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裴行俭之睿智,自是能看得出章庚心中大有不甘,只是这当口上,裴行俭却是顾不得给其作个解释,只能装作不知,紧着又点了名将领。
“末将在!”
骑营乙队队正苏成万是骑营三将中唯一不曾参与密谋造反者,不是其能力不被胡明看好,而是因为苏成万乃是苏定方的侄儿,根本不是胡明所能拉拢得了的,实际上,若不是裴行俭发动得及时,苏成万只怕根本活不到今日晚间。
“本官任命尔为骑营校尉,统领骑营为先锋,随本官即刻兵发弘农县!”
苏万成乃是自己人,在可能的情况下,裴行俭自是会多加照应,此乃题中应有之意,却也无甚可稀罕处。
“末将遵命!”
打先锋虽是有危险,可真若得了胜,那绝对是大功一桩,苏万成自是无不乐意之理,紧着便慨然应了诺。
“陈重!”
值此大战在即之时,裴行俭根本没心思去理会苏万成的小心思,紧着又往下点了名。
“末将在!”
早先跟着裴行俭一道在城门楼上大肆杀戮的两大高手中的一人正是陈重,此番原本受命只是配合裴行俭行事而已,原以为杀完了胡明等人,也就没他陈重啥事了的,却不曾想裴行俭居然会在此时点了自己的名,自不免便是一愣,然则将令就是将令,尽管心中有所不解,陈重还是紧着站了出来,高声地应了一嗓子。
“本官令尔暂统甲营将士,为本官后援,尽速赶赴弘农县,不得有误!”
陈子明尽管不曾明说过,可裴行俭却清楚其将陈重派出了的用意之所在,此无他,不过是打算将陈重外放军中罢了,对此,裴行俭自是乐得周全上一回。
“末将遵命!”
尽管不是很明白裴行俭此令的意义之所在,然则在这等时分,陈重也自不会有甚异议,紧着便高声应了诺。
“各部即刻分散行动,骑营随本官来!”
裴行俭向来是个杀伐果决之人,该分派的任务一分派完毕,也自不曾有丝毫的耽搁,紧着便振臂一呼,大踏步地便向楼道处行了去,一见及此,各部将领自是都不敢稍有怠慢,口令声瞬间便此起彼伏地响成了一片……
末时四刻,日头已是微微西斜,金色的光柱斜斜地从敞开的窗棂间投射到了御书房中,细细的粉尘于金光中闪烁不已,很有种如幻如真之美感,然则无论是双眼微闭地端坐在龙案后头的李恪,还是木然站在一旁的众顶级朝臣们,都无心去关注那等美景,君臣们甚至连交谈的兴致都没有,偌大的御书房里一派的死气沉沉,直到何欢急匆匆闯进了书房之际,这才引动了所有人的视线。
“启奏陛下,御史中丞柳大人来了。”
饶是何欢也算是见过无数大场面之人了的,可乍然被如此多重权人物这般凝视着,心里头还是不免有些打鼓,但却不敢耽搁了正事,但见其疾步便窜到了御前,一躬身,已是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宣,快宣!”
柳如涛既是到了,那就意味着前方的战事已是有了个大致的结果,对此,李恪自是不能不关心,哪有功夫扯甚旁的话语,挥手间,便已是急吼吼地道了宣。
“诺!”
见得李恪声色不对,何欢哪敢有丝毫的耽搁,紧着应了一声,匆匆便奔出了房去,不多会便见柳如涛匆匆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
“微臣叩见陛下。”
尽管知晓李恪正急着要听前方的消息,然则柳如涛却不敢在礼数上有所闪失,紧着便抢到了御前,规规矩矩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免了,函谷关情形如何了?”
这当口上,李恪正自心急如焚,哪有心情去扯那么些虚礼,也不等柳如涛行礼到位,便已是急不可耐地直奔了主题。
“回陛下的话,尚书省左司郎中裴行俭阵斩函谷关上镇将胡明及其党羽数人,留乙营校尉章庚率本部兵马守关,自率骑营已向弘农县杀去,另有陈重率甲营将士随后跟进。”
见得李恪焦急若此,柳如涛自是不敢稍有迁延,紧着便将函谷关的情况简略地解说了一番。
“呼……,杀得好!”
一听函谷关已拿下,李恪紧绷着的心弦立马便是一松,情不自禁地便长出了口大气。
“陛下,老臣以为裴行俭此举大是不妥,函谷关乃关中之门户,今,只留一千忠心难料之军留守,倘若有失,关中危矣!”
李恪的叫好声未落,就见许敬宗已是一个大步从旁闪了出来,满脸义愤状地便告了裴行俭一记刁状。
“陛下,老臣以为许大人所言甚是,裴行俭贪功冒进,置社稷安危于不顾,实是不该,今,事已急,还请陛下即刻下诏,调大军紧急赶赴函谷关,以免关中门户有失。”
此番之平叛行动乃是陈子明所主持,派去的人又是陈子明的心腹手下,倘若大功告成,陈子明在朝中原本就高的威望无疑便要更高涨上几分,而这,显然不是殷元所乐见之结果,只是身为宰辅,他却是不好头一个跳出来给陈子明添堵的,而今么,有了许敬宗的出面,他自是乐得推波助澜上一番了的……
第545章 迅雷之猛(四)
“嗯……,子义(柳如涛的字) ,此际可否联络得上裴行俭?”
听得殷、许两位重臣这般说法,李恪也自觉得留守函谷关的人马少不说,忠心上是否可靠亦属未知,倘若裴行俭的奇袭不能奏效,反倒引来了荆王所部的强攻,闹不好函谷关还真有失手之可能,一念及此,李恪也自不免便有些不淡定了,迟疑地便出言追问了一句道。
“回陛下的话,微臣与函谷关之联系靠的是陈县处的飞鸽传信,今,裴行俭所部已在巳时三刻左右出了关,目下实难联系得上。”
一听李恪如此问法,柳如涛脸色当即便是一苦,只能是无奈地给出了个无能为力的答案。
“陛下,微臣以为许大人所言不过杞人忧天而已,值此荆王将反未反之际,唯有以迅雷之势破之,方可免一州之糜烂,裴行俭率部奇袭,正符兵贵神速之道也,若胜,此乱必可平于萌芽状态,纵使不能,敌军心也必大乱,断不敢在此际兵出弘农县,唯坐困愁城耳,一待我朝廷大军赶至,瓮中捉鳖可也。”
裴行俭乃是陈子明所看重的未来之宰辅,此番着其去函谷关办差之目的便是要提携于其,又岂能容忍殷、许二人之胡乱诬陷了去,这一见李恪明显被殷、许二人的谬论误导了去,自是不能坐视,紧着便从旁站了出来,力挺了裴行俭一把。
“嗯,子明言之有理,懋功!”
李恪对陈子明的军事才能自是信得过的,略一沉吟之下,也就没再理会殷、许二人的进言,紧着便点了兵部尚书李勣的名。
“老臣在!”
李勣用兵一向以稳为主,甚少有行险之时,正因为此,他对裴行俭丢下函谷关重地不管却只率区区五百余骑奇袭弘农县的做法,心中其实是颇有微词的,只不过因着裴行俭乃是陈子明爱将之缘故,李勣不愿发表看法罢了。
“朕令尔即刻率大军东进,务必确保函谷关之万全,另,若是虢州之敌已乱,卿自可便宜行事!”
李恪虽是同意了陈子明的分析,可心底里到底还是不免有些担忧函谷关的安危,于下令之际,头一条便是先保函谷关,至于趁势进击虢州么,只摆在了第二位上。
“老臣遵旨!”
李恪这等求稳的部署正中李勣之下怀,他自是不会有甚异议,紧着应了一声,匆匆便退出了御书房,自去调集精兵赶赴函谷关不提……
弘农县(今之灵宝市),北距函谷关四十里不到,始建于汉武帝时期,唐初废郡设州时,为虢州之治所,地处长安与洛阳两京之间,自古以来便是交通之枢纽,商旅往来不绝,最是繁华之地,属河东道之上县,有户六千余,丁口多达八万之数,城高且固,往日里守御就颇为森严,这几日来,更是加了双岗,不止是城门口处检查往来商旅的兵丁多了一倍,城头上也尽皆是往来游曳的持戈武士,浑然就是一派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当然了,那些持戈武士们本身是不清楚戒备为何会突然提高到这等程度的,巡视起来么,大体上也就是虚应其事罢了,少有人会对上峰的命令当真了去,换而言之,这等所谓的森严戒备不过就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停下,快停下,休得擅闯,尔等……”
疏于防范的结果便是血的教训,这不,尽管城上城下的守军都已瞧见了山道上疾驰而来的裴行俭所部,可却愣是无人当一回事儿,一者是因近日来不断有州中各县的府兵向弘农城汇聚而来,二来么,裴行俭所部拢共也就五百余骑,不过就是支小部队罢了,相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