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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少年天子今日已受够了沉默以对!
“难道是皇后自己无缘无故昏倒?”刘弗陵咬牙切齿。
刘弗陵很清楚,他的皇后虽然并不算活泼,身子也十分娇贵,但是,素来也没有什么先天不足地体弱之征,怎么可能弱不禁风到突然昏倒的地步呢?
天子地愤怒毫无掩饰,可是,诣宫内外依旧无人出声。
—不知道不敢多嘴,当时在场的,谁又能轻易说出原委呢?
刘弗陵彻底被他们地沉默惹火了。少年天子冷笑一声,松开皇后的手,转头看向殿内跪着地诸人。
“当时在皇后身边侍奉的人是谁?都自己去少府狱!”刘弗陵愤怒地下了决定。
—他是皇帝!是大汉天子!
—凭什么一个个都敢如此蔑视他?
—他的皇考在世时,朝臣、中人,哪一个敢如此应对?
殿中诸人没有出声,但是,随着倚华等人起身退出,当时随侍的诸人都默默起身,向帝后二人所在的方向深深行礼后,便退出离开。
没有人争辩一个字。
刘弗陵的怒火更盛,却再无计可作,只能愤恨地瞪着离开的诸人,良久都没有收回目光。
“嗯……”
寝床之上,些微的呻吟,此时却异常清晰,刘弗陵的怒意顿时一滞,转头看向床上的女孩。
兮君疲惫地睁开眼,意识仍旧模糊,只觉得耳边轰鸣不绝,让人无法忍受。
天子在侧,中宫侍御再焦急,也不敢动弹,只能悄悄以眼角余光打量皇后的状况。
“颀君?”看到皇后茫然的眼色,少年天子倾身低唤,小心翼翼,生怕惊到刚醒来的女孩,却只看到女孩眉头紧锁,眼神依旧茫然。
“颀君!”刘弗陵稍稍提高了音量,想引起女孩的注意。
—莫名地,他不喜欢女孩茫然地望着悬于梁下的锦帷,黑眸中丝毫没有自己的身影。
“颀君!”十四岁的天子再次呼唤女孩的字,同时紧紧地握住了女孩的手。
不管是因为声音,还是因为手上的力道,兮君终于将目光转身寝侧的天子,一派茫然的双眼盯着天子看了半晌,才终于有了反应,认出了眼前是谁。
“上为何在此?”兮君皱着眉,诧异地反问。
刘弗陵微微勾起唇角,轻声道:“皇后为何如此,朕便为何在此。”
兮君怔怔地望着他,一脸茫然的神色过了许久才终于有变化。
“皇后为何如此?”刘弗陵再次寻问。
兮君皱着眉转开头,沉默以对。
—她为何如此呢……
(《紫华君》的番外,我记着呢……十月……嗯……十月……)
45、涅磐之恍悟
两天没有更新……单位考核完成前,易楚是什么承……泪奔……)
“颀君……”
皇后的沉默让十四岁的天子皱紧眉头,半晌没有出声,最后,想到寝台之上的女孩不过刚刚苏醒,他按捺中的不悦,低声呼唤女孩的字…//
许久没有听到的称呼让兮君不由一怔。
——“以后,我叫你颀君可好?”
——册后那天,椒台之上,十二岁的天子温柔地询问她……
女孩脸上的怔忡、怀念之_取悦了少年天子,紧靠在一起的眉头缓缓松开。
“在想什么呢?”弗陵轻轻抚开她脸颊边的凌乱碎,柔声询问。
兮君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夫君,良,女孩的脸上才缓缓释出一丝迷茫的笑意。
“妾在想大父为什么给妾这么一个字。”八岁的皇后缓缓言道。
刘陵一愣。
——人其颀……
——《诗经卫风硕人》
—《左传鲁隐公三年传》:“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美而无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
刘弗陵熟习《诗三百》。如何不知。此诗乃人悯庄姜之作。因此极述庄姜之美却无情思……
十四岁地天子默然无语。缓缓收回手。看着自己年幼地皇后转过头。侧身向内再不看自己一眼。
明知道皇后希望自己离开,刘弗陵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轻声道:“颀君知道什么了?”
兮君本来已经闭上眼,闻言不由讶然翻身,双眼圆瞪,盯着少年天子,一眨不眨。
刘弗陵微微失笑,带着几分玩味地残酷,再次追问:“或,朕应该问,皇后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事?”
兮君脸色一变,目光随即转向寝外跪伏的宫人,确认某些空缺的位置后,才再次看向少年天子:“妾的侍御并没有犯错……”
“真的吗?”刘弗陵轻轻挑眉,声音很轻。
兮君看着他眼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得意神采,心中不禁一阵烦躁,放在锦被中的那只手紧紧握起,良久才移开眼,淡淡地道:“他们没有犯错,有错的是妾……”
—错地是她的出身!
——错的是她的血统!
—那些人不过是各为其主,忠于职守罢了……
女孩眼中的黯然让少年天子狼狈地站起:“朕知道了!”
兮君却猛然转头,想起身,却全身无力,刘弗陵慌忙按住她的肩,无奈地苦笑:“这是做什么?”
兮君看着忽然间显得有些无措地天子,不由报以几乎相同意味的苦涩笑容。
“主上知道什么?”女孩轻声质问,极轻的声音却显出一丝直刺人心地锋利。
刘弗陵不由一僵。
兮君伸手扶住他的肩,借力起身,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主上知道的又有谁不知道?”
刘弗陵一把推开皇后,狠狠地瞪着她,眼中却无法掩饰地浮现出一丝惶恐。
兮君无声地扬起唇角,清冷的目光带着几份嘲意看着自己地夫君。
刘弗陵咬牙瞪着自己的皇后,好一会儿,以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毒,轻声对她说:“朕知道的,皇后又知道多少?”
—纵然他的一切所为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总比她的一无所知要好吧……
兮君愤恨地抬手,最后,却闭上眼睛,缓缓地将手放下,双唇紧抿,让刘弗陵怔忡无语地愣在当场,良久才见女孩地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
泪水没入女孩凌乱的丝,再无踪迹,却仿佛一滴滚烫地热油落到心尖上,让刘弗陵再无法坚持下去,猛地跳起,转身离开。
大步踏出寝殿,刘弗陵立刻停步,深深吸了一口气,殿外,宫人、宦身迎候,一刹那间,仿佛天地都已俯。
刘弗陵仰起头,承受深秋时节的温暖阳光,佛母亲地温柔爱抚……
少年天子整个人一怔,闭上的双眼中,生涩地湿意缓缓退去。
—他的母亲……
“上……”
见天子一直站在殿门前不动,担心未加裘衣的天子会感染风寒,金赏不得冒着失仪之风险,来到玄阶下,轻声呼唤提醒。
“嗯……”刘弗陵睁开眼,黑眸之中一派平静,“赏,诏少府不必治罪领皇后侍御了!”
“……诺……”少年侍中按捺下诧异,低头应诺。
天子离开的动静并年幼的皇后并非没有听到,但是,她没有睁眼,只是拼命按捺痛哭一场的冲突。
“中宫……”
宫人的呼唤让女孩断然转身——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此时的狼狈。
“中宫……车骑将军、左将军在宫门请见。”内谒没有看出皇后的不甘愿,但是,等候的两人同样不是可以轻易打的……
兮君花费了好一会儿的工夫才反应过来,“车骑将军、左将军”是指
“不见!”女孩断然回答。
刚起身的诸人不由一愣,下一刻,所有人再次跪,却无人敢出声。
—女孩的语气中有不容忽视的怒气。
—年幼的皇后在生气吗?
当内谒小心翼地向皇后的两位至亲解释皇后的拒绝时,父子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便彼此了然地错开目光。
上官安清了清喉咙,思忖会儿,才找到说辞:“中宫已经醒了?”
“是!”内谒立回答,随即又补了一句:“臣是听中宫亲口说不见地。”
上官安不由一愣,随即不禁有些羞成怒:“亲口说不见!”
内谒方要开口,便觉得:己全身都被眼前这位皇后之父的杀气包裹,不禁就打了一个寒颤。
“……车将军……”他不敢再说,只能跪下请罪。
“……”上官桀拍了拍儿子的肩,示意他收敛脾气,随即又转头对那名内谒道:“大汉素来重孝,皇后母仪天下,岂会有如此作为?足下慎言。”
—确实是皇后亲口说的啊……
那名内谒在心中叫苦不迭,却也只敢在心中叫叫。
虽然不敢说实话,但是,内谒也再去通禀,只能沉默地保持请罪的姿态。
被父亲提醒后,上官安的怒意稍敛,镇定了一会儿,总算能以平静的语气再次开口:“主上为何这么快就离开?”
他们两人赶到时,正好看到天子乘舆离开,虽然少年天子素来沉稳寡淡,但是,以上官父子地眼力,还是看得出,他的心情十分不好。
—能让刘弗陵情绪流露至此,本就意味着情况不一般……
内谒不敢再沉默,也不敢隐瞒,只能低声回答:“臣在外殿,并未听到上与中宫的声音……”
—这是一问三不知,将自己推托得一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