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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后六怪从大漠南归,众人卸了大漠服饰,换做南朝装束。她兴奋的对镜梳妆,挽了个少女时经常梳的发髻,兴冲冲的给众人看,众人一见均笑了,她一羞,捂了脸,再回头看镜中的她,眼角早生皱纹,乌发已开始失华,两鬓竟有淡淡白发了,哪里是十几年前俏生生的少女模样呢。她有些颓然的放下了手,叹息着自言自语,大哥,我们都老了。
时光易逝,韶华难寻。她在叹息,左小右也在叹息。
天妒红颜,不外如是。
出于对韩小莹的惋惜,左小右的态度终于缓和了许多,打个稽首:“贫道乃是重阳真人关门弟子,姓左名咛,道号‘阴阳子’。”
道号,指道士的尊号。一般的道号都是某某子或者某某道人、某某山人、某某散人等居多。也有信众或后人给他上的尊号谥号。比如纯阳子、玄诚子、玄诚道人、凌霄子、凌霄道人、清净子、无为子、无为道人等,大多都带有本教派思想理念的色彩。
阴阳子的道号是左小右在下山时为自己取的,自从他先天功大成之后,就领悟到了先天阴阳的道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左小右把自己的先天之体比作一,待先天功大成,便领悟了阴阳调和,阴阳即是二。
二生三,只有阴阳形成,才能继续生出三和万物。因为目前左小右卡在阴阳这个位置,所以给自己取了个阴阳子的道号,如果他能继续领悟下去,达到三的境界,进而达到万物生境界,也许他就要给自取个‘万物生长真人’的道号了……
“不想是重阳真人高足,失敬了。”听了左小右的自我介绍,江南七怪虽然还有一点点怀疑,但在江湖‘拳头为大’的真理之下,他们不信也只能选择相信。更何况左小右根本没有任何骗他们的理由。
一帮在大漠吃风沙的傻帽,有什么好骗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江南七怪态度好转,左小右也就收起了傲慢,“不敢当,其实贫道早在丘师兄口中听过江南七侠的大名,也知七侠的侠义之名,只是年少冲动,得罪了诸位,还望诸位见谅。”
左小右这种高手主动道歉,江南七怪自是连道不敢,但心里多少还是不太服气。
飞天蝙蝠柯镇恶捡起伏魔杖,带着几分不服的问道:“此前道长说我们江南七侠不会教徒弟,不知道长能否指教一二?”
“大哥……”韩小莹觉得柯镇恶这番话有些不妥,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又有什么好处呢?
但柯镇恶不做理会,依旧要左小右给个说法。
左小右淡淡一笑,道:“想必诸位很清楚,这郭靖的资质并不出众。”
一句话就让江南七怪忍不住在心里连连点头,何止是资质不出众,简直就是笨死了。他们教了好几年的武功,就算一头猪也该有点样子了,但郭靖却连猪都不如。就像之前,练武的时候居然后脚绊前脚,把自己摔了个大马趴。丢人,实在丢死人了。
要不是为了信义,他们早就找个坑把郭靖活埋了,又哪会在这里憋屈的自我折磨。
左小右一句话就得到了他们的认同,但不足以让他们放下芥蒂,因为左小右还没对贬低他们不会教徒弟给出理由。
“但诸位却用教天才的办法教导郭靖。”左小右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一个资质不出众的人,如果只学一两门武功,还可以专心致志的去学、去做,但诸位却一口气把所有的武功都塞给郭靖,诸位以为郭靖能消受得了吗?”
一番话瞬间说的江南七怪哑口无言,而十多岁的郭靖也连连点头。他一直觉得自己学的脑子纷乱,却一直不知道原因。此时听到左小右的答案,仔细一想,果然如此。不禁对左小右敬佩万分:也许他真的比师父们更会教徒弟。
江南七怪并不是死脑筋的人,他们听到自己的错误,也不会硬挺着不认,但左小右只是指出了他们的错误,这并不能说明左小右就比他们更会教徒弟。
“那道长有何高见?”朱聪脑瓜最好使,当场把皮球踢给左小右。
你不是行吗!你行你上啊!
bibi。
左小右淡淡一笑:“很简单,先从基础开始,待基础打牢,再慢慢传授其他绝技。”
这话太笼统了,江南七怪并不满意。
“可否明言?”朱聪追问。
左小右道:“如果诸位信得过贫道,不如将郭靖交给贫道调教半年,半年之后,诸位以观后效如何?”
江南七怪纷纷交换眼神,道了声失礼,走远一些之后,开始商量是否答应左小右的提议?
从他们自身对郭靖的了解来说,就算缺少半年的教导,对郭靖的武功也没太大影响。左小右教不好,结果也不会太差,但如果左小右真能用半年时间让郭靖脱胎换骨,那他们就赚大了。
六怪达成共识后,走回来道:“如此便劳烦道长了。”
………………………………
第八章 草原歌手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牛羊成群的大草原上,一排排白色的蒙古包前,数以千计的蒙古牧人和一些蒙古骑兵汇聚于此,目光四十五度仰视着中央搭建的简易木台上那个人。
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生的英挺俊伟,穿上一身蒙古传统服饰,更显英武不凡,看的台下众多蒙古少女面露爱慕之色。
少年手里握着一把马头琴,面对四周数千观众,微微一笑,拉响了马头琴。
低沉悠扬的琴声响起,现场的杂乱声瞬间消失,每个人都安静的倾听着这独属于蒙古草原的马头琴音。
琴音突然出现了一个停顿,随即低沉却嘹亮的歌声响起。
“洁白的毡房炊烟升起,我出生在牧人家里,辽阔无边的草原,是哺育我成长的摇篮,养育我的这片土地,当我身躯一样爱惜,沐浴我的那江河水,母亲的乳汁一样甘甜,这就是蒙古人,热爱故乡的人――养育我的这片土地,当我身躯一样爱惜,沐浴我的那江河水,母亲的乳汁一样甘甜,这就是蒙古人,热爱故乡的人――这就是蒙古人,热爱故乡的人――这就是蒙古人,热爱故乡的人。”
一曲结束,现场所有人几乎人人流着眼泪,大声鼓掌欢呼。
“好听!太好听了!”
“腾格尔,我爱你!”
“腾格尔,我要嫁给你!”
“呜呜,我想起了我的妈妈,腾格尔,你唱的太好听了。”
“再唱一个!”
“再唱一个!”
也不知道是谁大喊‘再唱一个’,然后全场都响起‘再唱一个’的声浪。
少年微微一笑,做了个压手的动作,现场的声浪很快平息。少年再次拉响了马头琴,一首同样低沉悠扬,婉转悦耳的琴音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甚至闭上眼睛,只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受。
“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哎耶。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哎耶。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哎耶。还有你姑娘,这是我的家,哎耶。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
一曲天堂,听的草原上生长的蒙古人如痴如醉,哪怕歌曲已经唱完很久,人们也久久无法从歌声中清醒过来。待众人清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腾格尔已经不见了。
“腾格尔怎么不见了?”
“谁看到腾格尔了?”
“呜呜,腾格尔不要走啊!我们还想听啊!”
牧民们和骑兵们四下寻找腾格尔的身影,不久之后附近就没有了半个人影。到了此时,憨头憨脑的郭靖才走过来,道:“师父,人都走了。”
“嗯。”一个少年从木台下方窜了上来,正是之前唱歌的腾格尔,当然,这是蒙古的名字,少年真正的名字是左咛,全真的道士,郭靖的师父。
“师父,这木台真神奇,下面明明是空的,但师父钻进去却看不到人影。”郭靖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左小右淡淡一笑,这不过是后世烂大街的一种隐身魔术罢了,表面看起来下面空荡荡的,不可能藏人,其实暗藏玄机。但左小右是不会对郭靖讲的。
“别在这说好听的了,你那六个师父来了没有?”左小右问道。
“很快就来。”郭靖挽起袖子,道:“师父,我帮你拆台。”
“……”话没什么毛病,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左小右教导郭靖以来,已经整整半年了。过去半年,左小右按照教导全真弟子的办法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