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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这样，老夫就实说了，是……”微微顿了顿，李大夫犹豫了会，轻声道：“二少奶奶有了。”
“什么？”指尖一个用力，佛珠随线滑落，洒落一地，刘韶华站起身，脸色不是很好道：“李大夫，你没诊错吧？”
017 预谋
“大夫人，老夫多年行医，再三诊断，是不会有错的。”抚了抚胡须，李大夫显得有些不悦，“二少奶奶已经有了十二天的身孕了。”
“是我冒昧了，只是你也知道……”顿了顿，刘韶华俨然一副忧心嘱咐：“李大夫，这事切不可张扬出去。”
“身为医者，这点医德老夫还是懂的，告辞了。”拎着药箱子，李大夫转身就从门口走去。
“等等。”出声唤住李大夫，刘韶华接过丫鬟拿上来的诊费，上前道：“李大夫，这是诊费，请拿好，拜托了。”
目送着那瘦弱的背影离去，刘韶华一改先前的愁苦，眸中有的只是沉思。
十二天了么？
仔细推算，洛灵嫁进邵家也不过十多天，也就是说在拜堂那天，千莫就已经和她有往来了么？
本想着了结了她的性命，却没想到人没毒死，反而有了身孕。
邵家已经无后多年了，这孩子得留下，也罢，就让她再多活十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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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睑微闪，洛灵睁开迷茫的双眼，刺眼的灯光让她不由抬手遮挡，这一细微的动作也惊醒了趴在床头打着瞌睡的红萍。
“二少奶奶？”红萍眨了眨眼，带着试探性的上前，在对上那双迷茫清澈的双眸时，鼻头一酸，眼泪啪啪的掉落。
“傻丫头，哭什么呢。”揉了揉太阳穴，洛灵撑起身子想坐起来，却被红萍一个手疾的阻止了。
“二少奶奶，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还是躺着点好。”擦了擦眼眶，红萍扯开一笑脸，娇嗔道：“我这不是喜极而泣嘛！”
“嗯。”轻轻点了点头，侧目扫了眼窗外的黑幕，声音微带沙哑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二少奶奶，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红萍起身往桌边走去，回来时手里已经端了一杯茶水。
“二少奶奶，喝点水润润喉吧。”将洛灵半扶了起来，红萍抬手将杯口递到洛灵干燥的唇边，听着那轻轻的喉咙滚动声，咬了咬下唇，抑制住自己又想哭的冲动。
从下午守到现在，她未进一粒米饭，就连水，她也不曾喝过。
心里想的念的无不是躺在床上，一脸苍白，仿佛随时都会香消玉损的洛灵，而责怪的，更是自己。
如若不是她硬是要二少奶奶喝下那盅鱼粥，二少奶奶也不会因此而躺在病床上。
天知道，在她回来看见倒在地上抽搐的二少奶奶时，那一刻，她心宛如刀割。
直到大夫宣判二少奶奶只是食物中毒，并无大碍，她悬着的心才回归了原位。
而这一守，就到了现在，这其中家母也曾过来探视过一次，那时她才有机会去打水给二少奶奶擦身子。
“红萍？”
沙哑的声音拉回了红萍的思绪，定神一瞧，才知道杯里的水，已经见空了。
“二少奶奶还要喝么？红萍这就给你倒去。”说完红萍刚要起身，就被洛灵拉着坐了下来。
018 断绝往来
“二少奶奶？”红萍狐疑的看着洛灵，不知道洛灵此举为何意。
“红萍，我有一些话想要问你。”经过一番思虑过后，洛灵还是选择开口。
“二少奶奶请说。”
“大夫是怎么说的？”开门见山，洛灵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大夫？”愣了一愣，红萍才恍然大悟，继而道：“大夫说了，二少奶奶是因为吃了不新鲜的东西，才导致食物中毒的。”
“就这样？”
“怎么？二少奶奶为什么要这么说？”略带疑色，红萍显得有些不解。
“没，只是随口问问。”手心抚着腹部，收起心中疑虑，对着红萍道：“天快亮了，你回去歇会吧。”
“可红萍想留下来照顾……”话还没说完，就被洛灵给驳回了。
“回去歇着吧，我也有些乏了。”
思量三分，红萍还是点了点头，起身扶着洛灵躺平身子，便退了下去。
待红萍走后，洛灵撑起身子，瞥了一眼窗外渐渐透亮的天色，蹙了蹙眉，美目睨着丝被上的花纹，陷入了沉思。
正午
“二嫂子，多吃点。”邵千莫夹起一块鱼肉，细心的剔了刺，放在洛灵那已经半满了的碗里。
“嗯。”相对于邵千莫的热情，洛灵的表现就格外的冷淡了。
扫了一眼洛灵那未曾动过的碗筷，邵千莫不由蹙起浓眉，低声问道：“这些菜色都不合二嫂子口味么？”
“这些个菜色香味俱全，谁瞧了能不食指大动？”带着淡淡的反问，洛灵拿起筷子挑了挑碗里的青菜，完全没有要吃的意思。
闻言，邵千莫眉头拧得更紧，微带稚气的俊脸没有往常的笑容可掬，有的只是满满的沉默。
“二嫂子在怕些什么？”没有前言后语，唯有刀枪直入。
抬眸扫了邵千莫一眼，洛灵心中不由有些惋惜，如若可以，她真的想跟邵千莫成为知心朋友，但如今的处境是容不得她想与不想了。
“小叔子以后要是没事的话，还是少来西厢房吧。”
简单的一句话便道明了所有，邵千莫硬是愣上一愣，随即不由低声而笑，看着洛灵的眼神都充满了讽刺意味。
“世人皆说知音难寻，殊不知寻音在难无谓天地人。”淡淡的嘲讽，邵千莫起身离座，对着洛灵拱了拱手，转身头也不回的就消失在洛灵的视线里。
无声叹息，洛灵勾唇苦笑，好一个知音难寻，无谓天地人……
昨日的鱼粥定不是一个意外那么简单，邵家人想她死，无非也就是怕她跟邵千莫走得近了，败坏了邵家门风，才下此狠手。
对她而言，也只有和邵千莫断绝往来，她才能保全自己。
“二少奶奶，这千少爷怎么走了呀？”从屋外踏进里屋，带着满怀疑惑，红萍一步三回头，很是奇怪道。
“红萍，撤下吧。”放下手中的筷子，洛灵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满池盛开的夏荷，脑海里不由闪过了一张人脸。
睨着洛灵的侧脸，红萍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低垂下头，睨着桌上未动半分的菜肴，选择了静默不语。
019 来者不善
将东西收拾好后，红萍转身就险些撞上了来人。
“家母。”
听言红萍的声音，洛灵微微转身，视线接触到刘韶华，弯腰屈膝行了个礼。
“洛灵给家母问安。”
“不必了。”淡淡的三个字，透出无限的冷漠。
刘韶华抬脚走到主位前坐了下来，后面跟着的两个丫鬟则是候在了左侧。
“洛灵，身子骨好些了么？”刘韶华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窗前的洛灵，视线不自觉的停留在洛灵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么？
“回家母，洛灵已无大碍。”杵在窗前，洛灵毫无上前之意。
“无碍就好，坐吧。”
“是。”洛灵轻点颌首，踱步走到刘韶华旁边坐了下来。
扫着那娴静文雅的洛灵，刘韶华略带试探之意问道：“洛灵啊，方才我进来时碰到了小叔子，看他的脸色甚是不悦，你们可是闹什么别扭了？”
“家母言过了，洛灵与小叔子只是叔嫂关系，互相敬重，何来别扭之说。”不着痕迹的，洛灵躲开了刘韶华的试探。
闻言，刘韶华顿了顿动作，眸中划过一抹锐色，言语很是风轻云淡：“我也只是问问，毕竟小叔子的脸色实是不好看，大嫂我就怕你们闹了什么别扭。”
“家母过虑了，只不过是小叔子跟洛灵打赌，输了闹脾气而已。”低眉顺眼的，洛灵深知一言一行须得谨慎。
“要真是这样，这小叔子也太不懂事了，你贵为嫂子，怎可儿戏。”微微顿了顿，刘韶华语重心长道：“洛灵啊，大嫂不知有些话该不该说。”
“家母有话直说，不必避讳。”手心贴着手背，洛灵眼观鼻，鼻观心，俨然一副乖巧样，其实心里却并非这么想。
“你和千莫毕竟是叔嫂关系，九彦又死得早，你和千莫的往来还需谨慎，切莫让他人落了口实。”
“家母说的这些话，洛灵都懂，只不过……”微微一顿，洛灵显得有些不解道：“洛灵跟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