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瞟了门外一眼,妾长妗也不顾外面吐得死去活来的人,收起盘子就往楼上走,临走前还吩咐小二道:“给我家小姐递个绢布,再上几个清淡爽口的小菜。”
“好…好嘞……”嘴角微抽,小二勉强出声应道,他跑堂几年,什么人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像洛灵她们这样的主仆,主不像主,仆不像仆,说是颠倒过来,他也相信。
接过小二递上来的绢布,洛灵拭了拭嘴角,惨白着一张小脸,虚脱着身子任由小二扶她进去。
刚扶着洛灵坐下,大厅里就传来客人的吆喝声。
“小二,给爷再上一壶好酒!”
“好嘞!”高声应道,小二便匆忙过去换酒。
058 呕吐
缓下心悸,洛灵替自己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喉,瞬间就感觉好多了。
撑起身子,左手扶着桌缘,洛灵正想抬脚往二楼走去,却被小二一个眼尖的拦了下来。
“姑娘,是要到楼上用餐么?”
垂眸看着一扫而空的桌上,心想许是妾娘到楼上吃去了,为防看到那些油腻的肥肉再次作呕,她还是在下面吃吧。
“不了,我就在这吃。”
用完餐,洛灵一步一拐的走上二楼,进了房间,就见妾娘毫无形象的躺在椅子上,非常不雅的打了个饱嗝。
视线不自主的看向桌上那些油腻的剩盘,胃里一个翻腾,捂着嘴,洛灵强忍着那股又要呕吐的冲动,跑到窗前吸着大量清新的空气。
宁夏青深深的睨了一眼洛灵,视线停在一脸不为所动的妾长妗身上,收回目光,继续钻研起手里的诗经来。
把盘子收起,妾长妗踱步走到门前,拉开大门,睨了下面人潮一眼,柔声道:“小二,接好了。”
在下面忙得不可开交的小二本能的寻着声音望去,却见一抹红衣站在楼台上,正纳闷时,却见妾长妗一个松手,几个盘子就顺势往下坠落。
即使小二尽所能的上前接住,也免不了盘子砸落在地,从而支离破碎的命运。
整个大堂寂静无声,皆望向地上的那几个碎盘,邻座的几人更是心惊不已,纷纷抬头看向二楼,哪还见得到妾长妗的影子。
“小的一时失误,惊扰了各位用餐,见谅见谅。”哈腰对着厅堂里的食客道歉,小二在掌柜的警告下扫起了那地碎盘,心想这个月的工资又要被扣上一扣了。
夜幕降临,万物俱静。
趴在窗前,洛灵望着夜幕下的京城,不自主的朝着北方向看去,在那层峦叠起的屋檐中,她心中所牵挂的人会不会就在其中的一座里。
晚风拂过颊边,窗外的柳枝轻轻摇摆,忍不住抬手摘上两片,放在唇边轻声吹起。一曲《寂乡吟》轻柔回荡,悲伤之情令人哀鸣。
“店家,这是何人奏曲?”一饮而尽杯中酒,肖凛放下酒杯,眸底毫无醉色,瞥了一眼二楼向掌柜的问道。
“客官,是今天下午刚入住的住客。”敲打着算盘,掌柜的出声应道。
“哦?”夹起一颗花生米放入嘴里,咀嚼了下,那浓密的胡渣也随之动了动,肖凛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个女的吧。”
“这……”掌柜的停下手中敲打的动作,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显得有些为难道:“客官,这个不大方便透露。”
“嗯。”算是接受了掌柜的说法,肖凛抬手又掀开一壶酒,咕噜咕噜的往嘴里倒,桌上已然放了好几个空酒罐。
一曲终毕,洛灵放下手中柳叶,收回视线,却见妾长妗一脸可叹的看着她。
挑了挑秀眉,洛灵起身走到床头,也不理会那跟随着她的视线,褪去身上繁琐的衣物,坐在床上,睨了一旁聚精会神钻研诗经的宁夏青,脱去绣花鞋,平躺了上去。
059 恭候一夜
“郎有情妾有意,倒也不失为佳偶。”起身走至窗前,抬手拂过枝叶,指缝间便多出了一片柳叶。
听着妾长妗的低喃,洛灵侧身面向里侧,闭眼假寐,也不理会。
“只可惜……”微微顿住,妾长妗扫了宁夏青一眼,随之踱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将柳叶放入杯中。
睨着那浸入茶水中的半片叶子,指尖微触,叶身便断成两半往下沉去。
“已是人鬼殊途。”
微微睁开双眼,洛灵蹙了蹙眉,妾娘话中有话,很明显的不会是在说她,那说的又会是……
难不成…是她?
翻过身,洛灵睨着挡在她身前的那抹红衣,眼神躲闪间,思虑过千,出声道:“妾娘,你倒是清楚,跟我说说怎么个人鬼殊途。”
垂眸扫了一眼被宁夏青遮住的洛灵,嘴角不由上扬,细长的丹凤眼更是媚意无限,继声道:“还需要我说么?你自个儿心里不是清楚?”
闻言,洛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眼角不着痕迹的瞥过宁夏青,继而看着妾长妗道:“别人心房中事,我又怎么会清楚?”
“那你自个的心事你总该清楚吧…”故意拉低长音,媚惑的眼神微抬,瞧得洛灵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倒头蒙被就睡。
眼睑微垂,既然妾娘不说,她也不必多问,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笠日
洛灵早早起床,穿戴整齐后便下了楼,左脚虽还浮肿,但走路时已没那么刺痛了,但她这两天还是需要当心着点。
打从十岁开始,她便比同龄人懂事得多,在徐凤娇的调教下,家务脏话她样样都能干,更别说生病受伤什么的。
要说也真是多亏了她,否则她现在的承受力也不会这么好。
步下最后一个台阶,洛灵环视了一眼昏暗的大堂,想必现在也就五更天,这么早也难怪客栈还没开门。
抬着步伐凭着那微乎其微的光线,洛灵小心自如的躲开了桌子,正想穿过最后一张桌子时,酒香扑鼻而过,一把冰冷的大刀架上了她的脖子。
微微一怔,洛灵垂眸扫向左旁,在昏暗中,也只能根据大概的身形来判断是个男的,而方才挥刀的气劲绕是她这个门外汉,也知道此人的功力必定不凡!
抬眸扫向近桌,那桌上堆积的东西不需要看清,洛灵也知道那是酒罐,单凭那空气中的浓厚的气味便知了。
看来,此人在此候了她一夜。
只是她可不记得有跟这类人打过交道,更甭谈恩怨了!
“阁下拦我去路,所谓何事?”无视脖子上贴着的刀锋,洛灵转身坐在就近的椅子上,目视着昏暗中的肖凛。
若是此人要杀她,是不会有让她喘息的机会,更别说开口了。
收回大刀,那深邃的目光定定的看着洛灵,也不作声。
空气愈发压抑,洛灵挑了挑秀眉,扶着桌缘站起身,出声打破僵持。
“若是阁下无事,那请恕我不以奉陪。”拱手有礼,洛灵抬起左脚还未跨出一步,银光一闪,银亮的大刀再次架上了她的脖颈。
060 牢狱之灾
“阁下这又是为何?既不说明来意,又不肯放我离去。”秀眉微挑,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就能走得了。
后头沉默了半会,粗犷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前日进城的。”
“昨日。”淡淡的两字落下,洛灵瞥了一眼二楼,心想睡得可真香。
“实话!”刀锋进而贴近一分,肖凛冷声吐出二字。
“实话。”眉角微扬,洛灵垂眸扫了一眼那冰冷的刀锋,继声道:“阁下可得控制好力道,免得错杀了无辜之人。”
闻言,肖凛不由眯起双眼,洛灵那分淡定倒是让他更加怀疑起来。
“无不无辜,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客栈房门大敞,因其力道而左右摆动,厅堂中一片空荡,哪还有人影。
细长的丹凤眼陡然睁开,妾长妗从床上跃起,顾不上穿衣,快步出了房门。
站在楼台上瞥了一眼那还在左摇右摆的客栈大门,眸底划过一抹锐色,步伐稍动,人便出现在了床头边。
伸手摸了一把软垫,察觉并不是温热的,再看向屏风处,除了一件红色的外裳外,并没有洛灵的衣服,就连鞋子也被拿走了。
排除掉在房间里被掳走的可能,妾长妗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客栈门外,扫了一眼萧条肃静的大街,脚底一个凸起,退开半步,一块红玉闯入眼帘,凤眸不由微微眯起。
午时时分
妾长妗端坐在大堂,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而坐在她一旁的便是一脸沉默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