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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都是女子,而且生前都受尽了侮辱,死的时候都是全身赤裸。”
许景澄话音刚落,场上顿时响起了喝骂洋人之声,许景澄也不阻拦,等到声音稍息,他才接着说道:“大家可曾想过,这些惨剧的根源来自何处?都是来自于海上,我大清五千里海岸,如今却有海无防,若是我们没有海军,迟早有一天,这些惨剧会变本加厉地重演!”
许景澄这番话引得众人纷纷议论:“没错,我们是应该建设海军。”“我们也要造出战舰,到时候上英吉利和法兰西报仇去。”“对,把我们的东西都给抢回来。”
许景澄说完,翁同龢却站起身来说道:“许大人所言极是,泰西蛮夷之人皆非人子,我大清唯有自强方可抗之,不过翁某人却有一点要请教许先生,大家都知道这海军需要战舰,不知道我们大清的战舰要从何从得来啊?”
许景澄说道:“德意志船坚炮利,定远镇远两舰之威已经有目共睹,所以购买德意志的战舰为上上之选。”
翁同龢说道:“那请问买战舰需要多少银子啊?”
许景澄听见这话不由得一阵为难,他讷讷地不说话了,翁同龢说道:“购买定远舰和镇远舰的事情许大人也参与了,花费了多少钱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老朽倒是还记得,我可以帮您算一算。”
“这定远舰花费白银一百一十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八两之多,镇远舰花费也有一百一十万两白银之多,这些仅仅是舰体的钱,上面的蒸汽机,十几门火炮,包括弹药都是另外算钱的,光是这一项就有五十三万两白银之多,这些战舰还要从德国开回国,这个过程不可能用中国船员,因为中国船员对这艘船还不熟悉。”
“所以这艘船在开回国的时候必须要用外国人来开,沿途工钱,煤钱又有五十六万两之多,你们算算,这些钱加在一起就有三百万两白银之多了,买回来之后,每年又要买煤,又要更换弹药,又要训练,光是燃煤这一项,一年就有白银十万两之多,你说说,这些银子我们从哪里来?”
许景澄说道:“翁大人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之事,国库里难道没有银子了吗?”
翁同龢笑道:“国库里哪里有银子啊!前些时日林远收复东北失地,这些银子也就用的七七八八了,如今我们还要向别的国家借银子,前些时日我们刚刚向美利坚借了三千万两银子救急,你也是知道的。”
第598章银荒
许景澄说道:“翁大人久掌户部,相信赚钱的法子比我明白得多,历来使国库殷实,无非开源节流,日本蕞尔小国,其天皇尚且为购买战舰而厉行节约,日食一餐,我天朝上国,如何不如倭人?”
翁同龢笑道:“开源节流,您说得容易!我且问你,源从何开,流从何节?”
许景澄对经济不是很懂,被翁同龢这样一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翁同龢又说道:“就算是源已开,流已节,我们总不能只买两艘铁甲舰吧,要造舰队至少要有铁甲舰,巡洋舰,驱逐舰等等十几艘吧?这些都要花费不菲,这一下子就是几千万两银子出去了。”
“如今我大清正是银贵钱贱,你说说这么多银子一下都流到国外去,对我们大清将会有怎样的影响?”
许景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许景澄并不明白银贵钱贱是什么意思,可是林远却知道,在清代的时候,使用两种货币,一种是白银,一种铜钱,在清代中期以前,由于国库存银充足,所以白银和铜钱的比价相对恒定,一两白银大约兑换一千个铜钱。
可是在清代中期以后,随着鸦片贸易的进行和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签订,清政府大量赔款,造成中国的白银大量外流,中国本来就不是一个盛产白银的国家,所以白银大量外流就产生了银对钱的比价剧增的后果,历史学家们把这种现象称为“银荒”。
“银荒”对于社会经济的破坏极大,在清代,大宗交易是用白银来结算的,而小笔的贸易则是用铜钱来结算的,使用铜钱的场合,通常都是农业和手工业贸易,银子都是掌握在富人或是政府手中,他们在购买物品的时候,会把银子兑换成铜钱。
在银贵钱贱的状况下,他们拥有的白银数量没有变化,但是这些银子能够兑换的铜钱却增加了,就能用和原来一样的银子购买更多的物品,物品出卖者慢慢地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们就会把物品的价格提高上去,这样一来,银贵钱贱引起的问题就转嫁给了社会所有人,于是通货膨胀就发生了。
林远正在想着的时候,翁同龢已经把“银荒”的后果解释清楚了,听得下面众人面面相觑,翁同龢接着说道:“若是物价飞涨,百姓不堪其苦,有什么后果相信您会很清楚,当年毛匪起于广西,竟能北上攻湖南,克湖北,东占金陵,不能不说物价飞涨助长了毛匪的气势,若是再有毛匪趁机作乱,该如何是好。”
翁同龢把这段话抛出来,场上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翁同龢的意思很明白:造海军就是帮助逆匪,这个罪名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许景澄也被翁同龢吓出了一脑袋的汗,他伸出手去擦了擦汗,说道:“难道我大清就不建设海军了吗?”
翁同龢说道:“谁说守御国土非要建设海军,我们就以前一阶段的事情为例子,日本和俄国的联合舰队进攻天津大沽,不是一样被我们的守军打退了吗?”
林远心想:“翁同龢竟然用那场战斗来当例子,那场战斗根本就没有什么代表性,因为当时日本和俄国并不是想要发起全面登陆进攻,如果他们想要全面进攻,中国的海岸线那么长,他们完全可以再找一个地方登陆。”
许景澄在这场交锋中完全落在下风,不过他不愿意承认失败,于是说道:“如果我们没有海军,那敌人在打了我们之后,我们也不能打回去,我们岂不是任人宰割吗?”
翁同龢笑道:“以武力宾服四夷乃是下策,明君从来都是以德行服众。”
翁同龢话音刚落,众位举人们纷纷点头称是,许景澄一时哑口无言,翁同龢于是说道:“天也不早了,我们就散了吧,海军之事,若是许大人有不明之处,我们以后再行商讨吧。”
许景澄点点头,众人这才散去,林远目送着许景澄从国子监出来,坐上轿子,然后轿夫们抬着轿子,沿着街往东走,林远跟上前去,走到了轿子前面,许景澄的卫队见到有人从后面走到了轿子前面,以为林远有不良之心,于是抽出刀来,大声喝问林远:“你是做什么的?”
林远笑道:“你去把许大人叫出来,他一出来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那个卫兵冷笑道:“荒唐,我们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正在这时轿帘一掀,许景澄从里面探出头来,说道:“因何事喧哗?”
话音未落就看见了林远,他的官职没有林远大,于是赶紧从轿子里出来,紧走几步来到林远面前,倒身下拜,说道:“原来是林大人,下官迎接来迟,还望大人恕罪。”
林远笑道:“没事没事,你为什么要和翁大人在这么多举人面前辩论海军的事情呢?”
许景澄笑道:“这里不是讲话之所,我们还是找一间茶楼吧,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林远点头答应,两个人并肩来到一家茶馆,在茶馆里许景澄说道:“这不是又要会试了吗?所以这些举子们就来到了京城,这些举子们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所以圣上对他们也很重视,我就想着让这些举子联名上书,说一说建造战舰,创办海军的事情。”
“不过翁大人却不同意,他于是就邀请我出来,在众位举子面前公开辩论,让举子们看一看,建设海军到底是不是对大清有利,我这才来这里和他辩论。”
林远笑道:“不过我看今天的情况,许大人已经完全落了下风,若是许大人不能想法子力挽狂澜,恐怕众位举子联名上的书就变成了不要建舍海军了。”
许景澄无奈地说道:“那也没有办法,翁大人说的句句在理,海军的确是个吞金吃银的怪兽,我们大清的国力本来就不强盛,的确难以建设海军。”
林远笑道:“我从许大人的话里听出了灰心丧气的意思,难道大人就不想建设海军了吗?”
许景澄长叹一声,举起手中的茶杯,说道:“算了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还是品一品新进的碧螺春,谈谈风花雪月之事吧。”
林远淡淡地点头,默然说道:“许大人还不知道吧,李大人已经去世了。”
许景澄听见这话手就是一松,茶杯“啪”的一声摔落在桌子上,惊诧道:“你说什么?”
林远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