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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长街,就像漆黑的长夜一样,漫无尽头。铁牛疯跑着,阴森晦涩的笑声,在身后若即若离。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街上空无一人。没有爆竹声,没有人声,只有自己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街上砸响。
跑啊……跑啊……
跑了好久,铁牛感觉胸闷气短,刚慢下脚步,李家父子就出现在身边。
铁牛便再一次努着劲儿,没命地向前跑去……
这条街,怎么这么长?记得平时走一会儿就到头儿了,怎么今天这么跑,还是看不到头儿?
铁牛已经累得两腿发飘了,李老爷又出现在身边,阴森地说道:“你无故打死我一家,我不会放过你!”
铁牛又跑了几步,停了下来,双手拄着大腿面,粗重地喘息。
李老爷阴森地问道:“你怎么不跑了?”
铁牛看着他答道:““有本事你掐死我,你能碰得着……””
李老爷猛然伸出双手,掐住了铁牛的脖子!
铁牛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本来以为,他打不到李老爷,李老爷也碰不到他,可事实却是,李老爷能碰到他!
不仅能碰到他,还能掐死他!
铁牛死命地乱抓乱挠,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李老爷的身上来回穿梭,却根本碰不到他。
呼吸越来越困难,铁牛发狠地向街边的墙上撞去。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李老爷能掐他,而他却碰不着李老爷?
不仅能碰到他,还能掐死他!
铁牛死命地乱抓乱挠,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李老爷的身上来回穿梭,却根本碰不到他。
呼吸越来越困难,铁牛发狠地向街边的墙上撞去。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李老爷能掐他,而他却碰不着李老爷?
不管了!铁牛直接撞在墙上,李老爷却又不见了。
猛烈的撞击令铁牛浑身剧痛,但好在呼吸顺畅了。
铁牛爬起来,再一次没命地顺着长街,向看不到的尽头跑去……
午后时分,铁牛的一个兄弟找来铁牛家。因为平常这个时候,铁牛早就去了赌坊,而今天都过了中午还不见人。
推门进了院儿,来人唤道:“大哥……大哥在家吗?”
等了一会儿没人应声,来人走到房门前拍了拍门,又唤道:“大哥!”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来人看到炕上躺着人,便走过去伸手推了一把,说道:“大哥,昨晚喝多了吧?”
铁牛翻身坐了起来,脸色灰白,嘴唇发紫。
来人吓了一跳,惊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铁牛偏腿下了地,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台虎。”台虎脱口说道:“大哥你怎么了?怎么连我的名字忘了?”
铁牛揉了揉太阳穴,答道:“没忘,就是一时蒙住了。你来干么?”
台虎失笑道:“大哥,咱们是给通财赌坊看场子的,都这会儿了你还没去,我不得来看看呀?”
“哦。”铁牛点了点头,问道:“李家那事儿,是怎么回事儿来着?”
台虎看着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问道:“大哥,你没事儿吧?我看你脸色不对呀。”
铁牛说道:“就是昨晚酒喝多了,这会儿脑子乱得很,你帮我捋捋李家的事儿,我觉得钱要少了。”
“我早就说少!”一提钱,台虎来了精神,叭啦叭啦地把事儿说了一遍。
铁牛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神也越来越不善。待到台虎说完,铁牛一把掐住台虎的脖子,将台虎举了起来。
台虎双手攥着铁牛的手腕子,两脚乱蹬,眼睛瞪得溜圆,却发不出声音来。
铁牛阴森地说道:“我不是铁牛,我是被你们灭了门的李老爷!”
台虎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恐惧,两只脚蹬得越发的厉害。铁牛手上加劲儿,台虎两眼往上翻,舌头吐了出来,身子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片刻后,台虎的命魂浮起,李老爷的儿子李传宗猛然扑上来,撕碎了台虎的命魂。
铁牛说道:“进他的身子,咱们去赌坊。”
李传宗问道:“去赌坊干么?咱们应该去找姓陈的。”
铁牛站了起来,阴冷地说道:“都得死!”
第251章 乱起
大年初四一大清早,季山泉就被连续的拍门声吵醒,随后听到怜玉怒斥道:“谁呀!天还没亮呢,报丧呐?”
门拉开,怜玉愣住,看到得意道长满身血污地靠着门框,坐在门边儿,手还在惯性地作着拍门的动作。
怜玉问道:“你怎么了?”
得意道长有气无力地答道:“我被人捅了几刀,救救我……”
季山泉正穿衣服,就听见怜玉惊慌地叫道:“你别死啊!要死也离我们家远点儿再死!”
季山泉一皱眉,赶紧披上外衣出来。
将得意道长抱到客房里,扎了针,止了血,上了药,过了小半个时辰,得意道长才苏醒过来,看着季山泉说道:“厉鬼……有厉鬼……”
季山泉平淡地说道:“好好儿养伤吧。”
得意道长说道:“季公子,你什么都知道,一定是出世高人,你快……快阻止厉鬼杀人!”
“好好儿养伤吧。”季山泉还是这句话,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得意道长看着季山泉的背影,愕然道:“季公子,你怎么能不管呢?”
怜玉转回身瞪着他问道:“哪儿来的厉鬼?你若不去说李家生了灾星,陈老爷又怎会雇凶买命?若无买命之事,又岂会有厉鬼杀人?桩桩件件因你而起,你倒好似一心济世的样子,实不知你才是罪魁祸首。”
得意道长惊道:“你们都知道?”
怜玉白了他一眼,转身出门走了。
得意道长痛心疾首地叹息,尽最大力气喊道:“季公子……你是高人呐……你救救樵县人吧!”
“别喊了。”绵玉走了进来,得意道长伤得很重,但怜玉是不会伺候他的。怜玉除了少主,也就伺候过庄主,所以只能绵玉来照看着。
得意道长恳求道:“姑娘,帮我叫一声季公子吧。”
绵玉答道:“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吧。”
得意道长说道:“你们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要袖手旁观?”
绵玉说道:“你若是再这样喋喋不休,我也不管你了。”
得意道长说道:“我一人生死是小,李老爷附身在铁牛身上,正在四处杀人,连官兵都拿不住他!”
绵玉说道:“杀人偿命,久债还钱,天经地义。李家被灭门,难道人家就不能报仇吗?”
得意道长撑着想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力不从心。
绵玉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得意道长努力了半晌,还是倒在床上。
绵玉说道:“看你还有力气折腾,应该死不了,我也不用在这儿陪你了。”
说完,绵玉转身,得意道长说道:“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绵玉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答道:“我们是温娘子的家人。”
得意道长怔住,绵玉出门走了。
云凤守着季山泉,寸步不离。
季山泉失笑道:“你怎么了?”
云凤答道:“盯着你,不能让你去管闲事。”
季山泉微笑道:“我没想去管。”
“这可不好说。”云凤说道:“兴许用不了多久,很多人都会找上门儿来。”
季山泉叹了口气,云凤说道:“温玉就是因为阻碍灾星降世,才引来天雷索命。樵县的事已成定局,你若插手,就是违逆天意。”
季山泉看着她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修道之人应当济世渡人。”
云凤微微蹙眉,云凰说道:“相公,你这话我不赞同。这里的人不是无辜受难,这是他们的报应。若是狭义地解释‘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句话,那我就要请问相公了,打下十八层地狱的那些恶鬼,所受的惩罚要比这里的人重得多,相公难道连它们都要怜惜?”
季山泉皱眉,随即失笑,心突然醒悟,师父一直单独教授云凰,原来是为了让云凰能在这种时候提醒他。回想经历的几次事儿,云凰都是理得最清,看得最明白的那一个。
又响起疯狂的砸门声,云凤说道:“绵玉,把来人打发了,要是他们敢硬闯,准你伤人,恶业算我的。”
季山泉皱眉。
绵玉微笑着答道:“多谢少奶奶,奴婢自会处置,少奶奶无须多虑。”
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