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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妍在茶水间里沏了一杯杜仲嫩芽,然后犹豫了很久才敲开关政办公室的门。
关政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请进。”
许久妍好像鼓起勇气,走进了屋子。关政看着桌角的那杯杜仲嫩芽,缓缓抬头看向许久妍,说:“怎么了?有事儿找我?”
许久妍犹豫了一会儿,说:“我,的确有事儿……”
关政从文件架里抽出两张纸,说:“正好我要和你说,你入选专案组了,这是上级的文件,下周一你带着这份文件去临川市公安局报道吧。”
“好。但是,我没事儿的话就不能来找你吗?”许久妍问道。
关政很勉强的一笑,说:“没有啊。”
“你这几天为什么要躲着我啊?”许久妍问关政。
关政翻弄着桌上的文件,说:“没有啊。”
这两个字外加一个语气词,愣是把许久妍弄的语塞了。许久妍只好往外走去,关政从后面叫住许久妍,说:“对了,我今晚不回去了。”
许久妍转过头看看关政,等着他解释缘由,可关政却没有要说出原因的意思,许久妍也没有询问,只是说:“我知道了。”
关政把许久妍目送出办公室,心里却揪成一团。也许许久妍心里没有把许继的死归咎于关政的失职,但是关政没有自私的理由,因为关政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原谅自己把一个优秀的特警枉死在监牢之中。也许把这个名额让给许久妍是最好的选择了,但关政不会这么轻易的松手,在放弃这个名额之前,关政要整理好所有的证据,让许久妍在专案组遭受更少的挑战。
关政扫了一眼桌角的日历,还有三天,加上周末还有三天,关政要在这三天里尽可能的取得大的突破。
许久妍坐在办公室里,不停地翻着文件,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梁意恩一脸困惑的看着许久妍心不在焉的样子,说:“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能不能走点儿心啊?”
“啊?是吗?”许久妍淡淡的说道。
梁意恩指着许久妍面前的那堆文件,说:“还是吗?你自己看看,这是二零零七年的案件,你却放到了二零一零年的文件夹里,你自己说,你走心了吗?”
许久妍赶紧把文件重新分出来,说:“不好意思啊。”
梁意恩疑惑的说道:“不好意思?你有没有对不起我,倒是关政啊,你们这几天怎么回事儿啊?怎么都不一起上班,也不一起办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许久妍摇摇头,说:“没事儿,我们好着呢。”
梁意恩知道许久妍口是心非,可当事人都说了,梁意恩这个旁观者自然也不好多问。
关政大晚上的不回家,倒是去了火锅店打杂。黄姨满脸惊讶地说:“呦呵,真是稀客,怎么想起来我这里打杂了?”
关政嬉皮笑脸的趴在黄姨的身上,说道:“这不是想你了吗?”
黄姨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这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一绝啊。说吧,你老婆呢?”
关政站起身,说:“许久妍啊,她在家呢。她接了个案子,最近挺忙的,还要照顾当事人,所以就没时间来你这里啦。”
黄姨说道:“臭小子,你真不知道我说的是,为什么你俩没有一起来我店里?”
关政拿了块抹布,在餐桌上划来划去,说:“我不是说了吗,许久妍忙,有事儿嘛。她没来我不是来了吗!而且啊,她过几天要出差,可能要很久不会来了。”
“很久是多久啊?”黄姨像个孩子似的问道。
关政说:“至少半个月吧。”
黄姨追问道:“那最多呢?”
“最多不会超过六个月。”关政解释说道:“专案组要是在一定时间内无法破案,上级就会解散专案组的。”
黄姨点点头,说:“没关系啦,反正你们俩在一起就好。”
关政手下一顿,说:“这次出差,我不去。”
“你说什么?你不去?”黄姨惊讶地说道:“你不去的话,你舍得和你妻子分别那么久?”
关政努力的笑说:“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就是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吗?”
第三百九十章 一波三折
黄姨点点头,说:“没关系啦,反正你们俩在一起就好。”
关政手下一顿,说:“这次出差,我不去。”
“你说什么?你不去?”黄姨惊讶地说道。
关政点点头,说:“嗯,我不去。”
黄姨说:“你不去的话,你舍得和你妻子分别那么久?”
关政努力的笑说:“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就是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吗?”关政安慰黄姨,说道:“您啊,就别操心了,我们俩好着呢,倒是您,店里忙得很,可也别把身体累坏啦。”
黄姨细细的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走?”
关政回答说:“下周一。最近几天她还要去检察院和法院,把他手头上的案子弄好呢。不过呢,许久妍不在的日子里,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你是绝对不会寂寞的。”
黄姨被关政逗笑了,说:“臭小子,净油嘴滑舌了。赶紧洗盘子去!”
“得嘞!”关政屁颠屁颠儿的进了厨房洗盘子去了。
关政把黄姨和员工们都轰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忙碌起来,直到后半夜儿,关政才把一切都收拾好。关政拉了四把椅子,拿了几个记账的本子垫在脑袋底下,随意地躺在椅子上面,就这么睡着了。
许久妍一个人躺在床的一边儿,另一边儿好像是留给什么人的。许久妍曾经以为自己恨透了那个让父亲枉死的男人,但冷静下来之后才意识到,这件事儿和关政没有任何关系,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是有人故意让关政背上了这份良心债。
许久妍微微侧过身,看着空落落的身侧,如果他在的话,这个时候一定会睁开眼睛,替自己盖好被子,然后微微笑着说:“这么大的人还掀被子!”
还是六点,关政准时起床,出了火锅店就会了局里。关政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胡乱地刷了牙齿,从办公室的柜子里翻出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凑合换上。
在其他人来之前的这一个半小时里,关政已经列好了这三天该做的事情。大早上关政从办公室里出来,便把大家叫到一起,说:“我昨晚制定了我们这几天的办案思路,想跟大家说一下。首先,周界林那边儿把小圈儿放一下吧,小圈儿的安全转交给刑警队的外勤,这样一来,专案组就可以得到人员的最大利用。其次呢,是我们这几天还是有了很大的突破,王司机总算开口了。川哥,你跟大家说一下吧。”
川哥点点头,说:“事情是这样的。王司机家庭困难,他的妻子在他住院就医的这段时间上当受骗,遭受高利贷缠身,我和政爷正好赶上债主要债,我们就出面解决了这件事儿,所以王司机就告诉了我们当年的事情。二零零七年的六月二十八日,上午十点半左右,车辆行驶到南临高速上的时候,考古人员给许继打了的电话,考古人员表示警方行动速度太慢,不停的催促,然后考古人员那边的张文山就让王司机去迎接,王司机只好开着车上路了。
车辆没走出多远,就有点飘飘忽忽的,然后又走了一段儿就抛锚了。王司机当时就下车查看,当时还有个路人过来问要不要帮忙。王司机赶紧向这个路人寻求了帮助,路人和王司机一起清理了车前盖,换了个轮胎,然后车子就可以正常行驶了。王司机道过谢之后就赶紧去接应许继。大概半个小时以后,许继和王司机都回到了现场,双方就开始装车了。
张文山说要把所有的文物都放在考古文物研究院的车上,许继说不安全,于是出了主意,让三件文物放在三辆警车内,而三把钥匙完全错位管理,而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方法更加可靠。于是当时所有人都同意了这个做法。但是之后,却发生了文物失窃的情况。
在车祸现场,两辆车辆都面目全非,无牌照的车辆是完全干净的车辆,而且司机本人戴着手套开车的,这和大多数人的习惯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至今没有确定肇事司机的身份,而且也没有人报失踪。而许继所坐的那辆车里也是损失惨重,虽然只有许继一人存活,但也是重伤。文物丢失的保险柜没有任何被撬的痕迹,但是钥匙却出现在许继的身上,这里面一定是出了纰漏。综上所述,疑点就两条,无牌照车辆的失事原因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