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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会这样?”
季山泉微笑着答道:“何大哥是想说,你上辈子造了孽?”
何大宝两手一拍,说道:“季公子果然是明白人!我不仅是造了孽,还是造了大孽!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可是何掌柜对我施恩,让我吃饱穿暖。说老实话,我心里感激他。但是,他逆天了!他妨碍了老天爷对我的惩罚。”
何大宝停住,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放下后又接着说道:“如果不是他救我,可能我早就死了,我偿还了上辈子的债,下辈子可能会好过些。可就是因为他救了我,本该还债的我,又过上了吃饱穿暖的日子。那我下辈子还得还债,兴许小时候受的罪,我还得重新再受一遍!到了下辈子,他还能等在那儿救我吗?就算下辈子能,只要我的债不还完,他能一辈子又一辈子的等在那儿救我吗?”
季山泉看着他,何大宝说的这个理,你还真不好说它是‘歪理’,其实他说得不无道理。
何大宝指着季山泉笑道:“明白人,一点就透,我喜欢。”
季山泉一笑,没有说话。
何大宝又说道:“何掌柜落得如此下场,估摸着是老天爷生他的气了,所以他才会这么倒霉。季公子,你可得多加小心呐!”
‘啪嚓’一声,店铺门上的牌匾掉了下来,险些将何天祥砸在底下!
何大宝说道:“你瞧!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来了!”
季山泉沉默着,霉运这个东西,不像妖气鬼气之类的气息,霉运是察觉不到的。只有当倒霉的事儿发生时,你才知道霉运来了。想解决何天祥的问题,一定会颇为费时。
何大宝说道:“季公子,要我说,你还是不要跟他合伙儿了,咱俩一起干,我保你发大财。”
季山泉看着他问道:“既然你想得这么透彻,你又何必过这种好日子?为什么不散尽家财,到街上讨饭去?”
何大宝愣了一下,笑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站起来拱手道:“日后季公子要是有意与在下合伙儿,在下绝不推托,告辞。”
何大宝走后,怜玉从珠宝后出来,引起一片惊叹声。
怜玉走到季山泉身边,福身道:“少主,少奶奶请你进去说话。”
季山泉站了起来,走进了隔间儿。
宾客们交头接耳,都对季山泉的身份匪夷所思,贴身的丫鬟如此的美若天仙,那此人必是豪门贵族,说不准还与皇家有瓜葛!
云凤说道:“何大宝到底也没说,他是如何变成有钱人的。”
“是啊。”季山泉点头,说道:“先看着吧,看看何掌柜能倒霉到什么地步。”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何天祥联系了老主顾,第一批货准备起运了。这批货要从代州运到并州,路线还是上回被劫的路线。
领路的老孙头儿十分不解,问何天祥:“何掌柜,上回你就是在这条道儿上栽了跟头儿,这回还走这条道儿?我老孙头儿的面子,在这条道儿上不管用了。不瞒你说,打从上回丢了你的货,这十年,我也是再没有生意了。”
何天祥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东家的意思……这一趟,东家亲自押车,你老只管领路,别的事不用管。”
“东家?”老孙头儿皱眉道:“何掌柜,你别嫌我嘴臭,就那个小白脸儿,身娇肉贵的,别说碰上山匪,就是走这一趟,就够他受的!”
何天祥不想跟他解释,老孙头儿是个犟葫芦,除非他亲眼看到,否则任你说破大天,他也不信。
何天祥说道:“东家这样吩咐,我也只能这样办,你老就领着走一趟吧。”
“那好。”老孙头儿板着脸说道:“这趟要是再出了事儿,可就真不赖我了。”
后宅里,季山泉嘱咐怜玉:“怜玉,自从我和云凤相识,她就是个祸星,从来就不曾安稳过。这一次我去押车,你得帮我照看好她。”
怜玉眨了眨眼睛,说道:“奴婢没明白,请少主明示。”
季山泉说道:“她体质极阴,身上又有宿魂玉,容易招来恶人抢夺,自从宿魂玉跟上她,我就没离开过她身边,这一次我得离开,你要代替我保护她。”
“哦。”怜玉答道:“少主放心,奴婢绝不会让少奶奶有任何闪失的,少主早去早回就好。”
季山泉又嘱咐应灵:“守好姐姐,我带着香包,万一有事,寻着香气来找我。”
应灵斜眼看着怜玉,说道:“有她就行了。”
怜玉蹙眉道:“我跟你有仇啊?”
“有仇。”应灵恨恨地答道:“就因为有了你,姐姐都不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
怜玉‘嗤’了一声,白了它一眼。
云凤说道:“师兄放心吧,早去早回。”
次日启程,出了城门,老孙头儿说道:“东家,紧走还是慢走?”
季山泉答道:“怎么走都好,你老是领路的,你老说了算。”
老孙头儿点了点头,又说道:“东家,那就听我的,咱们换条道儿走,绕点儿路,稳妥。”
季山泉摇头,说道:“不绕路,就走上次被劫的路,十年的利钱,我得收回来。”
老孙头儿一皱眉,问道:“东家是练家子?”
季山泉微笑道:“你老就放心吧,晚辈不止是练家子这么简单。”
第223章 :老孙头儿
顺着官道走了不到二十里,马队就转了向,下了官道,向林子走去。
季山泉骑着马跟着,也不说话。
直到中午歇脚时,老孙头儿才走到季山泉身边,坐下后说道:“东家,你是第一次押车出门儿吧?”
“是。”季山泉点头。
老孙头儿笑道:“东家是信人,让我老孙头儿领路,就什么都不问。”
季山泉微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老孙头儿笑着点头,说道:“东家不问,我得说。走官道没有山匪,但有官兵。官兵设卡征税,比山匪还狠。从代州到并州,一路上的关卡算下来,要交的税都快赶上这批货挣的钱了,再刨掉人吃马嚼的花销,能混个不赔不赚就是好的。走山路,有山匪,也得给山匪上供,不过比给官兵的要少很多。”
季山泉点头,问道:“既然上供,为什么上一次还劫了货?”
老孙头儿叹了口气,答道:“那伙山匪的大当家浑号穿山豹,那年他抢了个小娘们儿做压寨夫人,从他山道上走的货队都被他劫了,说是庆贺他大婚。后来又听说,他那个压寨夫人比他还狠,每回得看货要钱,要不然就直接全劫了,这条山道啊,快没人走了。”
老孙头儿又叹了口气,说道:“何掌柜时运不济啊,偏巧那年并州要的货多,他把所有的货都带上了,要不然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完了。”
季山泉微微皱眉,问道:“都劫了?就没人找后账儿吗?”
老孙头儿呵呵一笑,说道:“东家,你不像是做买卖的。我说的都劫了,指的都是小生意人,真正的大商家,人家走的是官道,人家过卡不用交税,早把上头打点好了。唉……说到底呀,官也好,匪也罢,欺负的都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季山泉点头。
老孙头儿停了一会儿,看着季山泉问道:“东家,看你这样子,绝不是平头百姓,你这是要做什么?”
季山泉微笑着答道:“讨债,偿愿。”
老孙头儿皱眉,问道:“东家说什么?”
“没什么。”季山泉微笑着说道:“你老吃点儿东西吧。”
“啊。”老孙头儿答道:“我吃过了,东家吃吧,我不跟你絮叨了。”
吃了饭起程,天黑前来到一处大场院前。老孙头儿说道:“东家,今天就住这儿吧,这种场院就是专门留宿走山路的货队的,虽然不如客栈舒服,但好歹能挡风避雪。”
季山泉微笑着答道:“全凭你老安排。”
老孙头儿到门前喊道:“老金头儿!接客啦!”
“这他娘的是谁呀?”一位老者拉开门儿出来,走到院门口,明显愣了一下,指着老孙头儿说道:“老孙头儿?”
老孙头儿乐道:“是我!没想到吧?”
老金头儿连忙打开院门,抓着老孙头儿上看下看,说道:“十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
“是啊。”老孙头儿的语气中有些感慨,拉着老金头回身说道:“这是我们东家,季公子。”
老金头儿打拱道:“季公子好。”
季山泉拱手道:“金老爷子好。”
老金头说道:“快,上屋里�