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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记得最开始时,我跟他说我心里很难受时,他不懂,以为揍郝来一顿就算是为我出气。
可在陆丰元晚宴上,连郝未都不明白我那时的感受,他却懂了,不惜一切为我保驾护航,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一切,不用管,不用顾虑。
现在,一向狂肆的他懂得为我隐瞒,他会怕我知道了会难过。
我将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手抱住他刚劲有力的虎腰:“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一个鬼差。也懂得撩妹了!
他对我接连的几个问题,很是不爽,瞪了我好半响!
可他这极具威严和恐怖的眼神,在这种时候是不管用的,他越用力想拿出威信来,就越显得他无力,最后败下阵来,不太高兴地缓缓说道:“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如果不想让一个人难过,就得想办法让她开心。我问她难过是什么,她说……”
阎晟的声音变得低沉:“难过就是,你一点都不想看到那个人的某个模样,那个人就是在难过。”
“告诉你的人是谁?”我下意识地追问。
“不知道。”阎晟的眼睛黑而深,“我不记得是谁,也想不起那人是什么时候跟我说的这些话。”
“哈,”我惊讶地张眼睛张嘴巴,“我小时候被封印所以记忆模糊了,怎么你也被封印过?”
我开玩笑地说完后,自己变得低落:“真可惜,教会你这些的人不是我。”
“你说错了,”阎晟俯首,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威严质感的声音,很有禁制恋情的味道,“教会我的人,是你。”
“嗯?”
“我本不记得这些,某天看到你不开心才突然想起,我本不懂这话的意思,现在才懂。”
我睁得圆圆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我将他看得很清楚,包括他此时无比认真的神情。
我知道他说的不是情话,他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可在我心里,这就是情话!
一个不懂人类情感的鬼差,一个不懂温柔是什么的暴力狂,却屡屡用着他的方式宠我,替我设想一切,为我安排好前进的路。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变得有人情味了,他懂得去为一个人着想,懂得体会那个人的喜怒哀乐,甚至为了那个人的喜怒哀乐而努力。
而那个人,是我!
就算他永远都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又怎么样呢。
这样的鬼差大人是属于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阎晟!”
“嗯?”
“……”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喜欢得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
魏武几人回来时脸色很难看。
也是,同伴突然死了一个,他们却丝毫没有线索。而且他们很可能会再死一个的预感,脸色好得起来才怪,沙川都阴沉着一张脸,没有往日的活跃。
我则非常的心虚和愧疚,毕竟是我家人犯的罪……当然,我也没傻到出去替外婆顶罪,上演一个舍己为人的蠢货。
经过商议,他们决定不管男的女的都同住一间,两个高级修士在一起,就看对方怎么来杀。
反正江湖儿女,出门在外,还是危险的任务中,也没那么多规矩讲究。
而我,依然是一个人住一间,他们倒有“邀请”我来着,被我果断拒绝了。
夜深了。房灯都熄灭了。
一身穿黑裙的,黑白交织的长发凌乱飞舞的女鬼悄然出现在旅店里,在魏武等人的房门前,她拿出一颗奇怪的黑色珠子。
再她催动那来路不明的珠子,珠子刚发出暗黑幽光时,我也出现在了她身后。
她立马察觉地收起珠子转过身来,赫然是外婆无疑。
“滚开!”她凶恶严厉地对我喝道,“这没你的事!”
我凝眉,我很不想有这样的局面,却还是很坚定地站在这:“外婆,你需要什么,可以来找我。”
“找你?”如果外婆有两个人格,不,是鬼格,那她现在就是六亲不认没多少理智可言的那一面,“你能给我什么,把你的灵魂给我吗?”
“为什么逗留在人间?”我不与她扯这些,直问主题,“有什么是你无法放下的,还是你有什么仇?”
我边说边朝她靠近一步,并朝她伸出手,恳切又带着诱哄:“外婆,别再一错再错了,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的,外婆,我是安乐啊,你的小乐啊,你记得吗?”
原本因为我的靠近而想攻击我的外婆,在我说话后顿住,好的引灵者的声音,是可以直达鬼魂的灵魂深处。让即便失去神智只剩本能的鬼魂,也能够听到。
外婆的利爪变得柔和,凌厉的脸庞也柔和下来,对我有无数的怜惜和渴盼:“小乐,是小乐!”
等我刚要趁机再和她靠近一点,她变脸一样又转而那凶狠的样子,对我呲牙发出威胁的吼声,又在下一秒痛苦的扭转过来:“小乐、小乐你快走……”
“不、不准走,吃了你,只要吃了你……”
“不行,我不能,小乐你走啊!”
我看着她自己在跟自己做着搏斗,心疼得无以复加。
阎晟说,她所执念的、让她一直想要留在人界的那件事、或者人,反倒让她二十年了还留有人性的一面,还有神智。可同样为了生存,她也被邪气入侵,化成恶鬼,心中只有吞噬的杀欲。
两者之间时常转换,就变成如今这般,好似人的双重人格。
“外婆!”我握握拳,想要帮她时,魏武他们的房门,在我最不想的时候打开了,魏武等人也都冲了出来。
被包围住的外婆,也停留在了凶戾的一面。
“只是个恶鬼?”沙川最先惊疑地叫道,虽然恶鬼难缠,可仅凭一只恶鬼,怎么可能消无声息地杀了康戈。
“小心点,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是的,要不是安前辈先发现了她。我们都不知道她都来到我们眼皮底下了。”卓心蓝将大帽子扣在了我脑袋上。
沙川也崇拜而感激地对我点头:“是啊,多谢了安前辈,幸好你这次跟来了,不然我们晚上可能还要有人出事。”而他和卓心蓝,是最有可能在今晚被杀的。
安、安前辈?我感觉我的毛都要倒立起来了。
我不需要你们恭维我啊,我只需要你们走开好吗!
我大义秉然地挺挺胸,朝他们摆手威喝道:“你们还是进房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78 那只妖说我们是老朋友了
“那怎么行!”魏武严声拒绝,“将所有危险都交给你,我们跑去躲起来,等回去后,我老魏还有何脸面!”
脸面是个啥东西,有命重要吗?
我咬咬牙,狠了心朝外婆冲过去,朝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一拳一脚特别有范,最后更是一张符纸打在外婆身上,将她打飞了出去——同时,也退出了魏武四人的包围圈。
我在魏武等人反应过来前,像个拼命三郎一样再一次冲向外婆,和她两手交错互相抵制着!
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变得很厉害?
呵呵,如果你们能看到阎晟,就知道是在他在控制着外婆的一举一动,外加我最近学会的一点花架子,才演练了上面的一幕。
包括那张符纸,那是我做的,算是成功的,但效果不会大到能够把一只恶鬼打飞出去,是我把符纸打在外婆身上后,再由阎晟出手。
这些都不是重点啦。
我按着外婆枯瘦冰冷的手臂,控制她想要挥舞的爪子,对上她像个没有意识的野兽般吼啸的样子,压下心疼,狠心低声说道:“趁现在还不快走,快跑啊!”
我用了灵力,将声音导入她灵魂里。
外婆猛地对上四个修士也有点慌,毕竟能够杀死康戈并不是凭借她自己的能力,鬼魂对修士,就像老鼠看见猫,是天敌,打不过就想跑的天敌。
听到我的话后。挣开我的手钻出了墙壁跑走了,而我,也在和外婆手臂分开那刻,让阎晟将我也往后弹飞,他用他的鬼力罩住我,让我狠狠地撞在一扇门上,连门都撞破了,看起来很惨烈,其实什么事都没有。
“安前辈!”卓心蓝当先过来,从破碎的门框上想我扶起来。
“别追了!”我故作疼痛地捂着胸口,使了点障眼法让自己脸色看起来苍白一点,“她身上有法宝,刚才她就是用那东西伤了我的。”
可魏武和关酒依然不死心地追出去,害我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直到他们又返回来才暗暗放下心。
“被她跑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魏武很可惜地说着,关酒更是一掌拍到桌子上:“下次再让我看见她,我一定让她魂破神飞!”
我听得胆儿一颤,要不要这么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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