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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向沙发上看电视的阎晟,对他一招制敌感到非常佩服。
我歪着头看他良久,可能是心境使然,我脱口问道:“你说的那个地狱,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之前,都是待在那里的吗?”
阎晟顿住,眼睛盯着漂浮在他跟前的平板电脑,好像没听到我问的话。
等了一会,我也没了再问的勇气,对阎晟我还是挺害怕的,偷偷拍拍自己的嘴巴,我打算缩回被窝里再睡一觉,当自己什么都没问过。
可我挪挪蹭蹭,好不容易拖动无力的身体躺进被窝,盖好被子,理应在沙发上的阎晟也随后钻了进来,那消无声息滑进被子里的动静害我以为又撞鬼了。
“大……唔?”
我刚要开口问他怎么也躺上来了,他就已经先一把将我捞过去,手脚紧缠着我,将我禁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我有点怔。
就算我们晚上睡在一起,彼此之间也隔着距离,很少跨界,在床上被这么抱住,还是第一次,记忆中,那一次我帮他暖手的时候,我们也只是挨着而已?
不过虽然有点惊诧,但并没有多慌张,大概是知道阎晟在情事上特别单纯,所以没有害怕吧。而且,最让我感到安心的就是他了,我估计他把我卖了,我都会傻乎乎地给他数钱。
于是,反应过来后,我也没有挣扎抵抗,只是用正好贴在他腰部的手,戳了戳他:“你怎么了?”
他静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所谓地狱,是你们人类给的称呼,那里,是所有鬼怪受刑的地方,我,就住在那地狱的最深处。”
“那里,很可怕吗?”我听过一些关于十八层地狱的传说,挺可怕的,像拔舌啊,每一天要拔好几次,拔了再长,长了再拔。
像下油锅啊,就把你扔进油锅里一遍遍地炸。
“还好,住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可怕不可怕的说法,我又不是那些服刑的犯人,但日复一日在那黑暗的地方,永世见不到的太阳,和受罚又有什么区别。”
他语气淡漠。叙述平淡,跟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可从他特意到床上来抱着我那刻起,我就捕捉到他那一丝不易察觉,也从不流露的脆弱。
“我忘了我在那里待了多少年,不知道的时候倒也没觉得,但一旦接触过阳光,就……很难再放手了。”
“阳光?”我稍稍抬头,看了看窗户,那里就洒了一地阳光啊。
“不是指这种阳光。”他不满地把我脑袋按回去。
我在他肩窝上蹭蹭:“那是什么?”
阎晟又静默了好一会,我在他怀里窝得舒服,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才隐约听到他说:“我不知道,我把它忘了。”
……
黑匣子:
阎晟朝怀里人看去时,安乐已经睡着了。
强行吸收那么强大的力量,对她的身体负荷实在太大,她这两天清醒的时间都很短。
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胆小没出息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强大的,强大到他的臣民都未曾替他担心过,更何况只是几道很快就能愈合的伤口?
她却问他痛不痛!
痛?那是什么玩意?在此之前,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过。
她说,他不应该是她的盾牌,应该是肆意洒脱的利剑……想到这,他将她睡得凌乱的头发挠得更乱了,他觉得,当她盾牌这事,也不是太糟心。
她问他,地狱是什么样的地方!
一想到自己待过的数不清年岁的地方,他不禁就想抱抱她,这个唯一能够被自己接纳的体温,有点像自己一直想要追寻的“阳光”。
可要问“阳光”是什么,这个困扰他千年,让他一日比一日变得暴躁,一日比一日更加贪念,再不能像远古之前那般可以肆意享受黑暗、享受血腥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叫什么名字,什么模样,是人?是物?是鬼?也可能是从来不曾存在,只是我的一个执念,让我无论付出什么,也要离开那个地方,也想找到它!”
……
当了一个星期的废人,享受了一把吃喝拉撒都要阎晟伺候的感觉,要说到感想,我只能说,这太特码酸爽了。
爽呢,是因为我伺候的人转过来伺候我了,这种心理上的成就不亚于让苛责你的老板对你俯首称臣啊。
就是这伺候人真不是阎晟的强项,偏我还不能过多的去矫正他,否则他一个眼刀过来我就呜呼哀哉了。
最痛苦的,还是洗澡上厕所,好在第三天时我就可以勉强自己动手,不至于让他把我的便宜都占光。
可有时候想想,那天屁股都露光了,我还苦苦保守着有什么意义吗?
鞠一把辛酸泪!
这天,我再一次在凌晨五点的时候被叫醒。
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一下就重新闭上,翻了个身缩在被窝里想继续睡。
然后我的耳朵就遭殃了,阎晟揪住它,硬是将我提了起来。
“哎哎,疼啊,快放手。”我一边坐起来一边哀求,试图将我的耳朵解救出来。
阎晟酷酷地问我:“醒了没?”
“醒了醒了,我真醒了,真的!”
阎晟这才哼着松开手,我揉了揉耳朵,满心不岔地可怜兮兮地瞅着人家,这揪耳朵的行为不都是女人的专利吗,为啥他做得如此得心应手,还带出了区别于女人的,属于男人的阳刚?
“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啊?”我忍着打哈欠的欲望问道。
“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训练你的体能,你这肉体太差劲了,得好好练练。”
☆、70 我有后台也可以嚣张
“啊?”我这才发现,阎晟已经穿上了一身帅气的休闲类迷彩服,他那身板本就不错,穿上这身,更有味道了。
阎晟见我看着他发愣,眯起眼睛:“怎么,不乐意?”
“不不不!”我从美色中回过神来,赶紧下床来站好,虽然腿还有点软绵,可自己站立已经不是问题。
看我这么积极,换成阎晟微怔,他还以为我这么懒,估计还会找许多借口来推脱,他要多花点手段来让我乖乖服从。
哼,偷懒耍滑头那已经是过去的我了,现在的我,早已决定要让自己变强,不再拖他的后腿了。
如此想着,我腰板挺得更直了。
阎晟没再废话,让我换好以后到外面去,我打开衣柜找运动服,边好奇地问道:“我说大人,你为什么不干脆教我那些灵气入门啊、运用啊,你可比那些导师厉害多了!”
“我不适合教你这些。”阎晟正在拉筋,“不过,锤炼锤炼你的肉体,倒是可以的。”他握住拳头,关节“噼里啪啦”的响着,我赶紧抱住挑出来的运动服躲浴室去了。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被那拳头打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哪怕那时候我还只是个生魂。
站在花圃前的小空地上,被冷风一吹,再看看还没大亮的天空,想要变强的雄心壮志就被自己吃了:“那个,要不我们再回去睡一个小时?这太阳还没出来呢!”
阎晟手上那枚多功能戒指变成一根长鞭,“啪”的一声打在我脚边:“先绕这里跑两圈,快点。”
我被那鞭子吓了一跳,生怕真打我身上来,不得不跑了起来。
两圈说长不长,对我这个半残的人来说,还真不短,跑完后,气还没喘匀呢。又让我去挑水给花圃里的花浇水,郝家遵从大自然命理,这里的花都是人工一勺一勺浇的,虽然没让我给整个郝家的花草浇水,可单单小筑周围的这片花圃就不小了啊。
更何况还是人工把水挑到这来,浇花不难,挑水才要人命,满满一桶水,该有多重啊!
“天还没亮,浇水合适吗?”
“死不了!”
好吧,那就浇吧,反正死的也不是我的花,唉,就是可怜了这些小生命,如果花儿的灵魂也会到地府去,千万别告我的状啊!
挑水浇花,等弄完后天都亮了,阎晟又让我蹲马步了。
说起来,一早上说运动得多激烈也没有,可能是顾念我身体的情况,都是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又能让我累出一身汗的。
等我双腿抖得跟梭子似得,阎晟大王才发话今早的晨练暂告一段落,我立马软倒在地上。
“走,回去吃早饭。”阎晟拿鞭子戳戳不愿意动的我。
“我腿软,我走不动了!”我耍赖地往地上一坐,双腿摊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还挤出了两颗猫尿来,主要是困了,眼睛酸的。
他跟我对视了几秒,败下阵来,走到我跟前背对着我蹲下:“我数三秒,上不来就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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