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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约定的会面时间也快到了,我和王少庭一边聊着一边向城门方向走去。我少不了又夸了他一番,然后说道:“不知道闫老爹和芮忧他们怎么样啦?”
王少庭说:“我倒是好奇,这大白天的去哪捉鬼呢?”
我一看果然他还是惦记芮忧多一些啊,就跟着调侃道:“她不会去替人家洗衣服做饭了吧,哈哈!”
话刚出口,“叭”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在后脑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我捂着头回头一看,却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人,再低头看看地上,原来打到我的是一个土块。
可能是小孩子调皮乱扔吧,我也没多想,继续和王少庭一起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刚拐了一个弯儿,突然觉得脚下一阻,一时站立不稳,向前摔了一个大马趴!
王少庭也没好到哪去,虽然伸手支了一下地,还是向侧面滚了一下,白衣服上沾了不少尘土。
没等我爬起来,已经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紧接着有一个脆亮的声音喊道:“叫你俩说我坏话!”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这是惹不起的芮忧姑奶奶的杰作!
果然,等我站起身回头一看,身后横着拉了一道细细的线,触手冰冷而坚韧,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因为太细,所以我们都没有看到,才中了她的招。
芮忧从旁边的墙头上跳下来,弯腰收了那根线,收进了腰间。
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结实?”
“缚龙索。”她答道。
我又转头问正在掸衣服的王少庭:“这东西是什么做的?”
王少庭却虎着脸说:“我哪知道,她的东西你问她去。”
我向芮忧竖起大拇指说:“算你狠!不过这回没打棍子打我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对不?”
王少庭却不领情地说:“就知道跟我们厉害,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
这小子,口气这么硬是想死嘛!
果然芮忧脸色一变,一噘小嘴说:“没有……”
看到王少庭脸上那带了些奚落的表情,她却又立刻一歪头说:“不过快了,就是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干嘛?”我问。
她一仰脸说:“我要和这里最厉害的捉鬼天师斗法!”
第五十九章 寻访
我一听她这句话感到非常诧异。她还做抓鬼的老本行那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会做得这么张扬还是让我有些意外的。
我们三个一边走一边聊起她今天的经历来。
芮忧过去抓鬼经常是半卖半送的,除非是碰上一些真的不差钱的人家,不然经常白干活,分文不取。
但是既然今天大家都抱着想赚点盘缠的打算,当然就不能再免费帮忙了,得去找点能实现这个目标的活儿来接才行。
如果要是在西平镇,这其实是相当简单的事,她在西平镇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只有她拒绝别人的份儿。
但是现在是在河间,没人知道她的本领,只有一天的时间,想去把威信树立起来谈何容易?
她想来想去,虽然并不情愿,但还是得去寻一条捷径了。
于是她专门找了一些买菜大妈聚集的地方,闲聊的过程中说起自己是附近村子里过来的,正想找个有道行的师傅来给自己家勘勘宅子,去去晦气,问这附近最有本事的是哪位。
没想到各位大妈一致说,那肯定是章道士啦!
这章道士住在城东山上的一个叫“静虚观”的地方,芮忧问好了路,就直奔这道观而去。
在她们这个行当里,一般来说彼此之间是不来往的。因为这个行业不同于别个,别说每个人用的技术不同,连基础理论都有非常大的差异,见了面难免争执,各端一个饭碗,互相之间又有着无法避免的竞争关系,所以还是老死不相往来为妙。
但芮忧此时来找章道士,是另有目的。
到了道观,天色还早,章道士还在带着弟子们做早课,芮忧闲着没事,就在院子里一边溜达,一边和扫地的小道士搭话,想探听一下这章道士的底细。
小道士一说起他师傅那是眉飞色舞,充满了崇拜的情怀。
据说这章道士为正一盟威道的嫡传弟子,自小便精通道家仙术,并秉承先师遗风,云游天下一十八年,斩妖驱邪,传道启民,后受河间百万道民建观相迎,从此才定居于此,庇护一方安定。
期间又夹杂了章天师锄奸卫道,救助民众的种种事迹,讲得是天花乱坠。
故事过于精彩,听得芮忧晕晕乎乎的。那些街边大妈们也说了,这静虚观下至问婚求子,上至降妖除魔,经营范围那是相当的广,导致来访者络绎不绝,在当地名声大噪。
可是芮忧却下意识地觉得,像她这样的俗人便也算了,听说道家人是讲究无欲无求、修心养性的,搞得这么大张旗鼓,总让人觉得有点假似的。
等了好长时间,终于章道士那边好像得空了,派人来叫芮忧进去。芮忧自报家门的时候只说有疑问相询,当然对方也不会有什么戒备。
进到后殿一见这章道士,芮忧立刻皱起眉头来。
这个人长得倒还算是仪表堂堂,穿着一身杏色的道袍,拿着个拂尘,有那么一点得道之人的派头。
但那双眼睛一见芮忧,就开始不老实地在她全身上下来回乱瞧,透着一股轻薄之意,让人心生反感。
一个人再会隐藏,真正的自己总是很容易从眼神里流露出来,所以但凡喜欢说谎的人都不太会多去和对方做眼神的交流。假如不是这屋里只有章道士和芮忧两个人,他可能也不会如此放肆。
这种人芮忧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在一起,当即亮明身份,表明了来意。
她是想问章道士,现在有没有什么立刻需要办的活计,她可以和他合作,回头取了酬金两人平分。
之所以提出平分,是因为她只需要章道士提供一下信息就可以,真正去干活的只需要她一个,所以平分对章道士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吃亏的事。
章道士本来对眼前这位秀丽的姑娘充满兴趣,一听说是同行,表情立刻冷了下来,带着点轻蔑地说,他章天师接的活儿,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干得了。当即要下逐客令。
芮忧本来很懒得理这种人,但是好胜心起,也不能让对方这样小瞧了自己,于是挑战说,既然不愿意合作,不如挑一件他觉得棘手的,两人比试一场,如果芮忧胜了,酬金就全归她。
章道士就提出,今晚月亮升起的时候,在城西刘姓的一座宅子里两个人要比试一场!
我听她讲到这儿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他要是真瞧不起你,怎么会答应和你比试?你光说胜了钱全归你,要是败了呢?”
芮忧小脑袋一晃说:“我怎么可能会输呢!”
这态度更是奇怪,一看就是有事瞒我们。我不禁担心起来,不知道这姑奶奶许了人家什么好处了。
这工夫我们已经走到城门处了,看见闫老爹正坐在门口一块大石上抽着他的旱烟,好像等我们好久的样子。
我迎上去问候道:“老爹好早啊!”
他笑了笑说:“是啊,等了你们俩时辰了。”
我早知老爹的本事,自不用多问,芮忧倒是上前问道:“那么快?那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
她一直就这样没大没小的,闫老爹也不和她一个女娃娃计较,笑着说:“当然了。”
“真的?”芮忧一撇嘴表示不信。
只见老爹从后腰取出一个小袋子,用手轻轻托底,就能听到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数量像是不少。
我笑道:“看来咱们今天终于可以在有盖儿的地方睡一晚上了。”
我们心下愉快,就一起去城里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过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好好地洗个澡刮刮胡子,换身干净衣服,同时喂马修车,休整一下,为后面的行程储备精神和体力。
吃晚饭的时候,芮忧一直缠着老爹问他银子是怎么来的,老爹没办法,只好点着头说:“好好好,我告诉你们好了,是我跟朋友借来的。”
啊?我们三个人听了都把嘴张得老大。这也算赚钱啊?
他看看我们,坦然地说:“怎么了?咱们只说要解决盘缠问题,不是没说不能借吗?”
“是啊,人脉那也不是人人有的,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哦,知道吗?”我一本正经地对芮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