”
“不沾不沾,天还没黑。”
“已经睡了半个多小时了,正是深睡的时候,别再耽误时间了,快进去。”
“这,……”姚联顺在门口跋前疐后,故作姿态。
“进去吧!”姚联官顺手将姚联顺推进屋,轻轻地关上房门,怀揣着个醋瓶子跨上自行车离开了县委大院。
由于药物的作用,钱志红深深地睡着了,姚联顺扒开房门探出头来瞅瞅,四哥已经走得没了人影,喜不胜收的脱下衣服钻进了钱志红的被窝,由于天冷姚联顺的身子凉,钱志红被惊动了,将侧躺的身躯转身成了仰卧。姚联顺担心钱志红醒来认出自己,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钱志红,停了片刻,他听见钱志红均匀的鼾声,慢慢地转过身来将钱志红抱住,轻轻地抚摩她的****,钱志红条件反射地转身将姚联顺抱住,一阵亲吻之后,姚联顺褪下钱志红的短裤爬在她的身上。
钱志红朦胧中觉得有人压住了自己,认为是自己的丈夫要与自己****,便很顺从地与之配合起来。钱志红因为正在药物的作用期,并没有平时那种激情和****,只是任凭身上的人摆布,她自己一阵阵隐约有那么回事,一会儿又熟睡得麻木不仁。
姚联顺心满意足后悄然离去。姚联官去了何方,没人知道。
随着药物作用的慢慢减退,钱志红开始做梦,她进入了自己幻想的世界,春光溢人,百花争艳,钱志红与姚联官手拉着花骨朵般的女儿嬉戏在开口市公园内,可爱的女儿学着她小时候的样子梳着两条齐肩小辫,辫梢上扎着两只花蝴蝶。她们围坐在绿草坪上,女儿红彤彤的脸蛋,笑得泪汪汪的眼睛,伸展开胖乎乎的小手扑向自己的怀中,钱志红幸福地乐了。突然,女儿辫梢上的花蝴蝶不翼而飞,女儿甜甜的笑颊变成了呆傻呆傻的面孔。啊!钱志红伤心了,她看看身旁的姚联官,只见他狰狞着麻子脸,将自己怀中的呆女儿夺走,狂奔几步将女儿丢进了老虎笼内。钱志红悲怒了,拼命的呼喊,想招呼人们去救她的女儿,越急越喊不出声来,用尽平生力气喊出了口:“快救俺的女儿!”钱志红醒了,满脸泪水,被爬上窗户的日光照得晶莹莹的像滚动着满脸珍珠。
姚联官不知是半夜里何时回家的,他早已起床坐在床边,问:“红,快醒醒是什么事这么悲伤?”
钱志红不想说梦中的情景,双手拂面,冷静一下问:“几点了?这一觉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
“说明你的病见轻了,足足睡了十四个小时。”姚联官看看手表说。
“睡的真舒服。”钱志红坐起穿衣服,用手指点一下姚联官的眉头说:“连你办那事俺都没醒清楚。”
姚联官的肚子里像砸破了醋坛子,打了个嗝,一口酸水冲到嗓子眼,自己皱皱眉头咽下肚里。谎称:“这种药治感冒有特效,医生说,感冒这种病看似小病,但不可疏忽,治不彻底会酿成大病,叫你连服七天药,如果还觉得不舒服,再服七天。”
钱志红这一场重感冒吃苦头不轻,说:“这次听你的,保证每天按时服药,在家老老实实休息一个星期。”
钱志红在家一连服了七天药,每次都是晚饭后姚联官亲自督促她将药服下肚,每天夜里都熟睡十多个小时,每当酣睡正香之际,都似梦非梦地梦见姚联官与自己寻欢作乐,清晨睡醒以后内裤与下身确实有办那事的痕迹,心中非常纳闷儿,多次想问问姚联官为什么不在自己清醒时办那种事,羞于启口,睡醒后二人对眼抿嘴一乐,各自心里明白。
姚联顺尝到了钱志红的甜头,整天偷着乐:“野花就是比家花香,盘子外边的菜比盘子里边的菜就是好吃。”他多么想这种好事能永久地延续下去。然而,七天过后钱志红毫无察感地上班走了,姚联顺就像咸菜缸里捞出来的腌黄瓜,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