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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子听了,眼睛一亮,“呵,娘娘您不说倒罢了,这么一说,奴才也有同感,就是青木姑娘不巧长了季成玉一岁。”
“公公此言差矣,长一岁有何不可,在我那老家,还有‘女大三,搬金砖’之说呢。”身后,那实习大夫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反驳他。
林妍闻声,顿了顿,转头很亲切认同的望了他一眼,“大夫所言甚是啊,敢问您是哪里人?”
实习大夫见引起了娘娘的注意,连连殷勤道,“小人吴昌禄,家居崇北,祖上……”
“娘娘问你哪里人,套近乎说这么多干嘛。”小林子见他那狗腿子模样,不爽的咳嗽两声。
“小人放肆了。”吴昌禄没讨巧的缩了缩身子。
“我也认为吴太医说的很对。”林妍瞥了他一眼,心情显然愉悦得很,“青木与我情同姐妹,况且她现在大好年华,总不能一辈子伴我在宫中,若是真有个心上人,我还能从中昨个媒人,岂不大好。”
小林子点头称是,“那此事是娘娘亲自同季成玉说,还是让杂家去说道?”
“公公您这样就又不对了,这姻缘讲究的是两情相悦、郎情妾意,那能用别人来说的。”身后,吴太医又接了他的话茬,牢牢的给堵了回去。
小林子闻言,气的转身干瞅着他。
他默默的往后退了退,懊悔的砸了砸自己的嘴。
林妍闷声乐的笑了出来,这吴太医当真是行走的八卦机,怪不得刚到宫里,就对这些个明里暗里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想着,林妍举了举手,瞅了瞅吴昌禄,“这次我站吴太医。”
小林子抿了抿唇,幽怨的指着他,“你小子,也亏了我家娘娘脾性好,待会到桢华院里可不能这般放肆,免得失了我家娘娘的风度。”
“小人自然不会,小人就是看娘娘心善,才敢说话的,若是旁人,小人定然一句话不敢说的。”吴太医躲到林妍身后,阿谀奉承着。
林妍闻声,转头‘温柔’的朝他笑了笑,“待会让你见识见识本宫有多善良。”
说着,桢华院不远不近的就在眼前,林妍挑了挑眉,朝他示意先进去。
吴太医应声,便背着医箱子勤快的跑进了去。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屋内,不一会便响起了小丫鬟喜出望外的声音。
林妍站在外面,仔细打量着这几日不见的桢华院,竟荒凉成了这般模样,人丁稀少不说,就连景致也败落了不少,果然是落了势,风水都变了。
“娘娘,奴才看着这里面的阴气重的很,您还是别进去了,免得沾染什么晦气。”小林子左右望了望,皱眉担忧道。
林妍抽了抽嘴角,“阴气个毛,又没死人,苏槿汐不过是身子弱而已,说谁快不行了,我都信,要说她,那般诡计多端的人儿,我是万万不信的,走,我们进去瞧瞧。”
撩了撩袖子,林妍战斗力精神百倍的踏了进去。
“太医院也欺人太甚了,竟只派这么个实习的小徒过来,分明不把娘娘的死活放在眼里。”
刚踏进主屋,林妍便听见传来一阵哀怨的哭卿卿。
嘴边噙着一丝轻笑,她微微撩起了帘子进了去,“怎么?吴太医的医术,还对不起你们桢华院的门槛了?要不,吴太医你也别给她治了,免得被人好心当驴肝肺。”
话落,吴昌禄很听话的放下了苏槿汐的脉搏,默声站到她的身侧。
“你……”一旁的丫鬟见是来人,敢怒不敢言的干瞪眼。
“小兰,休得无礼。”床上,苏槿汐面色苍悴的轻声呵斥她,看林妍过来了,艰难的作势要起身,“姐姐来了,妹妹还未给姐姐行礼呢。”
林妍见她几次努力的爬起来,又重重的摔下去,不觉肉疼的啧啧,“行了吧,我知书达理的好妹妹,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装腔作势的给谁看呢?别以为林公公过来了,皇上就在后面,皇上可没那闲功夫看你。”
“姐姐,姐姐还在怨妹妹吗?”苏槿汐闻她这奚落的语气,眼眶里不觉蒙上了一层泪雾,就连语调都颤得慌。
“没有,妹妹你这么楚楚讨人爱,姐姐又怎么会怨你呢,况且你屡屡害我却都未成功,想起来也是挺惨的,倒是你应该怨我命大,现在还活的比你好。”林妍冷笑两声,心情极佳的端起她床头的药碗,嗅了嗅这里面残留的汤汁,惊奇道,“哟~这便是妹妹推给我的那白小情人熬制的冬虫夏草吧?原来传言说妹妹没药喝是假的啊,妹妹这冬虫夏草可珍贵的很呐。”
“姐姐,昨晚之事,槿汐是被人所害,槿汐是真的想帮姐姐洗刷冤情的,姐姐一定要相信槿汐。”苏槿汐听着她的冷嘲热讽,两行清泪划过脸庞,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无辜又真诚得很。
林妍颠簸着药碗,好笑的挑起她的下巴,“我说苏槿汐,你可真是没良心啊。那白谭再渣,好歹他也能为你犯下欺君之罪,为你丢弃最引以为傲的读书人的节气清高,你怎么就这么死性不改,都到这个时候,还在维护自己形象,自导自演着洗白大戏,你说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妹妹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但槿汐很高兴,幸而皇上慧眼,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没有为奸人所害,不然,槿汐会一辈子活在自责当中。”苏槿汐念叨着,泪水里倒还真藏着几丝为她高兴的架势。
林妍看着她的‘姐妹情深’,忍不住的拍手叫好。
随即,一甩手将手里的药碗摔个稀巴碎,好演技,好演技,若自己前世不是干狗仔这行的,还真能为她的演技折服了。
“可惜了妹妹,这里没有观众,你的表演再精彩,也没人鼓掌。”
“姐姐不要,那是谭哥哥送给槿汐的古镇瓷碗……”清脆的瓷器声传来时,苏槿汐惊得整个人都差点扑倒地上的碎渣子上。
林妍瞧她那心痛的模样,倒有些颇为感兴趣的望着她,“看来你也不是这么无情无意的吗?还瓷碗,他现如今被关在牢里,小命都快不保了,你还在意这个瓷碗呢?”
“谭哥哥,谭哥哥昨晚……他一定是被威胁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苏槿汐被她提醒,像想起了什么悲痛的事一般,只手捂着嘴,痛泣出声。
林妍见势,一声不吭的坐在那等着她哭完。
不想,她哭着哭着,还停不下来了,愈演愈烈。
林妍听着这催眠神音,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
“娘娘,要不咱们改日再过来?”小林子见她神情倦怠,微微提议道。
林妍放下了袖子,瞥了他一眼,爽快道,“行吧。”
看她还这么有力气在这哭,估摸着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姐姐,姐姐留步。”刚起身,不料苏槿汐泪如雨下的苦苦拉住了她的衣摆。
林妍无奈的转过脸,挑了挑眉头,“怎么?还不让观众走了。”
“妹妹在这里求姐姐了,请姐姐救谭哥哥一命。”正说着,她竟用微弱的力量,猛地掀开被子,惨白着面容,一骨碌跪在了地上。
隐隐的,从她的小腿处,还渗出几丝被满地瓷碗渣滓割伤的殷红血丝。
旁边的丫鬟见势,吓得赶忙过来扶她,却被她用尽全力推到了一边。
林妍微微有些怔住了,眸色流转,“怎么今天都流行苦肉计?”
“槿汐给姐姐叩头了,姐姐,你救救谭哥哥,就救救他,槿汐别无所求。”苏槿汐嗓子哭哑了般哆嗦,举止言语,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淑女风范,只不管不顾的叩头,直叩的额头上都沾满了血。
小林子大惊,手忙脚乱的过来拽着林妍,“娘娘咱们快走,苏秀女这是疯了魔了,若是赖上了娘娘……”
林妍紧盯着她那苦苦哀求的决绝面容,平静的神色像被风暴铺天盖地卷席了过来般,“苏槿汐,你现在这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做给谁看?你以为这样就能激起我的怜悯?你做梦!”
“别无所求?你凭什么求我?你还有什么脸来求我?你们一个个在泼脏水、设诡计,想方设法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有一点的犹豫?可有一刻的仁慈?”
林妍说道狠处,情绪激烈的瞳孔微缩,一把拎起她的领口,恶狠狠的瞪着她那假惺惺的皮囊。
“不,事实不是这个样子的。”面上的血和泪混合在一起,加上她不停的摇着头,整个人看上去狰狞吓人的很。
“现在你们奸计未成,倒痴心妄想了起来我能善心大发。苏槿汐,你是不是以为你的女主光环,大到所有人应该对你唯命是从?我告诉你,你当初是怎么害我的,今个我要你桩桩件件,一处不落的还回来。哦~对了,你想让我救白谭一命是吧?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