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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话问到这个份儿上,如果他仍然没有反应,或者哪怕是表现出疑惑,我可能都算是白问了。但他现在这个反应,明摆着是知道些什么内情的,这对我来说,岂不是天大的喜事!
我特意用“蛊毒”这个词,而没有用“诅咒”这个词,也是一种试探,毕竟诅咒之类的事情,和人家的营生离得实在是有点远了。
芮忧看我在那里呆呆的坐着,一问之下居然还什么都没吃,不禁抱怨说还什么都得伺候到嘴边儿才行,然后拉着我去买了几个烧饼,肚饿之下,吃得我是齿颊留香,心满意足。
到了晚上,芮忧照例要去看破屋那具棺材,而且怎么也不同意我跟着,我只好留在自己的草棚里,百无聊赖地待着。
躺了一会儿,感觉刚刚有点朦胧的睡意,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心里奇怪,这才去了多一会儿怎么就回来啦?就站起来走到门前,想开门和芮忧打个招呼。
门刚打开一个缝隙,我已经看到院子里的人影。身材瘦高,穿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还用黑布蒙着头脸,根本就不是芮忧,而且一看就是不是什么善类!
只见他进入院子之后稍微东张西望了一下,就向正屋芮忧的房间轻轻走了过去。
如果我是他的话,大概也不会先过来看我现在所处的这间破屋的吧,谁想到这种看着快塌了的房子里还能住着个人呢?我不动声色,静静地贴在门旁,从门缝中看着他的动静。
芮忧的屋里并没有点灯,他先去门旁看了看,可能并不想擅闯,又去到了窗子边,伸手戳了一下,俯身向屋里观看。
唉,说起来这古代的窗子也真的是白给的,别说防贼了就算一个飞虫飞快点也就撞破了。芮忧一个姑娘家住在这种房子里,真是太不安全了!好在她身手还不错,对方要是冒早失失地闯进去,最后倒霉的还不定是谁呢!
不过反正芮忧现在也不在家,她屋里几乎四壁皆空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我想这个贼也不至于瞎了眼非要留在这儿吧,早点退散爷爷也就不追究你打扰我睡觉了!
他看了半天,似乎是看出屋里并没有人。站起身来好像稍微犹豫了一下,转身看到我这间草棚,居然就慢慢走了过来。
这倒是怪了!如果是为求财而来,看到人不在正应该进屋去看看,怎么还想到要来看这间破屋?而且这屋子一看就已经陈旧得四边透风,怎么也不像是会装什么值钱东西的嘛。
只有一个可能性,他不是为了钱而来,而是为了人而来的!
当即轻轻后退了几步,抓起了墙边立着的草叉子。这里的老百姓过得不太富裕,如果做梁上君子求财我不怪你,如果是对人有兴趣的话那可就不能不理了,我必须擒了你为民除害!
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他的脚步声到了草棚门口后就消失了,我估计他是在透过门缝向里面看。
机会来了,我举起叉子,用叉柄用力一顶那扇破门,门忽地向外打开,撞在什么东西上,随即传来一声闷哼。
说是迟那是快,我一个箭步跳出门去,一个回身就把叉柄戳向了地上那个黑影!
本以为这样当胸一戳但凡是谁也得痛得半天动不得,我就可以安心问话了。没用叉尖也是不想一不小心戳死了他就麻烦了。
没想到那人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开了我的攻击,接着纵身而起,连续向后跳跃,退出了几米开外!
这下子我可是失了主动权了,在对手能力不明,甚至连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如果这样打起来我实在是不太敢保证胜算,可是都已经这样了,我一个大男人要是喊救命或者逃跑去找芮忧,那这张脸以后还要往哪搁?
但看他也只是站着,并没有要冲过来的意思,但是也并没有像普通的毛贼一样急于奔逃,我猜他心里大概也在评估此时战场的形势。
他这种表现只会有两种可能性:第一,他的实力并不强,又不了解我的情况,不想贸然打起来落了下风;第二,他来这儿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所以既不想闹大,也不能轻易走掉。
无论是哪种情况,虚张声势无疑都是最好的对策!
我立刻把叉子向地上一杵,朗声喊道:“这位兄弟,不知道你深夜拜访有何贵干啊?如果只是生活困难为了求个小财的话,大可以改天光明正大地来,我家小姐是个善心人,能帮的地方一定帮!如果是为了其他的目的,我劝你回头是岸,以免我家小姐恼了,你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把芮忧放在台面上,是因为她比我名气大啊,身手好想必也是众所周知,威吓一下他也是好的。
谁知道好像不说这话还好,我话音刚落,那人身形一动,快步地向我逼近而来。
我一看这一战是避免不了了,赶紧拿起叉子,向他过来的方向一挥。因为叉子比较重,我的身体好像也有点不配合,速度很慢,他轻轻一闪就躲开了,然后趁我侧身的工夫快速地靠近,一只手已经朝我左肩头抓来。
我伸出左胳膊一个格挡,与他的手臂相撞时,只觉得他的手臂跟铁条一样,震得我胳膊生疼!心里叫起苦来:看来这辈子这个我没怎么锻炼过啊,这么不禁打以后可怎么混?
既然不能靠力量只能靠巧劲儿,我开始尽量用化解的方法躲过他的攻势,并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去攻他的双眼、双耳、咽喉这些位置,虽说流氓了一点儿,一时却也能起到一些作用。感觉断断续续地和他缠斗了有十几分钟,谁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虽说如此,我已经觉得有些气喘,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了,心里不禁开始盘算,得想个办法结束这种持久战了。谁料这一分神,对方已经贴身过来,用右臂从后面一把勒住了我的脖颈,呼吸瞬间变得窘迫,想要去拉开他的胳膊,却完全扳不动。
正在这危急时刻,随着一阵娇喝:“什么人?”,一身红衣的芮忧冲进了院子。
第二十七章 人祸
我一见她来了,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多了很多窘迫。被他看到我现在这个熊样儿,以后还怎么心安理得地叫人家师妹啊!
当下想出了主意,先把头向左一侧,呼吸的阻碍立刻大大减轻,然后右手抓住了他右手的小拇指用力向右下方一拉!只听他“哎呀”地大叫了一声,手臂立刻松了下来。我借机稍稍向右侧身,右肘借势直接撞在了他右肋上。撞得他“噔噔噔”后退了几步,弯下腰喘息不已。
我见占了上风,立刻开始使用心理攻势,向他一指,口中大叫道:“小毛贼,我家小姐回来了,还不束手就擒!”
他果然如惊弓之鸟一般,几个跳跃就到了院墙边,一纵身就消失在矮墙后了。
芮忧向前疾走了几步,好像有追的意思,我用手一拦她说:“不用追了!”
见她奇怪地看着我,我故意望着贼人逃去的方向,假装深沉地说:“我已经锁定他了!”
她也不追究,笑笑说:“你还可以嘛!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呢?”我说,“没看他被我打得落花流水而逃嘛!”
她又问:“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招儿?怎么我都没见过。”
“那是我家传的绝招,外人当然不知道啦!”我得意洋洋地说。心里却说:我可不想告诉你那其实是现代女子防身术中的一招!
说罢又问她:“你平时有什么仇家吗?我看他不像是普通的小偷。”
她却漫不经心地说:“仇家?估计有不少吧。倒是小偷从来没见过。”
也是,这种一看就穷得底儿掉的村子,能有什么人会来偷东西呢?我一边随芮忧进屋一边想。但是如果只是想来找芮忧麻烦的话,见她不在退去也就是了,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难道是听我说得好像芮忧的家丁一样,想抓我去做人质?大哥啊,要是我那么有地位的话能睡在草棚里嘛!你还真是不长心啊!
不过要是目标是芮忧的话,见她回来又跑了是什么道理?我那一招防身术虽然狠辣,但是好像还不至于让人丧失战斗能力吧?难道是不想一敌二?
芮忧点亮油灯,一回头看见我呆呆地坐在桌旁,眼睛一瞪,问:“干嘛进我屋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嘻皮笑脸地说:“我这不想打听一下你今天晚上干活干得怎么样嘛!”
她眼皮一搭拉,不爱理我似地说:“完事了。后几天不用去了。”
“哦?为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