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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蓝梅对面的一位二十多岁的女旅客,用食指捅捅坐在身旁嗑瓜籽的丈夫,努努嘴,朝蓝梅指指点点,他们瞅着蓝梅那俏丽的笑容,相互耳语一番,丈夫摆摆手,示意妻子不要惊了她的美梦。
梦中,“蓝梅依偎在姚联国温暖的怀抱里,尽情地享受着男人的爱,好似要一下子将十年的缺憾都补回来,两人谁也不愿松手,面对着熙来攘去上下车的人毫无顾忌,唯恐一放手,对方就会立刻飞去。突然,一个恶毒地声音响起:二哥!她不是你的妻子,她是个疯子,像她这样的土老帽,不知香臭的疯子,要她做甚!你看,这才是你应该要的夫人!蓝梅推开姚联国,发现姚联官带着一位身穿紫红色旗袍抹着红嘴唇的时髦女子站在面前。姚联官怒目相视,抬手指着蓝梅的鼻子说:你算老几?你是个疯子,土包子想当官太太,做梦去吧!你哪一点配得上俺二哥?看你这穷酸样?没把你杀死在山东槐树林里算你命大,不要恬不知耻地到南京来找俺二哥啦,俺二哥不要你,快滚一边去吧。要么就钻在火车下被车压死,要么跳到长江里被水淹死!蓝梅被姚联官的嘲弄激怒了,回首瞧瞧姚联国,姚联国手牵着那时髦女郎走远了。蓝梅怒不可遏,要痛骂一顿姚联官,用尽力气张口喊不出声音来,低头向姚联官撞去,却被他揪住头
发搡了个趔趄。”
原来是火车驶进徐州车站,停车时的惯性将蓝梅晃醒。蓝梅苏醒后,火气不消,像内燃机放气一样,呼呼地喘着粗气。
蓝梅回忆着梦中的情节,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预测着到南京后的吉凶,联国给家里去信为什么不问俺的安危?姚联官为什么不叫俺见信?山东槐树林里那贼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尽管蓝梅一时分不清事情的真伪,但有一点蓝梅还是估计到了,这一切的背后必有隐情。蓝梅的心提到半空中,难道姚联国和左景武一样,在南京有了新欢?如果是真的,俺到南京如何办……蓝梅真想长上翅膀;立马飞到姚联国身边探个究竟。
世界上无巧不成书,在蓝梅做梦的时候,姚联国和江二梅正在花前树下谈恋爱。二人的爱情关系发展得神速,如火如荼,如漆似胶,已经不在为遮人耳目而躲躲闪闪,羞羞答答,掩掩盖盖,公然手牵手地压起了马路,逛开了公园,坐进了影戏院。
这是一个情人幽会的星期天,江二梅在姚联国的陪同下,慢步在通往紫金山的梧桐树下。他们悠悠自得,边走边谈,谈天说地,叙过去论未来,讲人生话世俗,谋工作议学习,海阔天空漫无边际。江二梅对姚联国的侃侃而谈已不再很感兴趣,她更关心地是二人的关系。江二梅拉着姚联国的手,像牵着未来的幸福,将身体尽量地靠在姚联国身上,姚联国不习惯地往路边让,江二梅打断他的话语说:“老姚(自从二人确定了恋爱关系后,江二梅就不再喊姚组长),你说怪不怪,谁和谁这辈子结为伉丽,好像前世已定了,天赋的缘份。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面,就好像曾相识,第六感官马上意识到你就是我心中的情人,终生的伴侣,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姚联国三句话不离本行,谈政治成了他的癖好,毫不讲情面地批判江二梅的观点,你讲的都是宿命论,将人生的灾福归宿为命中注定的,上天赋予的。它否定了客观事物的规律性和人的主观能动性,很容易使人丧失斗志,放弃追求,听天由命,是违背唯物主义的错误观点。就拿男女之间的结合而言,首先是有男女各自的客观存在,再加上相处的客观环境,使他们之间有了相互了解的机会,在接触中逐步地了解,慢慢地产生感情,进而发展为恋爱,最后结为夫妻。那种一见钟情,靠一时地感情冲动,草率地结合在一块的夫妇往往不长久。
江二梅被姚联国驳斥得无话可说,反问姚联国:“你认为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吗?”江二梅不等联国回答,自己解释说,“我认为不是,自从我遇到你,就下决心嫁给你,再没有移花接木想过第二个人。”
姚联国继续论述自己的观点:“人和人之间的缘份带有很大的偶然性,所以很容易给人一种必然性的假像。一对男女能否结合在一起,感情是基础。你我由于工作的需要相遇了,见面后相互给对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产生了兴趣,记住,兴趣还不是感情,更不是爱情。经过相互深入了解,能勾通思想又能彼此凉解,就产生了感情,感情再上一个层次,达到互相理解,互相爱慕,心心相印再发展到恋爱关系。经过恋爱,感情逐步加深,再厉行法律手续,才能结婚成为夫妻。在没有厉行正式手续前,你我都是自由人,你若想吹还为时不晚。”
江二梅拧了一下姚联国的手背,说:“你还有二心呀?我可是老牛吃秤砣,铁了心啦。我已对父母言明,二位老人对我们的关系很满意,并叫我邀你去家里坐坐。你也应该将咱俩的关系向组织上如实汇报,省得不明真相的同志说长论短。”
“你认为领导都是瞎子聋子?咱不汇报人家就不知道?领导早找我谈话了。”
“****说什么?你快说呀!”
“过去我没接到家信,我是有妇之夫,当然不能承认咱俩有恋爱关系,那么做要犯错误的。自从上次收到家书,我主动将家庭的变故向区长和****做了汇报,你猜****怎么说?”
“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管我屁事!”江二梅晓得姚联国又在卖关子,故意这么说。
“****首先对我的家庭不幸表示慰问,然后问我今后有何打算。”
“你怎么说的?”
“没等我表态,****就警告我:“当心你被江二梅腐蚀过去,能抵得住她的糖衣炮弹的进攻吗?你可要提高警惕呀!”
“咚!”江二梅捶了姚联国一拳,说:“你们当官的就会拿我们女同志取乐。”
姚联国说:“这是事实吗?现在我就是被你的糖衣炮弹给击中了,打得昏昏沉沉,悠悠惚惚,栽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停了片刻,江二梅说:“既然你承认已中了我的糖衣炮弹,那咱们就早点办手续吧。”
“心急了?脸红了没有?”
“你真坏!再发坏你往后当心点?”江二梅又捅了姚联国一拳,说:“到时候我叫你跪下顶灯。”
“哪我可不敢娶你,我的头顶不平顶不住灯。”
“你有什么安排?”江二梅问。
“听老婆的,我惧内。”
“我现在还不是你老婆,你说的我现在还是自由人。”
“哪我得抓紧点,不然到手的凤凰就飞了。八一建军节马上到了,过节结婚一起办有纪念意义。”
“哪还有几天?我还没准备。”江二梅觉得时间太仓促。
“明天我去你家拜访二位老人,顺便把婚事定下来。不用大准备,不买家当不请客,领罢结婚证,你把你的铺盖卷往我屋里一搬,买斤糖给大伙一发,就得啦。你还坐花轿呀?南京市内恐怕没有。”
“我总得买件新衣服吧?”
“头一天我领着你去逛新街口。”
姚联国拽着江二梅的手钻进路旁茂密的松树林内,坐在林间一块自然的石头上,将江二梅抱在怀中坐在自己的腿上,互相对视一时,嘴唇开始靠拢……
林间深处的画眉一展歌喉,唱着一曲爱情的恋歌,山间的凉风拨动着松筝柏琴,为姚联国和江二梅的狂吻奏起黄河进行曲。
吻毕,江二梅贴身坐在姚联国的旁边,说:“老姚,我真佩服你对蓝梅的深情,可谓坚如盘石雷打不动,但愿你对我也能如此。”
“任何感情都代替不了夫妻之间的感情,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是这个意思。”
“你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那是旧风俗。”
“不是旧风俗,是我们民族的美德。”
“哪你怎么解释现在老干部之间盛行的离婚风,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美德?”
“一日夫妻百日恩还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姚联国进一步发挥说:“对待感情的态度,有两种类型的人,既感情专一型和感情转移型。感情专一型的人非常珍惜双方的感情,有的青梅竹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