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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从草里面找出一些比较细而干燥的,用手搓成一团,然后左手拿火石,右手拿铁片,开始撞击了起来。果然被我猜对了,连撞了几下,就有明显的火花开始迸发出来,我把它们凑近干草团,可以看到火星落到草团上,开始出现了一些烧焦的痕迹。
一见有戏,我也顾不得胳膊还有些隐隐作痛,专心地跪在地上打起火来,一见有火星冒出来,就用手拢住草团,争取保留住这燎原星火,费了九牛二火之力,总算把火引着了!
匆忙地把点燃的草团放到灶里架好的柴中间,又吹旺了一些,看着它开始烧起来才松了一口气。我用袖子擦去满头汗水,心里感慨道:这古人生活得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不过我非常知足了,这还没让我钻木取火呢!
不过,这样一忙活,我心中的焦虑大大减轻,不然看着兄弟生死攸关,估计我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吧。
夜已深了,蹲在温暖的灶旁,突然有一种很深的不可思议感,这屋内屋外的四个人,原本互不相识,毫无瓜葛,现在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家族秘密,居然这样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命运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屋里“哇呀”一声大叫,吓得我一下子跳进来,冲进屋去。却只见闫老爹已经把拔出来的箭扔在了旁边,正往王少庭的伤口上涂着一种药膏,而芮忧则站在旁边托着一叠白布。再看王少庭,周身很多处穴道上已经下了银针,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呼吸开始平稳,眼睛也已经微微睁开,神志像是清醒了。刚才那一声大叫八成就是他刚才拔箭时喊痛吧。
我一看心里大喜,问道:“他没事了?”
闫老爹脸色凝重地说:“还不能确定,他毕竟是伤了心脉,能不能恢复要看后期调养了。”
“没问题的,这么严重的伤您都手到擒来了,调养什么的还不更是简单的事!”我立刻笑嘻嘻地给老爹戴起高帽来。
“你个臭小子,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袖手旁观了?”他回头瞪我。
我却不应他,歪着脖子冲王少庭喊道:“王少庭,知道吗?有老爹在你肯定没事的!你活啦!”
一听我这么叫,闫老爹突然愣住了,惊讶地说:“王少庭?他叫王少庭?”
“是啊!”我奇怪地答道。
闫老爹的脸色突然阴沉起来,手上的操作也停了下来,嘴里喃喃地说:“这真是时也,命也。”
第三十八章 朋友
“什么意思?”我奇怪地问。
他却不回答我,嘱我去端来热水,给王少庭稍微清洗了一下,又从芮忧手中拿过白布包扎好,之后站起身来,严肃地对我说:“我会把药留给你,记住,等他身体稍微好点儿,你们赶紧一起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我一头雾水:“老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低头看了看王少庭说:“等他醒了你问他吧。”
说罢,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就匆匆地出门去了。
我追到了院子里,冲到他面前,拱起手长鞠一躬说道:“这个人对我非常重要,今天老爹救命之恩,今生难忘!”
他“哼”了一声说:“你小子少给找点麻烦就不错啦!”说完拉开院门走了出去,等我过去再望时,已不见他身影了。
回到房里,芮忧刚刚把零乱的局面整理好。我见她只是低眉收拾并不和我说话,就觉得有些蹊跷,索性主动凑过去,笑嘻嘻地问:“师妹,你都不问我从哪拐了这么大个人来吗?”
她抬都不抬眼看我,平静地说:“有什么可问的,他肯定是你的朋友。”
“何以见得?”我问。
“如果素不相似,你会那么紧张吗?”
“说不定我心好,陌生人也愿意搭救呢?”我摆明了是没话找话。
她把手里的抹布一扔,一歪头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其实我只是心里好奇:在那个世界你和他可是熟得很啊,现在真的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但是嘴上只“哈哈”了一声说:“没啥,看你刚才的反应好像认识他似的。”
“好吧。”她转身出去了。我正在发愣,她又回来了,手里拿了几张纸,往桌上一扔说:“因为我看到了这个。”
我一看,是我当时找他们的时候所画的画像!我那天换衣服的时候把画掏出来放在旁边的草丛上,后来就忘记收起来了。
最上面正是芮忧的,她拿起来,眼神一闪,好像有点点羞涩似地放在一边,然后举起第二张说:“他就是这个人对不对?”
我无法回避,只好笑着说:“嗯,确实是他。”
“那我问你,为什么……”她欲言又止,“为什么会有我的画像?”
“我……”我一时还真不太好解释。看芮忧脸色徘红、目光闪闪的表情,更是说不出口那句“没什么特别意思”的话。
我略一思忖,灵机一动,故弄玄虚地说道:“是这样的,前阵子我生了一场病,病得不轻,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后来有一个高人托梦给我,在梦里给我看三副画,告诉我这画里的三个人是我的贵人,可以帮助我找回我的记忆,我醒来之后就把梦里的画像画了出来,之后开始拿着它们到处寻找。头一个找到的,”我指了她一下说:“就是你喽!”
芮忧听了,柳眉微蹙,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指王少庭,继续说:“第二个就是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受了重伤,结果是我救了他,这到底谁是谁的贵人啊,哈哈……”
芮忧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把王少庭的画像拿到一旁,露出第三张画像来。
这第三张画像里的人,面如满月,秋波似水,樱唇轻抿,露出两个浅浅笑涡,令人一看就不忍移开视线。这还只是画像而已,与真人还差着那股灵动之美、智慧之魅,正是孟伊玲。
芮忧问道:“这是谁?”
“她是……”我心知莫说我不知道她在这个时空姓甚名谁,身在何处,连她在这个时空是否存在都不是特别确信呢,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说明。
最后只好搪塞道:“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大夫。”
芮忧听到“大夫”两个字,脸上又表现出了我曾经见过的那种略带恐惧的神色来。一把把孟伊玲的画像盖上,双手竟略微颤抖。
“怎么?你……认识她?”我奇怪地问。
她嘴上说:“不认识。”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掩不住满腹心事。
奇怪了,她好像对学医这件事有些忌讳,可是看她对闫老爹的态度,却显得很自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芮忧,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忍不住问。
她却回避了我的问题,反问道:“刚才闫掌柜说让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是怎么回事?”
关于这件事,虽然闫老爹让我问王少庭,但是我心里也已大概猜到了几分。之前看到那群黑衣人的时候,王少庭那一贯冷漠的脸也显出了几分紧张,说明那些人的来头相当不小。光看那人数和配备,就绝计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这样的一伙人把矛头朝向未龙山,未龙山就算不彻底毁灭,也会元气大伤。王少庭作为二当家,再留在这附近风险是相当大了。
至于我,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兄弟被追杀的,无论他走到哪里肯定还是会陪他去。
我转头看了一眼王少庭,他脸色已经平和多了,看上去像是正在熟睡。但这些话肯定不能在这里说,我一拉芮忧的袖子,两个人就走出屋来,坐在屋前的石阶上。
月色如水,洒在院子里,凉风习习,吹在脸上舒爽无比。
“芮忧,你可知这个王少庭是什么人?”
芮忧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低声道:“他是未龙山响马的二当家。”
“什么!”一听我这话,芮忧忽地站了起来,浑身扬起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而且我注意到她已经把摄魂棍握在了手中。
我赶紧一拉她袖子,真诚地说:“就知道你会这样,别冲动,听我说完好吗?”
她却一把甩开了我的手,怒气冲冲地指着我说:“你居然……把一个响马带到我这儿来,你可知道……你可知道……”她的声音都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急忙说,“那些响马肯定是做了一些坑害老百姓的事。可是我用我的性命向你担保,我这个兄弟他一定是个好人!”
“你凭什么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