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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已听清,她叫蓝梅,蓝天的蓝天,蔚蓝色的天空,高雅与纯净。梅是梅花的梅,孤熬寒风,一枝独秀,真是:他花凋零我花绽,要与雪花争三寒。一支红梅,在白雪皑皑的原野开放,真可谓:晴日山乡一身素,冰心玉结点点红。多么美妙的名子,多么俊丽的女子,可惜呀!被寒风摧残得如此落敝。”
长者名叫华炅(jiong),年近古稀,是当地远近闻名的老中医,自称是华佗的后裔,曾祖父行医从安徽亳州来到江南定居。父亲给他起名单字“炅”,意思是叫他光大华家医术,像太阳一样温暖千家万户,善待所有的求医之人。华炅善长中医内科,近几年又自学了很多西医药书,讲究中西医结合,表本兼治,被他治愈的疑难顽症不计其数,美誉甚远,声望很高。
华炅下决心要把蓝梅的病治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情药并举,将楼下一间房子拾掇清洁,让阿囡与蓝梅同住,全家人对蓝梅以亲人相待,关怀毕至。使蓝梅处处感到家庭的温暖。促使她病情转化。华炅制订了一个治疗方案,亲自配药,亲自煎药,亲自将药端到蓝梅面前。然而,蓝梅并不知道华炅的良苦用心,非说他端来的中药是尿,非但不喝,竟连药带碗摔在地上。后来华炅想了个法,每次煎毕药都是派阿囡给蓝梅送去,只要阿囡亲热地叫声阿姨,再苦的中药汤蓝梅都能一饮而尽,而且眉头都不皱一下。
华炅除了每天早晚让蓝梅服两次中药,还按时叫她吃西药,其中有大剂量的安神补脑作用的药片。蓝梅每日能安安稳稳地睡足十个小时以上,有效果,三个月后,蓝梅不在哭笑无常,还能帮阿囡妈做些简单的针线活。
华炅为了恢复蓝梅的记忆力,昼夜翻药书查找资料,绞尽脑汁用尽了自己五十多年行医的经验,换了无数个药方,收效甚微。华炅开始到大城市寻找药方,不断地修改治疗方案,运用多处采集来的秘方给蓝梅不懈地变化药量药剂。
蓝梅在华家无拘无束的生活,与华家一家人相处得融融向迩,一年后便能和全家同桌用餐,除了话语稀少,外表上看和正常人无任何差异,附近的乡亲不在叫她疯子,见了面向她亲切地招招手,她报以微笑,不再像一往的吓人的痴笑。
功夫不负有心人,蓝梅转瞬间在华家住了六年,华炅老先生中西药并用外加针灸给蓝梅始终如一地医治了六年,中药渣堆起来似一座小山头。华炅倾尽全部心血,把白发脱去大半,露出了红光闪闪的秃头顶。在第六年的秋季,又是稻子的丰收时节,蓝梅突然说出想家的话语,华炅忙问:“你家住何方?”
蓝梅眨巴眨巴眼,****在记忆中想出家乡的地址,说:“俺的村名叫辛口。”
“哪个县?”华炅激动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嗯,邢,邢武县?”蓝梅说的不肯定。
“哪个省?”华炅急问。
“河北省。”蓝梅说的很断然。
虽然华炅难以断定邢武县是那两个字,但他断定河北省肯定有这个县。可把华炅高兴懵了,忘记了自己是年逾古稀的老人,甩掉已柱了多年的竹根拐杖,手舞足蹈地楼上楼下来回跑了三遍,口中高呼:“蓝梅清楚了,蓝梅清醒了!”华炅又情不自禁地跑到白楼外的竹林边,手扶翠绿的毛竹,仰天长叹,啊!成功了!华炅感动得老泪横流。
华炅心情平静下来,立刻想到蓝梅走失六年,她的家人一定牵肠挂肠,愁肠百结。便立刻从附近中学查地图找到邢武县名,马不停蹄地给邢武县民政部门写了一封信。
话说姚联官将蓝梅有下落的消息首先通知蓝梅的父母,年迈的老人喜从天降,体弱的老母亲乐得差点背过气去,除了催姚联官赶紧写信告诉他二哥外,答应等蓝春回家商量后再做定夺。
姚联官又将蓝梅的消息告诉了姚联顺俩口子,姚联顺一听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说:“太好了,俺说二嫂命大不会轻易死的,怎么样?还活着吧?四哥,快请假去接呀?”
“说得轻巧,接回来你养着?”姚联官的一句话如同十月的苦霜,将姚联顺给打蔫了,鼻尖上的肉瘊立刻耷拉了头。郑美娟忙给姚联顺使个眼神,意思是不许再多说话,少管闲事。
姚联官回家告诉刘桂巧要去接蓝梅,汽油桶里燃鞭炮,轰的一声火冒万丈,吼道:“混蛋王八蛋,嫁给你们家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赶走了一个扫帚星,又来一个丧门神,老娘才过了几年安顿日子?不能去接,谁的老婆谁去接,谁家的闺女谁家养,反正不能将那疯子领回家门。你小子敢把她带进家半步,俺娘四个立马走人,你与她去过吧。把她当神供香着,当亲娘膳养着,当老婆使唤着,随你的便,俺眼不见心为烦。”
“你说的都是气话,没用。”
“咋没用?左雨水觉悟高,叫他民政科送到养老院,要么将她交给二哥,叫他的小老婆当二房。”
姚联官不是县民政科卡着,他才不去接蓝梅呢。自从他得知蓝梅还活着的消息后,心中要多腻歪有多腻歪。他首先痛恨的是刘坏蛋,这小子玩了俺,没把她干掉,给俺留下后患,何时逮住这小子,非宰了他不可。他更恨镇江那户人家,喝了江水管这么宽?姚联官想好计谋,暗暗下决心,决不能将蓝梅接回家,那样做岂不是与虎共枕,与狼共舞?要赶在蓝春去接蓝梅前赴镇江去察看形势,如果蓝梅疯疯颠颠不谙世事,将她暂且留在镇江,再做打算;如果蓝梅对过来的事情记忆犹新,就将她带回,骗她去南京找二哥,到长江边将她推入江中去喂鱼,就说她疯病未愈又跑了,叫她永远消失。
姚联官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三天便上路了。临上路时决定先到南京去见二哥姚联国,二哥是决不会亲自去镇江接蓝梅,必委派俺办这个事,待俺按计划除了蓝梅,二哥最多说俺个粗心大意,将人又丢失,不会怪俺隐瞒他去私自处理,当然不会起疑心。蓝梅娘家若找俺的茬,俺就说是按二哥的意图执行的,好有个推辞。
话说姚联国在南京区工作业绩突出,五一年被组织上选派到首都一所经济学院深造二年,以高才生毕业后,回原单位任职副区长。后续的妻子江二梅有了四岁的男孩,夫妻双方工资都不低,住着区政府新盖的三室一厅的家属楼,常年顾用着一位三十多岁的保姆,日子过得甜甜蜜蜜,非常幸福。
区政府内的花池里,除了几棵黄菊花争先开放,其他的花卉都做好了过冬的准备,四季花叶子变得干黄,枝头上顶着颗颗红疙瘩。秋风呼呼地吹,菊花随风摇摆,树木无法停止。
姚联官顺利地到达南京,很快就找到了区政府,哥俩见面格外亲热,姚联国正在开会,一个电话将江二梅从区妇联叫来,把姚联官领回了家。江二梅即令保姆去买鸡鸭鱼肉,姚联官将家乡的花生大枣抓给二哥的儿子春风吃,江二梅边给姚联官沏茶边打听起老家的情景,问:“四弟现在干什么工作?”
“在乡政府当副乡长。”姚联官把副乡长说得很轻,意思是不足挂齿,与二哥不能比。
“几个孩子了?”
“三个。”姚联官不愿说是男是女。
“家里还有个兄弟吧?”
“对,小五叫联顺,教小学。”
“结婚没有?”
“结啦,他媳妇快生孩子了。”
“你大嫂还在开口市工作?”
“对,听说改嫁了。”
“应该。”江二梅说,“岁数不大,重新组织个家庭对孩子有好处。”
姚联国回家来,脱去笔挺的中山装上衣,雪白的衬衣扎在裤腰内,肚子明显地高出胸脯。坐在客厅内的帆布料长沙发内,端起保姆递过来的蓝瓷花茶杯,揭开盖吹吹水中的茶叶,抿一口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扬起浓眉,打着手势问联官:“四弟,家乡变化很大吧?给我谈谈老家农村的发展状况?”
江二梅从伙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芹菜在择,说:“你也不先问问家里的亲人,张口就谈工作,闭口就讲形势?”
“过去来信知道个大概,一块谈吧。”姚联国望着对面墙上挂的书法四条幅,行草字非常秀丽是他本人的笔迹,内容是岳飞的满江红。
姚联官坐在二哥旁边的单人沙发内,探身俯在沙发的扶手上,说:“家里的情况刚才都对二嫂说了,俺知道二哥想知道家乡的面貌,是谈工业还是谈农业?”
“先谈谈农民的生活?”姚联国说。
“俺是副乡长,整天和农民打交道,昼夜磨爬滚打在农村,对农民的生活情况了如指掌”姚联官口若悬河地说,“农民的生活与解放前比,可以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倒吃甘遮节节甜。农民在自己的土地上劳动,积极性特别高,吃糠咽菜的日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